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小姐不想做Mafia》脆底面包

59、第五十九章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来自森鸥外的猝不及防的直球确实惊到了清水秋奈，本以为以对方的性格会更迂回委婉一点，毕竟她会清清楚楚记得对方是因为多种因素的作用——第一次去擂钵街、捡到的小孩是现在的家人等等，但森鸥外能记得她就算了，还能查到她的身份？

　　清水秋奈在承认还是装傻的选择上纠结了那么一瞬。

　　然而沉默本身便是一种回答，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补救了，索性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确实是好久不见，森医生今时不同以往，我要是贸贸然岂不是显得唐突？”清水秋奈没有摘下面具，只是微微扬起头看向森鸥外，语带笑意，仿佛他们二人确实是旧友重逢，而非连对方名字都不是通过正常途径知道的关系。
　　多谢这几年和铃木集团的合作，类似的场面话说过不少，才在眼下的情况没全被森鸥外占了上风。

　　散相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听清水秋奈站在那胡诌些场面话，“……还没来得及同森医生道喜……”
　　同清水秋奈不熟悉的人会觉得她这两年变化极大，更成熟也更圆滑，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知道她除了更坚定外，她的内在核心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分别。
　　以至于通常不会一起出现、难得听到清水秋奈应酬话的散相在惊奇之余还觉得有点好笑，但是要真笑出声了没好果子吃的就是他了，只得继续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听清水秋奈跟森鸥外一来一回的试探。
　　清水秋奈想试出森鸥外知道多少信息，森鸥外自然也想摸清他们的底牌。

　　“……哎呀，果然小姑娘长大就不可爱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爱丽丝酱了呢~”在清水秋奈这里结结实实碰到软钉子的森鸥外飞扑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爱丽丝那里寻求安慰，可惜爱丽丝也不是一个会惯着主人卖蠢的异能。
　　只见金色长卷发的小姑娘朝上翻了个白眼，出口就是打击的话，“林太郎你不要像个变态一样好吗？”
　　“呜呜呜……就连爱丽丝酱你都要抛弃我了吗！呜呜呜……”
　　只听声音好不凄惨，不过来自大叔的做作撒娇一定程度上很是让人接受不能。

　　“不好意思，”爱丽丝同他们二人致歉，又转过头来教训森鸥外，“林太郎你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丢人！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散相难得地开口道：“无妨。”
　　这时候的爱丽丝跟过去和未来的性格都不大一样，毕竟本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森鸥外的设定，那么在森鸥外人生的不同时期，异能表现出来的状态也或多或少存在差异。
　　因为力量体系并不一样，清水秋奈倒不知道这些，她注视着面前这对相处模式略显奇异的主仆，笑道：“爱丽丝和森医生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切！谁跟他——”爱丽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森鸥外打断了。
　　“我跟我家的爱丽丝酱天下第一好呢~”荡漾的语气几乎都要具现化了。

　　“人类组织的首领就是这样的吗？”散相在一旁大致对过去的事情听了个明白，深感自己对人类还是不够了解，于是在森鸥外哄爱丽丝的背景音下用眼神询问清水秋奈。
　　清水秋奈黑线，同样用眼神回道：“……我也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着“变态”的爱好未必是每个大佬的共性，但身为Mafia的BOSS，翻脸如翻书大抵是一项与生俱来的天赋，方才还在跟自家异能黏黏糊糊的落魄中年男人，下一秒便换上了一副运筹帷幄的嘴脸，“那么，考虑好要跟我合作了吗？”
　　森鸥外的用词是仅指代他本人的“我”，而非代表整个港口Mafia的“我们”，其间的含义不言而喻——他以雷霆手段继任的首领之位，至少在短期并不是那么牢固。

　　而擂钵街的崛起在官方的默认下几乎是不可阻止的，那么与其对他们下手，不如趁机交好，哪怕算不是雪中送炭，也强过日后的锦上添花。

　　“？？你们刚刚有谈合作吗？”散相几乎就问出口了。明明他从头到尾都坐在这里，却仿佛听了场假会谈，人类真是复杂又狡猾的生物啊，他一个单纯的咒灵为了将来让兄弟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今天也是想念大哥的一天呢#

　　清水秋奈语气很是轻快地把选择权抛给了满头雾水的散相，她转头问道：“您觉得呢？”
　　“咳……”并不是第一次被清水秋奈坑的散相还勉强保持着高深莫测的仪表，好歹基础的默契还是有的，每次清水秋奈这种表现基本就是她最起码不想要当场同意。
　　有了唱红脸的自然需要个白脸角色。

　　不过正巧有人来救场，“BOSS。”
　　披着外套眼缠绷带的少年推门而入，叫了声森鸥外便不言不语地站在门旁，一看便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森鸥外亲自解决。

　　散相趁机道：“森先生有事尽可去忙，合作的事情……不急。”
　　森鸥外这时候倒表现地相当有风度，整整衣服告辞，西装少年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转身前看了清水秋奈一眼。
　　淡淡的一眼没什么情绪，只有清水秋奈微妙地觉得自己被审视了。

　　就直观感受而言，隔着屏幕自然远远比不上现实接触，清水秋奈这才算是把织田作之助跟她说过的名为“太宰治”的少年彻底跟人对上。
　　确实不愧是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

　　散相不舒服地调整了下身体，尽管动作很轻微，清水秋奈还是察觉到了，“要走吗？”
　　“走吧。”

　　清水家在横滨的宅子大门敞着，江户川乱步趴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上的填字游戏，头也不回地叫道：“名侦探饿死了！今天想要吃茶泡饭！”
　　一点不客气的要求倒让清水秋奈放松下来，戴了一天面具的脸上露出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好哦。”
　　“秋奈姐你不要太惯着乱步桑了。”与谢野晶子在一旁无奈道，虽然十分在别人家十分自然地打游戏的她的话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

　　清水秋奈脱下外套，顺嘴问道：“嘛，不是什么麻烦事……话说福泽先生工作还没结束吗？”
　　江户川乱步翻身坐起，抱怨道：“社长被官员们叫走了，估计又是些冗杂无聊又低效的会议，无聊透顶！”
　　与谢野晶子耸肩，赞同了他的回答。
　　只有去严肃正式场合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经验教训的福泽谕吉才会把江户川乱步放在家里。

　　“话说，你竟然没同意。”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包没开封的薯片，一边咔哧咔哧嚼着，一边没头没脑地转换了话题。
　　好歹在一起生活了不少时间，在场的人通常情况都能接住他跳跃的话题，清水秋奈刚洗完手在检查冰箱的存货，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很意外吗？”
　　江户川乱步眯眼睛咬着薯片，“不意外，这场交易里面占据优势地位的又不是他，话说可以吃玉子烧吗？”
　　“茶泡饭配玉子烧吗……有点奇怪。”清水秋奈纠结了一下，“可以吧，晶子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与谢野晶子继续沉迷格斗游戏，摆摆手不打算参与这个话题。
　　清水秋奈拿了几个鸡蛋，对江户川乱步说：“我是真没想好，我可不想得罪那个男人，总觉得会遭到报复什么的......不过就这么上贼船也有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