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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娶我 咕咕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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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来,谭悠和陶修然的事被大家知道了。
两人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祝福。
他们几个人刘商量下,准备找个日子把事情在明面上定一下。
要知道现在流氓罪可不是摆设。
俩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说不清楚,不过结婚这两个字大家都没提。
平常这两个人也不算亲密,情侣之间的小动作一点没有。
谭悠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具体表现在去年她生日时以不爱吃面条为由,用做面条的白面包了一顿饺子。
还是徐双双自己动手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这人一口气吃完后,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谭悠想的是生日并不值得庆祝,她的出生本就是不受欢迎的。
当时多生孩子是风气,也是光荣,而且怀上了也只能生了。
她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陶修然,你和谭悠的事准备怎么办?”徐双双找了个时间把人叫出来问。
陶修然的腿脚已经好了,老大夫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听话,其实伤的并不严重,只是想让他们遵从医嘱才说得重话。
霍云在房根底下闭着眼听墙角。
旁边是温明看热闹。
“我想要结婚,在知青点弄几桌酒席。”陶修然又想了下,“村里人就没不请了,就知青点加上大队长书记他们,我这里有钱,办婚礼是没问题的,三大件比较难,我给家里写了信,我留在家里的存折上有钱,家里人会寄过来。”
徐双双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找个好日子大家伙坐下来先吃一顿,算是下定,虽然一切从简,但你该做的也不能省。”徐双双想着后世的旅行结婚,婚纱照,教堂典礼等等,怎么想都觉得谭悠亏了。
可如今的物资确实紧张,啥都没有,连婚礼都不能大办,不然要真有人抓你小辫子,就不是小事。
陶修然点头说:“你放心,不会让谭悠跟着我受苦的。”
“还有你俩结婚了,这房要怎么睡怎么住,总不能还分着吧。”徐双双想着不行她就搬出去,腾出个房间。
霍云走出来咳嗽一声,特讨人嫌的说:“不行咱俩也凑合凑合,正好两个屋。”
“我呢?真不把我当人看啊。”温明也走了出来。
徐双双对这俩人没有好眼看,直接忽视。
“我们这边的你就别管了,回头找人定个日子。”徐双双说完扭头就走了。
谭悠在拆被子,准备把冬天的被罩被面拆下来洗了。
“我和他说了,让他心里有数,你真想好了?”徐双双觉得有点着急了。
谭悠不慌不忙的将线缠起来,说:“不管是火坑还是福窝我总得跳一次看看,再说这都新中国了,真过不下去不还能离婚嘛。”
徐双双脑门的筋跳了一下,合着你连过不下去离婚都想好了,怎么就不能再仔细谨慎点呢?
“这边风俗女方陪嫁要床头柜四床被,还有新衣服什么的,回头有大集咱们先去看看,要是凑不齐就去县里。”徐双双盘算着手里的钱,结婚是真花钱,她们俩手里攒的仨瓜俩枣有点够呛。
谭悠皱着眉头说:“不至于的吧,就结个婚,要是没有房子,不还和以前一样吗?”
“一样什么啊!结婚了你俩就成两口子了,该干啥你心里没数。”徐双双翻了个白眼。
“呸,别说那没羞没臊的话。”谭悠脚一下子就红了。
徐双双跟看西洋景似的,大学时住宿,室友们早就聊过这些了,甚至一起观摩过教学视频,而且社会风气开放,哪跟现在似的啥都没说呢,脸都红透了。
“哎呀,害羞啦。”徐双双哈哈大笑,惹得谭悠过来拍她。
俩人说笑半天,最后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列了下来。
徐双双想着,这俩人原本算得上有缘无分,如今撮合上了,日子也不知道会过的怎么样。
又过了两天,初五,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农活也没多少了,大家都没上工。
根据政策,农家集并不在投机倒把的范围里,他们这边管的也不严。
大清早,天蒙蒙亮。
徐双双和谭悠还有一众女同志们都洗漱好了,搭伙一起去。
之前听说大集上有人贩子出过事,所以每次出村子,女同志这边都成团结对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牛车马车的也见了几辆,大家都穿的灰扑扑的。
“可算是到了。”阮宝珠擦了脑门上的汗,出门时冷穿的多,现在太阳出来了,就感觉出热来了。
谭悠看着集上人还不算多,拽了把徐双双,俩人就和大队伍分开,她们要买的东西特殊,就不跟大家一起转着玩了。
“崔婶子,上次我和您说过……”徐双双挑了下眉毛,崔婶子眼珠子转了一圈,看没人注意就把一个布包塞过来。
塞进谭悠背着的框里,徐双双扒拉了两下,看颜色挺正,嘴角就带上了笑。
“还得是看咱崔婶子,这手艺绝了。”上次赶集,徐双双特地找崔婶子买了布,除了做被子的被面和土布外,还要了一身红棉布。
她找霍云借了张自行车票,崔婶子家儿子也要娶媳妇,这三大件买不齐,总得有一件撑门面。
“好闺女,别臊你婶子,里面有对鸳鸯枕巾,是婶子随礼,提前祝谭同志百年好合了。”崔婶子身上有生意人的圆滑,说起来她是真感激徐双双,媳妇是城里人,有着铁饭碗,她儿子也当上了工人,如今流行三大件,要是没有不说媳妇心里满不满意,村里人肯定有人看笑话,戳她脊梁骨。
“谢谢婶子。”谭悠带着点脸红,笑了下。
徐双双又和崔婶子唠了两句家常后,就去老木匠家里了。
这回没用票,用的是钱。
刷了一层漆的床头柜和一个大衣柜,摆在阴凉处风干。
他们知青点里是没有衣柜的,全身家当两个床头柜就够了,可徐双双觉得衣柜还是应该有的。
“徐知青,看看满意不。”翟木匠抽着旱烟袋,眯着眼睛晒太阳呢。
徐双双竖起大拇指,赞道:“还得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翟木匠确实是老手艺了,这回要不是徐双双求人说了不少好听话,老人家是不准备亲自动手的。
老木匠咧开嘴,露出黄牙,脸上的皱纹跟沟渠似的纵横开。
“文化人夸人就是好听。”
“老不正经个东西!”翟奶奶回来了,紧着菜篮子,“徐知青来啦,这是谭知青吧,快进来坐。”
俩人跟着进了屋,和翟奶奶聊了一会,然后定下来过几天把柜子送到知青点去。
解决了这两件事,俩人才有心思赶集。
两边卖的大都是地里产的或者是手工做的。
“有糖粘,你吃不。”谭悠知道徐双双爱吃甜的。
“我想吃糖葫芦。”徐双双踮着脚看到不远处被孩子们围起来的老人,手里举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杆子。
俩人挤过去,买了两串。
酸酸甜甜的,吃到嘴里,心情更好了。
大集上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都是一批人,说起来是赶集买东西,其实是以物易物的交易。
买了些小白菜和荠菜,又碰巧来了人卖鸡。
“大娘,你看这鸡行不?”徐双双问旁边的一个同村大娘。
“行!不是遭了病的,这家孙子得了病,所以公鸡母鸡都逮来卖了。”大娘消息来源比较可靠,徐双双下手拿下三只鸡,一公两母,还都挺精神的。
放进自己框里,咋吧下嘴,快没钱了。
俩人也没再碰到什么想要的,就去路口等人了。
过了一会,大家也掐着点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知青。
是新来的那两个。
“齐了吧。”徐双双问了句。
七八张嘴都没消停下来,大伙左右看看,人确实齐了。
阮宝珠过来扒筐,然后大惊小怪道:“我就说这筐有动静,竟然有鸡,运气真好!”
她是奔着肉去的,结果失望而归,没想到她的对头竟然这么好运的买到了三只鸡!三只!
“分我一只!要钱要票都行。”阮宝珠看着母鸡眼睛都不转了。
把鸡吓得,一个高亢的咕咕哒,下了一个蛋。
“不行!没你的份。”徐双双扭过身子,懒得理她。
“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这里有肉票可以和你们换。”阮宝珠难得的好说话。
徐双双想了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公鸡给你,肉票多少你心里有数。”徐双双心里没数,但不妨碍她坑人。
阮宝珠撇了下嘴:“就你奸,能下鸡蛋母鸡留着,给我个大公鸡除了宰掉吃肉屁用没有。”
“你可以留着它打鸣。”胡蝶走过来,说了句冷笑话。
阮宝珠瞪了她一眼:“有你一个就够我睡不着觉的了。”
胡蝶呵呵笑了说:“不行留着当替身也行。”
这可不是阳间的话。
许温柔原本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两个大步子走过来,拽了胡蝶一个趔趄。
“这是你能说的话!你是要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写个大字报贴你脑门上。”许温柔这火气蹭蹭的往上蹿。
胡蝶怕的要死,她也就敢跟阮宝珠针尖对麦芒。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都饿了,回去还得做午饭呢。”有人打圆场,尴尬的气氛被打破。
回去的路上,原本的欢声笑语不再。
大概是一心赶路,等到知青点后,还没到正中午呢。
大家拍拍身上的土,各回各屋。
谭悠去厨房做饭去了,没一会男知青们也回来了。
“双双,你看我买了什么?”霍云看门开着就走了进来,然后把竹筐放在地上。
徐双双看了一眼,然后挑眉看她:“你看了那张纸了?”
“对啊。”霍云不以为意。
徐双双笑了说:“这都是女方家里准备出嫁的东西,你呀拿回去,等哪天嫁人的时候再用吧。”
“别啊,都给你了。”霍云本来就不是买来自己用的。
徐双双拒绝:“我不要。”
“真不要啊。”霍云不开心,本来徐双双找他借自行车票时,还以为她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呢。
“不要。”语气坚定。
霍云见没戏了,嘟囔句:“那我就拿回去,你不嫁也行,记得娶我呗。”
徐双双被逗笑了,骂他:“你这纯属钱多了烧的。”
“倒也没错。”霍云有着神气,“我回国时,好多没法带回来的东西都被我卖了,那些钱回国后换了人民币,可不是小数字。”
他在国外生活了六七年了,不过那时候也不大,十几岁回国后,没两年就被家人送下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