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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其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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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算难堪,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过去比这些时候难堪多的局面,对于和煦来讲并非是什么难以面对。
清醒之后有记忆开始,和煦就开始不停的接受除了不能动以外,那些隐藏的身体问题带来的冲击。
第一个面对的就是失禁。
在他现在还能回忆起来的印象中,那个羞耻的“第一次”,帮他清理的人就是身边这一个,白缙那时候没什么表情变化,现在好像也是一样。
想来也是了,他比自己要更早的面对这件事两年,人类的生理机能无时无刻仍在运转,多的时候他一天会尿湿好几条床单。除了最开始住院的时候,白缙从来没给他插过导尿管,即使会方便许多。
这让他现在也受不了那个东西,稍微插一点进去就嫌疼,原本应该特别习惯的才对。
“没事,我先帮你换裤子,等下再说。”白缙面色如常,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和煦靠在他的怀里没说话,他并不知道和煦是否是心情受到了什么影响,但过去他好像也没有太在意的样子,不是那么敏感就好,能让此刻的白缙放心很多:“小煦,不怕的,乖。”
慢慢挪转怀里的躯体,白缙托着怀里的柔软躯体轻轻挪回床榻。这床他按了一下床垫比较软,并不适合瘫痪的病人睡,尤其是像和煦这样脑损频繁的,如果要用,一定得做好防护措施,防止病人因为痉挛而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比如四肢扭伤,气管因为痉挛中的口水被堵住等等。显然和煦没有被这样妥善细心地对待,那条几乎有成人半个手掌宽的束带粗暴的代替了那些温柔和细心,直接就把和煦固定在了床榻上,的确省去旁人许多心力,此刻却也增加了白缙的好多心疼。
也该是因为那条束带压了膀胱,否则和煦不可能就这样泄的一塌糊涂,毫无感知。看起来身体就又差了不少,似乎离开了白缙身边,他连一个勉强有尊严的样子都无法再继续维持。
上身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般白缙在和煦住院的时候是很少会给他穿裤子。一方面就是为了随时能应对失禁的情况,方便更好更快速的帮和煦下身的脏污清理掉,另外一方面就是他要时常的给和煦做身体的被动运动,因为护理床太小,而且没有多少定制床的功能,没办法像在家里时一样,可以通过床铺进行一些自主的运动和加热,必须要靠更多的亲属陪护时的手动康复,否则那些褥疮和并发症都是问题。特别是感染,和煦曾经已经经历过感染和褥疮两件瘫痪病人所面临的头等大事了,其中感染正是因为在医院住院时,插了导尿管未能及时清理所导致的尿路感染,让和煦发了很久的烧,怎么也退不下去,烧的整个人都迷糊,叫都叫不起来,把白缙心疼的不行,从此就更少给他使用导尿管来进行排尿了。这习惯延续至今,所幸今天看到的还是失禁,尿裤子不怕,就怕下面那处脆弱的小小红肿,感染尿不出。
不知道是谁在照顾和煦,给他换了条丝绸的睡裤。
裹在细瘦的小腿上,摸着倒是光滑的很,手感不错,料子若是普通人穿起来应该也舒服,想必是换上的人生怕和煦那微弱的感知到有偶尔的难受,可白缙就不是这样想的,事实上任何一点触觉对于和煦而言都是痛感,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和煦能有任何的接触,这样他的宝贝就能少一点难过和疼。
还带着温润的湿热沿着丝绸睡裤还在继续蔓延,和煦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当真有了点尴尬。床上铺了一层隔尿垫,迅速染上了一点蓝色。
“缙哥...缙哥别弄,别弄了。”和煦缓过来一点力气,被抱回床上,四肢就软趴趴的在床上瘫着,因为白缙没顾得上给他摆放好,看起来就有些变形的怪异。两只手敞开往外,手掌因为痉挛抖的快速,自己却收不回来。双腿因为要被更换纸尿裤而被白缙刻意的往两侧撇开,从膝盖处各自往两边分成一个书名号状的三角,不论是大腿还是小腿均已萎缩的瘦弱,只剩一个肿胀起来的膝关节,此时看起来格外硕大明显。脚趾似乎是以中指为中心,两侧都在往中心并拢,导致看起来挤压不堪,因为先前也不知痉挛过多少,现在看起来每个脚趾都像是混在一起,拧成一股小麻花。和煦皱着眉头,他的视线无法抬高到可以完整看到下身的状况,但是扫了一眼白缙大腿上的湿痕,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脏...太脏了,叫护工,不知道怎么,漏这么多...明明,没喝多少水。”
“护工在哪儿呢?就把你一个人扔着。”白缙稍有不满,现在也不好开口直接追责,首要问题是把和煦带回家去好生照顾,这样他也才是最放心的:“就几天不见,这会就害羞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先握住和煦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轻轻抬起一点,好去帮他翻身侧抬,撕开魔术贴。两侧铺上的软肉触感舒适,惹得他平白无故一身燥火,不由得也在心底骂了一句自己混蛋:“这小屁股都捂红了,和煦你真是又不想好了?又想生褥疮?”
“哪有...”白缙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反驳,但顿时让他感觉安心,和煦不再是他刚来时那样和他见外:“就是不想那么麻烦别人...”
所以你还是愿意麻烦我。
把脏了的纸尿裤抽出来,白缙多年照顾他的经验,看一眼就大概知道和煦今天的膀胱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他在家时是定时喝水的习惯,所以真漏这么多是很少见的,只有刚开始自己没什么经验才会让和煦受这种罪,现在往往是连纸尿裤饱和的情况都很少,一旦饱和,一整个湿漉漉的纸尿裤糊在臀部非常不透气,虽然一时半会也不会出问题,但起码感觉上也是不舒服的。
“之前是不是挂水了?”白缙出声询问情况,一边站起身来四处找盆来接热水:“毛巾什么的呢,护工给你放哪儿了?”
“天天都挂,可烦了...”不知不觉间,那种被伪装出来的倔强抗拒又悄悄消失了,好像是抓住了最亲近信赖的那个人一样,有什么委屈难过都可以说出口:“东西好像都在洗手间里...缙哥..要不就随便弄一下吧...”
白缙笑了笑没出声,不再拆穿他的小小心思。看了下软枕垫的都还到位,和煦的身体被他侧身翻过,软绵绵的往前靠着,伏在前方的枕头上,露出白皙干瘪的臀部,还渗着一些淡黄的痕迹,隔尿垫换上了新的,一滴滴滑下来落在上面漏出点滴的蓝色,但不可能再出现泄的一床都是的情况。鼻氧也调的正好,现在只需要给他擦洗一遍,换上新的纸尿裤就好,顺便再按摩按摩,给和煦能活动活动四肢,不然也不知道他多久没活动了,小痉挛的都频繁了些。
他的裤腿上露出的这一大片湿就算了,白缙不可能在外面还给自己准备裤子,拿水擦擦味道就好,反正和煦的他也不嫌脏。
真要算账,接回家来再好好算也不迟。
白缙在洗手间翻找了一下,再调好水温接了点热水,病房自带的洗手间条件自然不如家里的,是老式的开水阀,相对来说只是看起来操作简单些,但实际上水温流速全部要靠人手工调动,倒也算不得太麻烦,只是白缙不想让和煦在外面等,心里还是着急。
等温水变热时,他伸手摸着缓缓而下的水流,一点点的流逝像是在这时间长河中他慢慢变得悠长的爱情。在他都未曾刻意注视的生活中变成了难以忘记的永恒。
这一生的确再难爱别人。
这也许就是还未曾成熟的标志,但又有谁能明确,这样并不是一种更好的人生。
深情在对的人身上,从来不会显得多余。
理智之外,人生海海,总归还需要情感去衬托他的平凡。
接满一盆热水,还是平日中习惯的温度,和煦其实不会对温度有什么感知,更多的还只是白缙自己习惯,但这快乐的也就正是他自己。
在照顾对方中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满足。
打来热水,他坐回到和煦的身旁,把盆子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人出来的时候正好对准和煦勾着头努力看到洗手间的眼睛,然而等视线真对上了,人又羞的不成,和煦立刻把脸垂了下去,一只眼睛蒙着纱布,也完全不妨碍他的表情灵动,剩下的那只眼睛依然像是会说话一样可爱。等现在他到了身边靠近,和煦好像更加不好意思,直接把脸蒙进了被褥中,白缙怕他把鼻氧蹭掉了,又不好说他,怕和煦多想,只能轻轻地拍了拍和煦的背,手掌多半抚的是他脖颈之下有知觉的地方,装模作样道:"怎么还哭鼻子了呢,都多大了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和煦低垂着头,脑袋始终不愿意抬起来,还真就露了一个白嫩嫩的屁股蛋给他,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是在害羞什么:“哥哥明明知道我没哭。”
白缙勾起唇,他家的这个小朋友还是长不大,还是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其实根本都不需要怎样去哄,只要他还愿意和自己说话,那就始终是没变过的。
拿出热毛巾,白缙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和煦的身后,这段时间倒是没起什么褥疮。热水慢慢擦过干瘪的臀部,带下那些已经有些干涸的尿渍,颜色不深,膀胱的情况应该还好。大腿根处被白缙夹了一片枕头,稍微染上了一点没排泄干净的,虚软的脂肪被枕头挤压开,分散的堆在和煦无法移动的双腿上,看起来比健全人要瘦弱的多。白缙擦完身后,打算转到正面,看看和煦的小腹比平日是否还鼓胀,是否有尚未排干净的余尿。只是他还没动作,就听见被子里朦朦胧胧的传出一句话来:"眼睛拆线了...好像是好了...可以去装义眼的。"
"这么快就好了吗?"白缙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一听就知道很开心。他大多时候不会喜怒于色,只是有些话实在是不需要太多就能让人走到最快乐的点上。
"嗯。"和煦小声的应了,也不管白缙能不能看见,躲在被子里悄悄点了点头。白缙笑了一声,跟着又道:"不过你的伤口还没长好,先忍忍吧,过段时间就不疼了。"
和煦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一时间空气中没再有声音,白缙照顾他动作很快,但是这个过程中如果他不说话,和煦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讨厌,你怎么不再哄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