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反派结为道侣后》山外青

61、第61章 故人相见

　　姬素蘅被凌怡昀这句话气得不行。

　　姬明雨从魔殿出来，正准备回自己寝宫时，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还打算再看一会儿戏，结果就见着姬素蘅对凌怡昀出了手。

　　他这位长姐下手狠辣刁钻，出手就是死招，依着凌怡昀现在的修为，绝对躲不过去。

　　姬明雨这才消了看戏的心思。

　　他替凌怡昀拦下了姬素蘅，语气中带着嘲弄：“长姐既然那般喜爱柳扶桑，在得知柳扶桑身死之时，何不自尽去陪他。说不得还能一起走完一段黄泉路。如今折腾什么？”

　　她未必多爱柳扶桑，却恨极了凌怡昀。

　　打着爱柳扶桑的名义，去逼死自己的情敌，这在姬明雨看来，是一种极其无能的表现。

　　若是姬素蘅追随柳扶桑而去，他还能高看姬素蘅一眼，可姬素蘅的手段根本不上台面。

　　姬素蘅看着满脸讥嘲的姬明雨：“你怎么也向着她？她到底给你们都灌了什么迷魂汤！”

　　“长姐你想杀人，臣弟管不着。但你要杀的这个人，是父尊的妃子，是你我的母妃。”姬明雨看不起自家满脑子都是男女之事的长姐，“臣弟对母妃绝无二心，长姐慎言。”

　　“什么母妃，不就是个残花败柳。”姬素蘅冷笑，“明雨你让开，今日我必定送她去死。”

　　姬明雨俊眉微颦，拂袖召来魔傀，送凌怡昀回了冥月宫，他则留下来，牵制姬素蘅。

　　姬素蘅看不清现状，姬明雨却看得清楚。

　　魔尊对凌怡昀正处在兴头上，在这个节骨眼儿，谁对凌怡昀动手，都只会惹怒魔尊。

　　“父尊不会同意的。”姬明雨狭长的凤眸半眯着，黑白分明的眼珠掠过一丝怜悯，“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臣弟劝长姐，收手为上。”

　　“我杀了她之后，自然会向父尊请罪。”姬素蘅杀心不减，“她不过是个妃子，死了父尊自然会换新的，我却是父尊最宠爱的女儿。”

　　她不信魔尊会为了凌怡昀责罚她。

　　姬明雨摇摇头，苍白阴柔的脸上再无对姬素蘅的怜悯，没有血色的唇瓣开合：“愚蠢。”

　　她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昔日被父尊捧在手心里娇养的长公主吗？从父尊选择留下杀了她的凌怡昀，并且将凌怡昀迎回魔宫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了能和凌怡昀相较的资本。

　　父尊愿意给她宠爱，完全是因为，她拥有魔界最美的容貌。所以她能坐稳长公主之位。

　　而如今附身在魔傀上的姬素蘅，虽然保留了原本的美貌，可终归不是活生生的躯体，再美看起来都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颓靡之花。

　　哪里比得上凌怡昀看起来鲜活。

　　他都看不上姬素蘅，更何况是嗜美的父尊。

　　姬明雨听着魔傀汇报，得知凌怡昀已经被平安送回了冥月宫，他再也懒得同这没脑子的长姐纠缠，神色淡淡，一言不发地甩袖离去。

　　就算想对付凌怡昀，也得等父尊对凌怡昀的喜爱程度减少。

　　为了搏得父尊好感，现在他不仅不能出手，反而该老老实实地维护凌怡昀。

　　说实话，要不是昔日父尊喜爱姬素蘅，他不想开罪父尊，每次出手都有所保留，就凭姬素蘅这女人的蠢脑子，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他这位长姐明明就是在作死。

　　外面发生的这段小插曲，瞒不过魔尊的耳目，当晚，魔尊去冥月宫找凌怡昀的时候，便也提及了此事：“长公主的事，本尊会处理。”

　　凌怡昀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本奇闻异志，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魔尊留意到，唯有在他提及姬明雨的时候，凌怡昀的神情才有些许变化。

　　“你不喜欢明雨，为什么？”魔尊屈膝坐在软榻另一侧，背靠着柔软的虎皮靠垫。

　　按理说凌怡昀会讨厌姬素蘅，可在他看来，凌怡昀更加讨厌今日维护了她的姬明雨。

　　“他害死了我小姑姑，还让我的姑父和大哥父子相残。”凌怡昀指尖搭在书页上，清艳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虞，“我要如何喜欢他？”

　　“就因为此事？”魔尊倾身过去，冰凉的手指抚平凌怡昀的眉心，“好，本尊明白了。”

　　凌怡昀无法理解魔尊的话。

　　然而隔天，凌怡昀就听到魔仆议论，昨天夜里，魔尊亲自将姬素蘅送去了冥界的黄泉路。

　　凌怡昀哑然。

　　又一次见到魔尊时，凌怡昀想着魔尊所做的事，忍不住开口：“她终归是你女儿。”

　　找个地方关起来，或者封禁记忆。

　　都好过魔尊的做法。

　　“但她想杀你。”魔尊摇摇头，“只有轮回，彻底洗去她的记忆，才能以绝后患。”

　　魔的冷血，在魔尊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他可以给姬素蘅无限的宠爱，但需要收回的时候，他也不会犹豫，更不会心慈手软。

　　“跟本尊来。”魔尊执起凌怡昀的手。

　　凌怡昀跟着魔尊过去之后，才知道魔尊打着什么主意，魔尊重塑了凌玉清的肉身，并且从冥界，带回了凌玉清的魂魄，助凌玉清复活。

　　凌玉清肉身未毁，而是被木子染藏了起来。

　　似乎只要肉身尚在，魂魄未散，起死回生这种逆天而为的事，在魔尊的手中轻而易举。

　　魔尊甚至解开了姬明雨对木子染的控制。

　　当着她的面，魔尊将木子染和尚未苏醒的凌玉清，一同送回了妖界，然后魔尊回眸看向怔愣的凌怡昀，问道：“现在可高兴些了？”

　　凌怡昀神思复杂：“你做这些是为了哄我？”

　　暂且不提找到凌玉清的肉身简不简单。

　　只短时间内，从冥界无数魂体中，找出并带走凌玉清的魂魄，哪怕是魔尊，也未必轻松。

　　“自然。”魔尊颔首。

　　凌怡昀默默地看着面前这位矜贵无双的大魔。

　　他是如此冷情又温柔。

　　良久，凌怡昀侧眸低声道：“谢谢。”

　　害凌玉清和木子染的不是魔尊，魔尊只不过是为姬明雨收拾了烂摊子，她怨不着魔尊。

　　至少这声道谢是她真心实意。

　　“既然想谢本尊，那就多笑一笑吧。”魔尊缓缓露出一丝清雅的笑意，他伸手将凌怡昀耳畔的碎发撩起，“本尊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是如此令人容易沦陷的温柔。

　　凌怡昀回避着魔尊过于亲昵的举动。

　　魔尊淡淡地笑了笑，送凌怡昀回了冥月宫。

　　对待凌怡昀，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凌怡昀和他那些魔妃是不同的。

　　她是他的小太阳。

　　魔尊觉得凌怡昀值得他特殊对待。

　　他调查过凌怡昀。

　　从凌怡昀为柳扶桑所做的一切来看，凌怡昀无疑是爱柳扶桑的，所以她拒绝他靠近。

　　可是他的寿命很长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消磨掉柳扶桑在凌怡昀心中留下的痕迹，让他的小太阳，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倒是凌怡昀的真身，他还没调查出来。

　　不过他也不着急。

　　很快他就有机会亲自去一趟九重天。

　　凌怡昀在魔宫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已经堕魔的柳遥，彼时柳遥已经成为姬明雨座下的一大域主，坐拥魔界最繁华的城域之一。

　　凌怡昀和柳遥交谈时，问过柳遥后不后悔。

　　柳遥面对凌怡昀的疑惑，转着青瓷茶杯微微一笑：“我和二殿下合作，叛出正道，但我不后悔。我在魔界，过得比弄月山庄自在。”

　　凌怡昀对此不做置评。

　　人各有志。

　　“我前些日子得了消息，凌玉清醒了，木子染把李四月接去了妖界。”柳遥见着凌怡昀面上始终无喜无悲，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他透露了一个消息，想着凌怡昀兴许能够开心些，“李四月想来找你，被木子染给拦下去了。”

　　凌怡昀眼中有了细碎的波澜：“是该拦着。”

　　小姑姑醒了，他们一家人团聚，这样就很好。

　　李四月没必要来魔界送死。

　　柳遥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脑海中却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凌怡昀时的情形，那时她虽在演戏，但至少她看上去，不像现在死气沉沉。

　　柳遥拂过雪白的长袖上的银丝暗纹：“其实尊上对你不薄，你何苦执念于小七。”

　　凌怡昀若有所思：“你是来当说客的？”

　　柳遥闻言笑着摇摇头：“非也。”

　　此时一位美貌的魔仆走来，她先是对着凌怡昀和柳遥各施一礼，然后才对凌怡昀说道：“娘娘，尊上请您过去。”

　　凌怡昀同柳遥分开，然后去找了魔尊。

　　柳遥也没有兴趣多留，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城域，就在他抵达主院前，他眼前突然一黑。

　　微不可查的灵力很快被魔气掩盖。

　　等柳遥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处密室中，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柳扶桑。

　　竟然还活着吗？

　　柳遥不知为何倒松了一口气，他平静地与柳扶桑对视：“我若是你，就离魔界远远的。”

　　一身黑衣如墨的柳扶桑神情冷俊，他分明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不疾不徐道：“我得把她带走。”

　　柳遥蹙眉强调：“她现在是魔尊的妃子。”

　　“不。”柳扶桑双眸似有鬼火跃动，但他的声音却依旧毫无起伏，“她是我的女人。”

　　“在我带走她之前，还请大哥，老老实实呆在此处了。”柳扶桑转身离去，再次现身时，他已经幻化成了柳遥的样子，入住魔界。

　　他现在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带走凌怡昀。

　　可他想念凌怡昀想到快要发疯。

　　他宁愿在魔界修行，至少离她近一些。

　　潜藏在柳扶桑识海的芝泽开口道：“两日后，魔尊会去九重天参加天帝的寿宴，主人是凡躯，无法同行。那时是个机会。”

　　两日吗？

　　柳扶桑阖眸。

　　那就再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