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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他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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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次日凌怡昀醒来,就见着柳扶桑坐在软榻上打坐,她装作不知缘故:“郎君起得真早,如此勤于修炼,甚好。”
柳扶桑抬眸看了眼凌怡昀。
见凌怡昀慵懒妩媚,脑中不自觉又想起昨夜的那场梦境,梦里行完那双修之道时,她依偎在自己怀内,也是这般情态。
怕被看出自己满是旖念的心思,柳扶桑匆忙躲避凌怡昀的视线。
待凌怡昀步入屏风后更衣,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到屏风上,紧紧地盯着屏风后曼妙的身影,一瞬也不错开。
凌怡昀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注视。
所以说,他对她还是有情有欲的。
她倒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比她更有魅力,竟阻拦了柳扶桑对她的渴望。
她有预感,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
不过,这不妨碍她引诱柳扶桑就是了。
柳扶桑忽然听到凌怡昀轻嘶一声。
然后整扇屏风倒下,若非他接的及时,凌怡昀已经随屏风,一同倒在地上。
柳扶桑抱稳她:“你可还好?”
凌怡昀伏在柳扶桑胸口扮柔弱:“无碍。刚才只是脚踝突然疼了一下,许是我没留神碰到了伤口,现在已经不疼了。”
柳扶桑一脸不信。
担心凌怡昀是在逞强,他仔细给她检查了好几遍,又换了一次药,才安心。
紧接着他才留意到,凌怡昀有多撩人。
为了诱出柳扶桑压抑的七情六欲,凌怡昀觉得她这番,已经下大了筹码。
此时她只穿了亵衣亵裤,柳扶桑看过来时,她微微蜷起脚趾,双臂环胸,星眸微垂躲闪他的视线,做足了羞怯之态。
柳扶桑很吃这一套。
雪白的肌肤入眼,凌怡昀遮挡的动作,反而增添了令人探究其中春色的意图。
一时间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凌怡昀玩得一手欲迎还拒:“我去换衣服。”
柳扶桑倾身过去不让她离开,指尖轻抚她嫣红的脸颊:“原来你也是会害羞的。”
虽然暂且不能同这丫头探讨双修之道,但其他的亲昵之举,倒是不妨事。
比如说,亲吻。
柳扶桑缓缓靠近凌怡昀。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柳扶桑陡然从情念中挣脱。
他迅速起身,将一件绣着芍药的青色道袍丢到床上:“你先换,我出去看看。”
往外走的时候,柳扶桑反思着自己。
再怎么想同她亲近,也不该挑她养伤的时候。对待道侣不该像对待敌人。
怎么能趁小丫头之危。
他的自控力何时这般差劲了。
凌怡昀可一点儿都不觉得柳扶桑自控力有问题,她如此引诱,柳扶桑还不肯碰她哪怕一下,这是何等强大的自控力。
芝泽哼唧唧地鸣不平:“主人牺牲色相到这地步,他还不动手。他太监!”
凌怡昀摇头失笑。
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
好在这次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她弄清楚了,柳扶桑会对她动情。只要确定这一点,她就有信心,让柳扶桑与她神交。
门外。
柳扶桑冷淡地看着莫九:“莫道友何事?”
莫九本是来送早点,却不见凌怡昀,他神色焦急:“柳道友可知姐姐去哪儿了?”
上次出了叶兰月那档子事,由不得他不担心凌怡昀的安危。
任谁见到一个惦记自己道侣的外人,都不会高兴。
柳扶桑也不例外:“她在我房内,昨夜睡得晚,今日刚醒,眼下正在更衣梳洗。”
一番话说得格外引人遐思。
莫九愣住,不知想到什么,耳根都红了。
“有劳莫道友关怀,我带她谢过。”柳扶桑道,“可莫道友勿忘,男女有别。”
莫九听出柳扶桑的威胁,立刻瞪着眼回击:“这句话我也送给柳道友。”
“我和你不一样。”柳扶桑笑了笑,压低声音,“我与她行过结侣大典,她是我名正言顺的道侣。莫道友,她是我的女人。”
莫九霍然转头看向他:“不可能!”
“你不信,大可直接去问她。”柳扶桑轻易地从心神大乱的莫九手中,接过早点,他语气低沉,“请莫道友,离她远一些。”
房门开启又关闭。
莫九意图查探的视线,被隔绝在门外。
受到刺激的莫九失魂落魄的离开。
但刚踏出院门,莫九的神情就是一变。
莫九一脸怒其不争地轻啧一声:“瞧你这点儿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有夫之妇又如何,看上了,只管抢来便是。”
三日后,西域灵教入门大比正式开始。
比斗场上乌泱泱挤满了人。
一名白衣曼妙的年轻姑娘款步而来,施施然对着众人一礼,声如莺啼:“今日乃灵教入门大比,红嫣特奉教主之命,先同各位道友,介绍一番大比的规矩。”
凌怡昀和柳扶桑站在一处角落看着她。
红嫣在台上侃侃而谈:“此番比试,需进入试炼秘境。能通过秘境中的三道考验,便可入我灵教。三道考验随机,各位道友很可能一入秘境便会被分开试炼,还请道友们不要惊慌。通过考验获得积分最高者,可向教主求取一件天材地宝。”
待到说罢,红嫣立即着人,开启秘境。
众人纷涌而入。
凌怡昀紧紧握住柳扶桑的手,在柳扶桑目露疑惑时,她解释:“郎君,别走散。”
走散,风险就会增加。对她来说夺魁是次要,保住柳扶桑的小命才是首位。
她必须时刻跟在他身旁。
柳扶桑不说话,却是用力回握。
两人落脚的地方,是一处遍布冰雪的小天地。而放眼望去,四周并无旁人。
凌怡昀正觉得奇怪,就感到一阵地动。
伴随着一声兽吼,脚下的雪地迸裂,凌怡昀试图带着柳扶桑御符凌空,却发现符咒受到屏障限制,无法腾空而行。
身下是万丈深渊,上空是一头雪兽。
雪兽身量极大,遮天蔽日,赤红的竖瞳则直勾勾盯着凌怡昀和柳扶桑。
雪兽主凶,喜食人肉。
柳扶桑眯了眯眼,饶是他全盛时,面对这头成年的雪兽,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凌怡昀不信邪,打出一道火符。
火符燃烧短暂的包裹住雪兽的双瞳。
看来此处只限制了飞行类术法。
但她这一举动,似激怒了雪兽。
雪兽吐出无数冰棱,朝着两人袭来。
“一上来就这般刺激,不愧是西域灵教。”凌怡昀拉着柳扶桑奔走,时不时就要越过一道道裂缝,还要躲避雪兽的攻击。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雪兽攻击的主要目标,并非她,而是柳扶桑。
难道这小东西欺软怕硬?
柳扶桑道:“一直逃可走不出去。”
凌怡昀惊奇道:“谁说我们在逃?”
柳扶桑挑眉。
彼时两人已来到相对安全的地方,雪兽尚未寻到他们踪迹,柳扶桑顺着两人的来路往回看,只见远处黄符似已布成大阵。
这丫头之前一直拉着他跑来跑去,竟是为了布阵吗?
“雪兽惧火,对付它,炎落阵最合适。”凌怡昀待雪兽飞至大阵上空,双手结印,一时间火光陡起,四周温度都变得灼人。
雪兽的嘶吼声刺耳,却挣脱不掉一条条火链的束缚,在烈火中,雪兽很快虚弱,从半空中,呜咽一声,掉到了地上。
柳扶桑静默的看着。
能一招制服令修士闻风丧胆的雪兽。
如此看来,这丫头在符箓术上的造诣,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实力,更高。
凌怡昀带着柳扶桑落在雪兽头顶,伸手拍着雪兽的头:“是你送我们出去,还是需要我杀了你,然后再自己找路出去?”
感应到落在自己头上的手,流溢出微不可查的神之威压,雪兽惊得一个激灵。
它本能的选择臣服。
柳扶桑亲眼见着原本霸气侧漏的雪兽,在凌怡昀的抚摸下,变得乖顺如幼猫。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一块刻有灵教九瓣双生莲纹路的令牌被雪兽吐出,凌怡昀收起令牌的同时,通往下一考验的路,毫无预兆的开启。
柳扶桑问道:“你做了什么?”
凌怡昀挽住他的手臂,走向下一关:“如你所见。这小东西倒聪明,很识时务。”
她只是用神魂威压,小小警告一番。能兵不血刃解决的事,没必要开杀戒。
毕竟她不是杀生如麻的恶魔。
柳扶桑虽有所怀疑,但他确实没看出什么异样,兴许那雪兽真的是被打怕了。
凌怡昀见此,想了想,把通关令牌交给了柳扶桑:“这东西还是你来保管吧。”
柳扶桑拿着通关令牌神情复杂。
只要通关令牌在他身上,哪怕凌怡昀中途有什么意外,也不会影响到他。
“我知道你多疑。”凌怡昀轻声道,“但你不妨分我一些信任。我绝不会害你。”
想让他安心,所以才把底牌交给他吗?
竟不给她自己留退路地对他好。
真是个傻丫头。
柳扶桑静静地握紧她的手走远。
两人离开后,通道便关闭。
一红衣男子突然出现在雪兽面前。
他长发披散,遮住大半张脸。
“让你杀柳扶桑,你没杀成便罢了,竟还被打得这般难看。”红衣男子伸手抚摸雪兽的头,“啧,本座真是白养你这些年。”
被男子的灵力治愈的雪兽,幻化成毛茸茸的一个巴掌大的团子,趴在地上亲昵的蹭着男子的手,讨好的嗷呜一声。
“瞧你这幅蠢样。”红衣男子弹着它耳朵,引来雪兽一阵软绵绵的呜叫。
听着听着,红衣男子语调就带了一丝玩味:“你说那女人身上有上神威压?”
雪兽点点头。
“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红衣男子轻啊一声,笑着起身,冷风吹开披散的墨发,露出一张和莫九一模一样的俊脸。
但比起莫九的纯澈,他的气质偏向阴邪。
“看样子我得亲自去会会她。”
凌怡昀走着走着,忽然打了个冷颤。
一种被什么东西暗中盯上的感觉,刺激的她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回头。
身后只有寒风吹过。
紧接着一件黑貂披风兜头罩住了她。
凌怡昀正想着打趣柳扶桑,他们四周的景色就开始扭曲。
凌怡昀第一反应,就是去抓柳扶桑的手,刚触碰到柳扶桑,一股诡异的力量袭来,硬生生将她卷入了漆黑的漩涡。
柳扶桑不假思索地紧追而去。
“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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