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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可以买了 全部是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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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不满来自很多地方,对很多人,只是这些人中,偏偏是没有白缙的。
那是谁也不知道的戾气,可能并不是时时刻刻存在,但也不可能在某一天消失。
是谁也不知道的愤怒,他的父母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唯一的叛逆就是和白缙在一起就是偷偷的改了自己的专业,没有走那条父母已经为他选择好了的道路。
在白缙的眼中,他也是听话的。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乖巧温顺的病人,他没有什么脾气,对众人也都极为温和。在白缙看来,像是只懒洋洋的小白兔,只会眯在阳光下舔舔自己的毛,他很听话,不让他做的事情。和煦也很少做。和煦似乎是美好的代名词,从他们的恋爱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单纯的彷如一张白纸。
可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以为。
没有哪一个人真正能看到他的难过,真正的看到和煦的意难平。
孤独实在是太久了。寂寞实在是真的很难熬。
心理咨询和煦曾经做过,因为结果很好,所以只请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剩下的所有的时候,和煦也的确看起来很好,他没有任何抑郁的症状,也不曾对别人发过什么,太大的脾气。他善解人意,温柔如初。在白缙的眼中。他始终是温柔善良的那一面。
可人又怎么会永远没有脾气,可人又怎么会永远没有阴暗面。一个不能动的瘫痪病人,在暗无天日的时间里,每天能看到的只有天花板和窗外的风景。
他怎么能不意难平,他比任何人都意难平。
可是啊,可是这些话让他怎么对白缙说呢?
缙哥,我知道你有压力,我也有。就是因为我懂你,所以我的才不能说。
时间长了,也不想说了。
和煦安静的听着,他的眼神落在白缙给自己按摩的动作中。这个时候白缙已经把五指慢慢的伸进了他所有的指缝里。正在握住手腕一点点的活动着,他的指尖轻轻下垂还是想往中间去蜷缩,那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和煦又变得分外喜欢这种样子。他们是五指相连的状态,因为它的蜷缩和变形。他们又比其他的情侣之间的握手要更加紧密一些。
哥,你看看这像不像是我们原本的状态。不论我是不是能动,不论我的意识是不是清醒,就算是那种我不能控制的时候,我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你。这才是真实的我。假如我是能动的假如我是健康的,或许你会害怕,因为我没办法掩藏这一切,没办法掩藏我爱你,没办法掩藏我因为爱你而衍生出来的这些野心。
所以就还好,还好我是一个病人。
白缙并没察觉到和煦这些小小的变化,他仍然在说着自己的问题,剖析自己更像是对和煦有个交代,哪怕是他并不需要:“你不能动我爱你,你那只眼睛看不到我也爱你。难道会因为它被摘掉了,我就不爱你了吗?小煦,这件事完全是你想的太多。但我是会因为没有保护好你而感到自责,如果我不能保护你,那你要我有什么用呢?”
“小煦。”白缙表情认真。他的手中一寸一寸的握着的是和煦的手臂。和煦的每一个骨节似乎都曾经在自己的手中被揉捏过无数次按摩过许多回,但是他的所有努力都抵不住肌肉萎缩的速度,和煦的四肢还是毫无不意外的迅速瘦弱下去。肌力评估几乎从来没有过什么进展。
但他仍然。
放下和煦的一节胳膊,痉挛已经停止。白缙取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小毛巾卷,在把手收回来的同时,把毛巾卷往里快速塞进,让小爪子能直接扒在毛巾卷上,不需要再一次被重新掰开,让和煦忍受一次新的疼痛。
再把五个还想要互相靠近纠缠的手指,一根根分开摆好,彼此留有距离,小心的分开控制固定好,白缙这才能准备继续下一项工作。
仍然还要继续下去——
“我不知道这样说你会不会信,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白缙逐字逐句,但此刻讲的话语又比往日要轻柔许多,像是一阵微风。能吹得进他的耳朵就吹,吹不进的话也就散了:“可我时常想要放弃我自己,我不知道我这样的生活是为了什么。好像是给你的,我很明白,我现在所努力的一切都是给你挣的。但是你真的需要吗?你好像不需要吧。”白缙站起身来,离和煦的距离就稍微远了一点,他坐到床尾,自顾自的抬起和煦一条歪扭的腿,像是捡起一节发育不算太好的莲藕。
因为变形严重。和煦的脚跟已经完全不能使他在平躺时立于床面了,整个已经完全的后缩退化。看起来像是鸭脯。有一点前倾的意思。整只脚掌都是往前伸的,但是因为脚踝的关系,它们没法儿正常的往前倾倒,而是侧边一脚背着地的姿势,扭曲的跟随身体躺在某个地方。
这个姿势其实在旁人来看是非常难看的。有时混合着整只脚掌的痉挛,脚背打在床面上。往中间缩去的指头不停地颤抖,毫不夸张的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剃过毛的猪蹄。这双脚在大多数人的手里都不曾被怜爱。不论是和煦的父母还是护工。总觉得它们其实并非是还有什么作用的身体部位。因此对待起来颇为粗鲁,只有白缙,每一次的按摩都十分温柔。始终保持着高度的热爱。就像他们刚开始在一起时。白缙觉得自己爱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现在依然。
白缙握住和煦的脚掌,另一手捏住他的脚踝。慢慢的以脚踝为中心点,把和煦的脚掌从侧面倾到往下的姿势,一点点挪回正常人的形态,在这个过程中。瘫脚发出了抗议,不停的痉挛,在白缙的手中也并不老实,好在白缙死死的捏住了和煦的脚踝使他们的痉挛没有进一步扩大。接着就从脚趾开始一点一点的把它们分开。使他们短暂的变回正常的形状,重复几次,然后沿着脚趾一直往下,从脚心揉到了脚踝:“你现在需要的是关怀,是陪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的那只眼睛对我来说,除了疼痛以外,更重要的是那是你身上的东西,那是你的东西啊,小煦。我一点都不想让你再失去了,可是我是那么没用。我从来不怪你,我也不会怪你我,只是痛恨我自己。为什么我没有在家陪你?为什么我要这么努力的赚钱?为什么命运对我们不公平?”
“小煦。”白缙拿了一方毛巾,垫在自己湿掉的大腿处:“我从来不怪你,也不会嫌弃你,我说我永远爱你就不会变,你要对我有信心,我对我自己没自信,是能力没自信。”
可若是十年前。
我也无论如何,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质疑。
生活磨砺出的许多样子,方向却都不是我们最初想象的那一种。
我们想要的生活,在我们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我们不能改变自己,不能改变别人,只能顺应时间的潮流,一点一点的改变自己。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握现在,抓住现在,尽量的把这样一段美好的岁月延续下去。
可是人又实在贪心。
“我没觉得...我失去什么。”和煦很艰难的才从口中挤出这句话,并不是因为口是心非。事实上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好像这样说给白缙,听起来就显得虚假许多。时至今日,他也早已明白哪怕是白缙也无法和自己感同身受,那些强加来的负罪感和凭空而生的难过,是爱他的人努力想要靠近他、想要感知他作为一个病人也有去努力生活的证明。只是却也当真多余,他并不需要旁人和自己一起承担苦难,尤其是他也深爱的人。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自己其实过得很好,好像有了这样一副残破的身体,看起来就只能楚楚可怜,他连说一句自己其实很幸福的话,听起来都像是懂事的安慰:“缙哥...你特别好,我真的...我没觉得我过得不好...你想太多了,你比我想的还多。”
“眼睛...我是有,有点难过。”和煦说话有点喘不上气,口水随着唇角慢慢掉落,一滴滴的滑到枕头上。和煦吃力地抿了抿唇,想要努力的控制,可他实在是太疲倦了,但是先前倒也没像现在这样难以呼吸感觉劳累,可等白缙到了眼前,似乎他就又有了放松的理由,能够安静的当一个被呵护的病人,于是积攒起来的虚弱都在片刻得以爆发,让他连正常的沟通看起来都像是在强撑着继续:“但是..但是..但是怎么都比不上你,你说不要我了...”
“缙哥,我不是小孩子,我也...我也,我也不是那么脆弱。我真的,真。”因为它含糊不清的发音,白缙抬起头来,果不其然注视到了他扯在唇边的口水,再一次拿过毛巾帮他顺手擦去,这在过去十年中重复过千万次的动作。
顺便还伸手帮和煦把头抬高,能够让他呼吸顺畅些,清理过口腔四周的痰液,白缙低头轻柔的吻过,好让他讲话能方便些。探出一只手进到和煦的胸口,贴着有些凉意的肌肤轻柔按摩,没有遭遇什么身心的抵抗:“有什么话小煦慢慢说,不急。”白缙把发丝挂上耳朵,感觉喉咙冒火,直想抽一根烟:“我都在,我在这听,再也不会走了。”
“我真的…可以。”和煦一字一句,剩下的那只眼睛清澈干净,但目光灼灼,十分坚定:“我真的可以面对…我,瘫痪,行,眼睛,别说一只,就是两只都瞎了…我还是,还是,会,会活下去。”
我比你想象的坚强。
只要有你在。
“胡说。”白缙刮了一下和煦的鼻头,轻轻一点像是从前习惯的一样:“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吉利话...也听太多了。”和煦勉强勾出一个笑容,极为缓慢的抬起手臂,那只萎缩瘦弱的手臂僵硬,末端坠着的手掌往下垂,整个只像是挂在手臂上,接着又开始重复的颤抖着,不停地哆嗦,没有时间但也像是有些规律,手指的第一个指关像是想要努力张开,蜷缩成小拳头的软手居然渐渐变成了扭曲的鹰爪,只是这努力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就算把手抬了起来,他也不能用掌心摸向白缙的脸庞,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疼我...我知道,但是好不了,我也...也知道。好不了,没关系,我都不在意。”
“只要你...你不嫌弃,不嫌弃我。”说话时要配合口一起呼吸,能多吸点空气,就像是多了几分幸运:“我不会...不会因为残疾,因为生病...抑郁不振。真的,真的...”和煦裂开唇,能看到干裂的痕迹,还透露着刺目的红色:“你和…爸爸妈妈,都,没人信我。不论我怎么...怎么说...”
都还是没人信我。
我知晓这天地很大,而于我只有一方。
我也知人们眼中,这人间于我颜色已经褪去,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无人是我又如何要替我选择。
缙哥,我是真的不太服。
他的眼神清澈又涣散。
白缙感觉不对,直到报警器刺耳的发出声音,才终于把他的思维拉回,让他彻底回神。
“医生医生!——”
“59床病人突发昏迷!抢救室准备!”
“患者家属呢?患者家属过来签知情书!”
和煦被送进抢救室,白缙在恍然中停留了许久的时间。等理智回神,他已经代替和煦的父母签下了知情书,无论如何,人总得先救。只不过其实人很难在这种时刻镇定下来,等一切都安顿妥当,已经不需要白缙再去做什么,剩下的一切交给医生,不满和愤懑才开始重新浮现。
情绪实在是太难控制。
和煦的父母赶到时,情绪罕见的不如先前激动,白母跟在后面,高跟鞋踢踢踏踏,走在哪儿都像是闲庭信步。出于礼貌她在稍远的位置掐灭了烟,但是亦步亦趋,慢悠悠的最后晃到了白缙的身边,无形之中,仍然挡在她的孩子身前,形成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白缙觉得这景象实在尤为滑稽。
自己在和煦身边就好像一个索命的瘟神,平静之下终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迟早会颠覆起惊涛骇浪。可是谁又是适合他的呢?适合这个温柔又清澈对灵魂,他好像没经历过风雨,也没见识过风浪,但是。
在抢救室外,白缙悄悄想,小煦,其实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也都明白,很多时候,不论是我还是。
他抬起眼皮,视线放大到对面,和父和母还算端庄,但面带愁容,不知道他妈用了什么妖魔邪术,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可以看得出来,俩人满心都是孩子,和煦每次生病,被折磨的也不止自己一个。
小煦,不论我还是你父母,都很爱你。或许我们有什么表现方式的不同,但这毫不影响,我们对你有共同的感情,其实任何事都可以商量,我们因为你而产生矛盾,但也因为你,这矛盾也永远不是不可调和。
起码我一定会退让。
“病人是风湿性心脏病合并急性心肌梗死,现在有危及到生命的可能,你们家属现在是怎么考虑的?”
还能怎么考虑,大不了昏迷不醒,自己再等他几年。
他对和煦的每种病,每种病的并发症都记得清楚。
和煦苏醒后的第三年,发病后的第五年,2015年的夏天,和煦开始频繁的心悸,气促。开始他还很难察觉,那时候他希望和煦开始复健,以此来强身健体,让语言功能快速恢复,以免对大脑造成的损伤耽搁太久,而造成永久性无法弥补的伤害。
他的小朋友很听话,每天咬着牙锻炼,一个字一个字的学习说话,一点一点的全是为了讨自己欢心。后来偶尔和煦会和他说难受,有时带着眼泪哭几声,他哄哄就过去了,其实这真的不能怪他,因为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是因为坐起挪动时的短暂缺血而造成的体位性低血压,还是其他的问题。直到紫绀已经蔓延到了嘴唇,在复健运动之后久久不能褪去,白缙扶着和煦趴在肩头慢慢喘息,为他擦拭掉无法控制的口水。看着他混合着紫绀的难看脸色,白缙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大问题,当时人还在医院,他就在陪着和煦复健的当天做了检查,两天之后出了结果: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及关闭不全。
这一年的七月十日经超声心动图证实,第二年的二月十三日晚上十二点。他抱着和煦先回房间睡了觉,给他换好纸尿裤,相互送了晚安吻,他的乖宝贝冲他甜甜的笑起来,说“缙哥晚安,你也早点睡呀。”他以为这该是多么平静的夜晚,就像一周之前,他也觉得,这该是个多么普通的早晨。
和煦半夜开始急促喘息,他在隔壁的书房开视频会,对此全然不知。会才开了一半,他和几个部门元老争执不下,白缙到现在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固执己见的人,他们经验丰富,但分明已经无法跟随时代的洪流。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们争论这样久,他应该能在和煦身边,可以更早的发现爱人的不对劲。
我们小煦,原本是可以少受很多苦的。
中途实在是吵得他心烦,想看看他的小甜豆换换心情。加上也得给和煦排尿按摩,回到房间和煦仍然躺在床上,瘦弱的身体扭的像是一条虫子,四肢被垫好的枕头踢了一地,隔尿垫被蹭到了另一边,床铺上濡湿了一整片。他的肢体注定不可能闹出很多的动静。哪怕是四肢已然抽搐成了格外扭曲的形状,因为胸口的疼痛而冷汗直流,整个身体都因此被影响的诱发了平日很难出现的大规模神经疼。白缙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和煦被他托着脖颈抬起头来,睁着那双委屈的眼睛,人是清醒的,但是白缙就在隔壁,和煦一声也没叫他。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小小的嘤了一句:“缙哥...我有点难受。”
“心悸气促加剧心前区剧痛,疼痛向左上肢放射,伴有大汗淋漓,四肢厥冷,发作后20分钟急诊入院。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房颤合并急性心肌梗塞,心衰Ⅲ级。体查:心率120次,血压82/60,半卧位,四肢厥冷,唇及肢端紫绀,颈静脉怒张,两肺底可闻及干湿罗音。”
五年过去,白缙至今能完整背出和煦被送进医院的那一晚诊断书上的内容,同样让他记忆深刻的还有五年前和煦刚刚被发现脑癌的诊断记录,五年后的一周之前,他被摘除眼球时的。
他的记忆一向是佼佼出众,但有时也显得格外让人痛苦。对于白缙而言,人生像是一个怪圈,世界中心是和煦,其他也有许多他想要往上摆放的重要事物,可是命运始终未能让他如愿。
神似乎在他耳边轻轻敲打过了很多次:爱与物欲他只能选其一。或许他也曾试图反抗过许多次,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只是这些报应从没有还到他身上,而是一次次的折射给他爱的人,让他们一次次被这一道房间阻隔,去他的生离死别,分明都是对活人的折磨。
有时候,躺在里面或许幸运得多。
爱情算个什么东西?其实他完全可以放弃,想必他的小煦也行,只是没到那个份儿上。
小煦,我们何曾走到如今,我一直觉得,没到那个份儿上,我或许可以很努力地保护你,只要你受伤的速度慢一点,能够让我再成长的快一些。
伤口好像还能好,但是我又很怕你疼。
和煦这一次来来回回的抢救经历了五个半小时,据白缙和他父母的共同回忆,这是继和煦十年前的脑部手术之后,在医院所以经历的最为凶险的一次,只不过幸运的是,在他漫长的余生当中,再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凶险。
都被人呵护在怀里,遮蔽了所有的日晒雨淋。
和父和母像是和白母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协定,白缙其实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这是自家付出了巨大的金钱代价所达成的,他不太愿意过问是达到了某种程度。在生意上的这种任其所求必然是相当不健康的一种合作关系,可太多事无法仅仅只用单纯的经济利益衡量,那么假设如此,他应该付出的更多,而不仅仅是现在。
和煦在第三天苏醒,这三天中和家人并未拒绝白缙对他的关照,只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他们刻意的选择了不与白缙在同一时间内出现。白母守了两天之后飞回了国外,这两天与其说是一起守着和煦,任谁也能看得出,她关心的是自己儿子,背后Fanhani财团的巨大财力某种意义上守护了白缙濒临破碎的自信和自尊心,勉强然他在三十岁的时候守护住了自我,那些摇摇欲坠的自我怀疑平日总是很难显露,只是他的爱人太过脆弱,总是会被推向原本不应该让他承受的风口浪尖。
白缙的长假仍然有效,这一次,他终于又有时间,好好地陪着和煦走完一段可以朝夕相伴的旅程。
每天按摩,换纸尿裤,洗脸擦身,基本上都是白缙亲力亲为,他也不需要有人在体力上对他进行帮助,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只是他忽然发现,和煦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又已经变形了许多,两条瘦长的细腿,腿弯处已经完全无法伸直了。
这个发现,就在和煦醒来的不久之前。
让他忍不住痛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