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畅老板:危 畅 ...
-
畅一凉笑了笑,坐到一边看最近的流水,不一会儿,一个漂亮女孩走向他羞涩的问:“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哦——”
调酒师在一边偷笑,等女孩走了,百忙之中抽空凑过来问:“老板,听小九说,你换口味了?”
“连我也敢八卦?”畅一凉危险地看着他。
“咳,哈哈哈,我去忙了。”
小九继承了他的“遗志”,贱嗖嗖地说:“老板,天天看你那些白幼瘦小男友,我都看腻了——虽然那个大帅哥比你高比你壮,冷着脸看起来还不好惹,不过人家是高素质人才,等分手的时候会留你一命的。”
“哎,还没成功呢。”他怅然地饮下一杯苦酒。
“不会吧?有人能抵挡你的魅力?”
畅一凉苦涩地笑一笑。
“也对,人好好一帅哥,凭什么看上你啊?”
他当即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胸口气得发痛。
新年一过,各个行业重新忙碌了起来,A大的老师过完年就回到了学校,有人一头扎进实验室的苦海,也有人扎错了地方,扎到了死海,就比如说苏看,他是文学系的教授,却莫名接到数学系的邀约,被迫在数字大楼里睁眼瞎了几日。
邻居不爱回家,畅一凉一连三四天没见到他人,他自己也忙,忙起来就没空打电话,而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空闲,竟然生出了小别胜新婚的空虚感。
“哎。”他又叹起气来,正准备说话,瞥见酒吧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清是谁后,他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
“哎哟何老板,回来也不说一声儿,我好去接你啊。”
何山笑着推了他一把:“滚蛋,你这德行我还不知道?天天跟个死宅似的。”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再见老友,畅一凉稍稍振奋情绪,从柜台里面拿出一瓶好酒给他倒了一杯,“喝点儿,暖暖身子。”
何山脱下厚重的帽子和手套,接过来喝了,畅一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我的礼物呢?不会连片叶子都没有吧?”
“这儿呢,瞧你那样儿。”
畅一凉打开小盒,把其中的手表拿出来戴上,转了转手腕欣赏,随后笑着说:“算你有良心。”
“对了,你今年怎么回来了?”
提起这个,好友的面孔笼上一层忧色,他说:“我爸得了喉癌,我放心不下,想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来,也好照顾他。”
畅一凉蹙眉,严肃起来,问:“叔叔怎么样?严重吗?”
“害,医生说发现得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有我帮得上忙的尽管提。”
“行。”
沉默了一阵,何山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说起苏看来。“苏看怎么样?你有没有欺负别人?”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开玩笑的,”何山摆摆手笑他,“我能不知道他吗?那家伙不可能被人欺负了去。”
“这么说——你跟他很熟?”畅一凉状似不在意地问。
何山这回详细解释了:“我和他是同乡,小时候他家里人都外出打工了,寄养在我家,顺便辅导我功课,不过论辈分,他得是我叔叔级的。我俩上的同一个小学,后来他读完初中就离开我家了,不过常常会写信给我爸妈,最近几年我和他才重新联系上,知道他家人都去世了。哎,他还是挺可怜的,我一直觉得他是一棵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他打黑拳,那架势真像是杀过人一样,肋骨折了五根也一声不吭,对手只有趴着求饶的份儿。”何山感叹着,发觉畅一凉的眼皮在抽搐,可能是被吓到了,他赶忙岔开话题。
“说偏了......他大学毕业后四处奔波,天南海北都去过了,到了而立之年,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了,——平平淡淡(这人摇摇头笑起来)。他让我帮忙选个地儿,我寻思他老家也是这儿的,就建议他落叶归根,他也觉得这样挺好,这才回来的。”
畅一凉始终眉头紧锁,听完心里堵得慌。“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不爱管闲事吗?”何山惊异地说,“我还提醒他别太靠近你,怕你一身刺儿给人家扎着。”
“你说的?”
“是、是啊。你那什么表情?”
畅一凉刚想骂他,临到嘴又忽然改口:“他这个朋友还不错,可以交。”现在告诉何山,他对苏看有意思,狗都不信。
“嚯,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山看了眼手机,说:“行了,你先忙,有空我再来。”
“行,我送你?”
“待着吧你。”
他走后,畅一凉坐在吧台椅上敲着指节,心疼他的苏老师,“打黑拳”也不能让他望而生畏,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人,总是向死而生——
铃声响过三次,然后被挂断了。
怎么了?他盯着手机界面发呆。被发现目的不纯了?
“苏老师,您回来啦?”陈紫晗侧过身,挡住桌上还没熄屏的手机。
苏看让门开着,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看向她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学校申请了,要当您的研究生。”
“我暂时不带研究生,你另找他人吧。”
她鼓鼓腮帮子。“你骗人,可是你都带过易洋半个月。”
“那是特殊情况。”
“我不管,我一定要——”
“同学,你是数学系,我是文学系的,带不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出去。”
“哼,我有办法的......”她原地沉思一会儿,忽然抿唇一笑,问,“苏老师,今晚学院有聚会,你一定要来。”
这是苏看在数学系待的最后一天晚上,他实在经不起数学大佬们的热情“摧残”了。
“聚会?”
“您在我们系待了这么久,大家都想正式和你告个别。”
“不用了,都是一个学校的,以后还有机会——”
“苏老师!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苏看揉了揉眉心,妥协道:“......好吧,我知道了,地址发给我。”
陈紫晗快速打下一行字,懂得见好就收,发过去后就走了,留下苏看一个人在伤脑筋。希望过了今晚,他和数学今生永不相见。
今晚的酒吧依然很热闹,靠墙放置的一排高脚凳坐满了人,吧台后新招了一名年轻调酒师,性格十分活泼,不到两天就和这里的常客混得很熟,一张嘴比小九还能叭叭。
在遇到苏看之后,畅一凉的口味变化巨大,他还是喜欢重金属音乐,但也偏爱起了舒缓的轻音乐,他渐渐爱上了在这种环境下慢慢品酒的闲适感,连带着他的客人也昏昏欲睡,向他借一个枕头。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尽责地瘫在藤椅上看酒单,看看哪些地方还需要完善。他正在戒烟,叼着一根磨牙棒吃了一半,不经意间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随便来两杯。”
那是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她和同伴在吧台前坐下,离得他不远,恰好能够让他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从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才将这个女孩和苏看联系在一块儿,他本来不想偷听的,可是突然听到了苏看的名字,他于是不受控制地硬生生地坐回椅子上,把耳朵竖成了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