10、第 10 章 这个夜晚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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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撞破了朋友其实是个超英的秘密，相泽心头涌上的不止震惊、歉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
诚然，在超英热在全球蔓延开来的现在，说不准方才与你擦身而过的不起眼路人就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正义使者，但她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未免有些无措。
就拿她自己来说，人间体身份当了这么多年，哪怕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俄里翁的人际关系，也并不能代表她清楚所有奥特曼在地球上的真实身份。
和她互通过身份的，也只有初代、赛文和欧布的人间体罢了。
身为初代人间体的早田先生是个科学特搜队（日本政府成立的第一支地球防卫队）队员，在执行飞行任务的过程中和追踪怪兽的初代相撞，不幸殒命。初代为自己的无心之过感到十分愧疚，于是将自己的生命与他融合一体使其复活。
放眼整个光之国，初代和俄里翁的关系最为亲密，于是爱屋及乌，多年来对她颇为照顾。
比起半人半奥的早田先生，赛文的人间体诸星团则是由赛文变化而成的拟态人类，他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烈的优秀青年，在光之国担任恒星观测员一职，勉强算是俄里翁的同事。
深知这位老大哥有多不靠谱，不放心他带孩子能力的诸星先生逢年过节就会往相泽家寄礼物。
至于拥有欧布之力的宇宙人红凯先生，他是个喜爱漂泊的浪客，与热衷于星际旅行的俄里翁一拍即合。俄里翁老喜欢这个后辈了，力量也爽快地说借就借。
相泽对红凯的感官有些复杂，一方面他是个成熟稳重的优秀青年，长相帅气，信念坚定，也有说不完的旅行路上的有趣见闻……但另一方面，这位爽朗有礼貌的大兄弟不拘小节，对所有奥特曼都用敬称的他，也对着相泽这个未成年人喊“前辈”，让她哭笑不得。
……说起来，除开这三位，她倒是还被俄里翁告知了自己初中时有位老师正是爱迪的人间体，但俄里翁和爱迪算不上过命之交，作为学生的她和那位隔壁班班主任矢的老师保持着距离，并不曾有过深入交流。
彼得的情况显然不同于上面任何一种。
他是聪颖又腼腆的好学生帕克，是相泽的同学和朋友，可他居然也是友好邻居蜘蛛侠，是无数次在皇后区伸张正义的纽约义警……
突然出声的俄里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朋友，有了可以指导的后辈。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又会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相泽：“禁止白学！”
她有些头疼，并开始担心彼得对超英事业的热衷是否过火。
当他还是那个穿睡衣的蜘蛛男孩的时候，多出现在晚饭时间过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退掉所有社团，不参加竞赛小队的练习，一放学就消失，借着那莫须有的“斯塔克实习”的名头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在皇后区报到。
想做正确的事的心意是好的，但他是否沉溺在了无所不能的蜘蛛侠身份里，又是否有些急于求成、想要证明自己？
她窝在好邻居臂弯里，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May I ask what makes you Spider-man？”
“I mean, not what makes you so different, but why you are doing this.”
蜘蛛侠把她在盛宴会门口放下：“Oops，棘手的问题。让我想想怎么回答嗷。”
“Well，没有了这重身份，我就只是我自己，平凡、不起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那种人……”年轻的英雄语气轻快，“可只要戴上面罩，我就可以跳出没劲的日常生活。”
“我几乎无所不能，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街上的人们都认识我，还能和复仇者们一起并肩作战……”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做正确的事情了。”
面对女生投来的不解眼神，他耐心地解释道：“曾经有一位我非常尊敬的长辈告诉我，‘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我当时还不太理解……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是梅吗？相泽想，又或是那位她不曾谋面过的本·帕克？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这样的能力却不作为，那么之后发生的一切坏事，责任都在我。”
仿佛在感慨似的，他轻声叹道：“我只是想要补救这一切……想让他为我骄傲。”
哇哦，还真是奇怪，继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之后，这是他第二次和人说起这段事情，但大约是因为他和相泽已经成了朋友，比起突然出现的亿万富翁，和朋友倾诉往事的难度显然低了好几个等级，还不似第一次那般语焉不详。
这些话他连最亲近的梅姨都没有告诉过……难得能有诉说的对象，感觉还不赖。
“哦呜……”旁听的俄里翁被打动了，“听听这孩子说的，这可真是……”
相泽也是同感。
她犹记得，蜘蛛侠刚出道那会在警察局的声望非常不好——这是从格温那里听来的，她的父亲是个警长——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概因在犯罪率不低的纽约，警方早已习惯有自命不凡的义警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维护治安……顺便给他们添堵。
蜘蛛侠不被看好，完全是因为这位蒙面英雄追捕的罪犯都长得差不多，他总是有计划地盯着那些金发、高个子、手腕上有刺青的坏蛋们不放……比起现在这位会把卡在树枝上的小猫咪救下的友好邻居，更像个执行自己正义的法外制裁者。
相泽星罗素来思深忧远，大致推测出在彼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年轻的男孩失去了叔父，打算亲手抓住那个杀害了帕克先生的罪犯吧，所以他那时才充满愤怒，黑进警方的通讯频道，以便抢在所有人之前赶到现场确认对方的身份……
……这个男孩子的经历可真是不得了，更是衬得他那颗为他人着想的心有多赤诚难得。
那位帕克先生也是了不起，究竟是位何等伟大的人，教出来的孩子才可以做到“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呢，真想见一见啊。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完全掉了个底朝天，蜘蛛侠居然还能笑嘻嘻地反过来安慰相泽，“我觉得这个晚安故事讲得还不错啊。怎么样，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成为我的头号粉丝了呀？”
相泽不接他的俏皮话：“你帮助弱小、坚持做正确的事情……你已经是个真正的英雄了，你的长辈一定为为此感到骄傲的。”
“希望我这么说不会冒犯到你，但请不要忘记——你也是人，英雄先生，你也会犯错、也会失败、也会有保护不了的人，”她看向突然沉默的蜘蛛侠，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但无论如何，请不要太伤心，不要急着证明自己，不要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在自己的头上。”
她也经历过那样的时期，将父亲的缺失、姨父姨母的去世、表兄的伤势都怪罪于自己身上……但万幸的是，她仍拥有费尽心思开解她的人。
作为过来人，她希望彼得能从失去亲人的悔恨和痛苦里完全走出来：“你的长辈也不会想看到你好不容易成为了英雄，却步履沉重的样子的。”
他们认识没有很久，但她已经开始怀念那因为赶上地铁、搞定代数考试、找到淘汰的DVD机都能开心好久的彼得·帕克了。
把装着三明治的袋子一股脑塞进怔愣的蜘蛛侠怀里，相泽星罗推开了身后的门。
“你的晚安故事很动人，可惜讲故事技巧还得再练练——大概再过个两百年吧，我就做你头号粉丝。”
这个夜晚发生太多事了，她要回去好好理一理。
“谢谢，回见，英雄。”
她干脆地转身离开，不知道被她关在门外的蜘蛛侠抹了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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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相泽星罗和个没事人一样打算去上学。
她想得很开，打算和以往一样，把彼得·帕克和蜘蛛侠当成两个不同的个体分开看——
除此之外，她又能怎么做呢？总不能跑到人跟前去说“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身份”了吧。
她会为他保守秘密的，她想，只是希望他也能更注意一点，比如说话时变个声什么的，毕竟有心人总能猜出来。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都在脑海里排练过一遍见到彼得时应该怎么样应对了，结果……
“你会产卵吗？”
“你会喷射毒液吗？”
“你能召唤蜘蛛吗？”
“你能射多远？”
“你不知道？我要是你，我就站在高楼上，试试看到底能射多远。”
整整一天，内德都缠着彼得问东问西，态度热情得不对劲。
相泽甚至都招呼都没打完，内德就把彼得拖走了。
相泽：……
她目瞪口呆。
内德这架势，显然是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本人了，考虑到昨天他还是个正常的、一心想着拼乐高死星的好内德……
莫非是昨晚带着乐高积木去彼得家后撞破了彼得的秘密？
她刚说什么来着，彼得·帕克你可真行，一天内掉马两次，你就是掉马的King吧！
内德显然对好友是个知名义警这件事很兴奋，一上午都在叨逼叨，就连体育课的仰卧起坐都堵不住他的嘴，听听，“绿巨人闻起来有味吗”什么的……她真的宁可自己的听力没有这么好。
她坐在休息区光明正大地偷懒，一边在素描本上写写画画，一边听彼得没什么危机感地和内德有问有答，顿时体会到了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嘿星罗，一个人吗？”丽兹招呼她。“米歇尔呢？”
“她不想上体育课，溜去图书馆刷题了。”
“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呀。”贝蒂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玩个游戏。”
相泽：“？”
“你应该听过吧，F**k，Marry，Kill。”
相泽：“……不，没听过。”
听听这个不纯洁的游戏名，是她这种日本东北地方来的女孩该听过的吗！
看相泽一头雾水，丽兹好心解释：“就是从超级英雄里挑三个人，作为睡、婚、杀的对象。”
贝蒂：“我先来，要我选的话，我会选择睡雷神，嫁给钢铁侠，杀浩克。”
相泽：班纳博士又做错了什么呢——
“那蜘蛛侠呢？”丽兹身边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男生问。
贝蒂耸耸肩：“不是他的粉。”
丽兹倒饶有兴致道：“我觉得他还不错，你们看油管上最新的视频了没有？他一个人打四个呢。”
她的话语却没有引起朋友们的共鸣。
“万一他是个三十岁的大叔呢？”
“你都不知道他面罩下长什么样！”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重度烧伤、全身疤痕耶。”
相泽：草（一种植物）。
“拜托，你们别这么刻薄好不好。”丽兹反驳，“他肯定是个好人，对吧星罗？”
躺着也中枪的相泽：“？”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是他的粉丝。”她拿过相泽膝上的素描本，指着其中一页道，“你画得好逼真啊，看看这胸前的蜘蛛纹样。”
相泽：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jpg
她还没想出个好的借口，就听见内德大喊一声：“彼得认识蜘蛛侠！”
整个体育馆突然安静下来。
相泽：……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正好和紧张兮兮的彼得来了个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