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60章 宠妃 ...
-
凌怡昀发现魔尊确实言出必行。
她在魔宫生活了小半年。
魔尊说不会碰她,就真的没有碰过。
只是会在夜里到冥月宫安安静静地坐一晚,刻意维持着她这个宠妃的形象。
这多多少少让凌怡昀稍微放了些心。
毕竟她没有和魔尊发生什么关系的意思。
这日凌怡昀醒来,被魔仆们伺候着梳洗更衣完毕,然后就被带到了魔尊面前。
魔尊正在饭桌前等着她。
凌怡昀淡淡地看了魔尊一眼,静默地坐在椅子上,低头吃着早膳,她的身体无法适应魔界的食物,因此饭菜的材料都来自凡间。
但是今天,凌怡昀小尝了一口,就发觉到食材的不同。这菜里,竟有丝丝缕缕的仙气。
凌怡昀抿唇眨眨眼,怀疑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本尊让人从九重天取来的食材,如何?可还合你胃口?”魔尊看出凌怡昀的疑惑,自胸腔里溢出一丝笑声,“不合胃口你尽管说。”
凌怡昀抬眼看了他片刻,随后低下头:“尚可。”
“不管是什么,你都说尚可。”魔尊失笑,阴柔邪魅的脸上多了些许柔情,“年纪轻轻,怎么就活得这般死板。小姑娘还是活泼些好。”
凌怡昀埋头吃饭。
魔尊管她叫小姑娘,她是一点儿反驳的能力都没有,就算加上她成神的年岁,她在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魔尊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子罢了。
魔尊双腿交叠,侧身撑着下颚,波澜不惊的黑眸好似魔界最幽暗的深渊,倒映着凌怡昀的身影,好似在欣赏某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
等凌怡昀吃完早饭,魔尊便起身,邀凌怡昀一同外出,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魔宫内。
魔宫的景色不错。
可再美的景色,看了半年,也会觉得厌烦。
尤其是凌怡昀并不是心甘情愿呆在这。
魔尊看出了凌怡昀的郁郁寡欢,他忽然长臂一伸,将凌怡昀拦腰抱起来,在凌怡昀略显惊愕的视线里,把凌怡昀带了出去。
耳畔是风声呼啸,凌怡昀侧头看着四下的景象,却发现除了层层黑云,什么都看不到。
魔尊双眸微动,拂袖散去黑云。
凌怡昀眼前的景色骤变。
魔界是没有太阳的。
只有一轮血月代替太阳悬挂在空中,与星辰轮换,构成昼夜的区别,点缀着四方之天。
血月是魔界的光芒,而此时此刻,魔尊带着她飞于天际,将一轮血月踩在了脚下。
这位魔界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至高尊主,的的确确是有着将天地掌控在手的狂傲资本的。
魔尊见凌怡昀盯着血月看,似是极有兴趣的样子,他沉吟片刻,对怀中冷冷清清的美人道:“喜欢的话,就带回冥月宫,做个装饰。”
凌怡昀神色一怔。
魔尊已经遥遥对着血月伸手一握。
于是天际的血月消失,凌怡昀手中多了一颗散发着柔和的红光的珠子,那是血月啊。
魔界之光在她手里。
可看架势,魔界之主并不在意。
凌怡昀却做不到不在意。
触手可及的血月似乎成了烫手山芋。
“不打紧。”魔尊安抚着惊讶过度的凌怡昀,声音平淡无波,“回头本尊会再弄一个挂上。”
凌怡昀同魔尊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挂上?”
“魔界以前没有光。”魔尊缓缓地开口解释,“血月和星辰,都是本尊创造出来的东西。”
凌怡昀越发愕然。
魔尊看着她清冷的表情破碎,喉咙发出一声愉悦的笑意:“小姑娘,魔界可是被遗弃的存在啊。你们所谓的光明,是不会眷顾这片天地的。”
但是这不重要。
因为他足够强大,可以创造光明。
凌怡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魔尊习惯了她这种安静,半柱香后,他带着凌怡昀,落在了一条狭长静谧的河道旁。
“这是幽冥之河。”魔尊放开凌怡昀,“它在魔界,大概类似于九重天的天河吧。”
凌怡昀知道这条河,但她不懂,魔尊带她来的目的。在她看来,这条河,充斥着死气。
魔尊轻笑着抬臂打了一个响指。
缭绕在一片黑暗的河畔上的魔气散开。
生长在这片大地上的魔植舒展着枝丫和花瓣,伴随着阵阵微风,尽情的地摇曳着,用自身五彩斑斓的微光,不遗余力地点缀着昏暗。
这些魔植很危险,但不可否认,它们是如此的瑰丽奇幻,是凌怡昀不曾见过的美景。
孕育在深渊中的光芒拔地而起。
于死亡之中绽开的花,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这无疑推翻了凌怡昀对魔界的认知。
凌怡昀漆黑的双眸似乎也被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点燃,浸染着细碎的喜悦。
一抹极其清淡的笑意,缓缓浮现在她脸上。
魔尊被这一闪而逝的笑容晃了眼睛,早知道她如此喜欢,他就给早些带她过来。
魔尊轻叹:“你还从未在本尊面前笑过。”
凌怡昀想了想,摇摇头,认真道:“我笑过。”
“是啊,要不是冷笑,要不是假笑。”魔尊负手站在凌怡昀身侧,垂眸看着她,缓声,“可本尊要的是你和刚才一样,发自内心的笑。”
凌怡昀清透的双眸望着魔尊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无论魔尊做什么,她都没有动心:“你把我禁锢在魔界,我怎么可能快乐?”
“可若不禁锢你,本尊就会失去你。”魔尊心中算得很清楚,感情可以一点一滴培养,冰山可以一丝一毫的融化,但前提是她在他身边。
“我不懂。”凌怡昀双睫微眨,面露疑惑,“你分明不爱我,何必硬要把我留下来。”
虽然魔尊和柳扶桑一样,待她极好,但她从魔尊这里所获得的感觉,是和柳扶桑不同的。
以前她不懂,但现在她明白了。
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本尊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自然会想把世上美丽的东西留在身边,在这份美消失前,永远保存住它。”魔尊低哑的笑着,嗓音充满诱惑,“爱不爱的,并不重要。而小姑娘你……”
魔尊轻抚着凌怡昀白皙无暇的脸:“恰好生在了本尊的喜好上。你要本尊如何放你走呢?”
说白了还是看上了她这张脸。
凌怡昀抿了抿唇,甩开魔尊沿着河岸往前走。
魔尊闲庭信步般跟在她身后。
凌怡昀止步在幽冥之河的尽头。
“那是什么?”凌怡昀望着飘浮在河面上的暖黄色光团,她从这些光团中,感觉不到任何属于魔界的冰冷,甚至有种神魂上的亲切。
魔尊顺着凌怡昀的视线看过去,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摊开,有问必答:“是死去的魔界生灵。眷恋魔界不肯往生,便徘徊于此。”
光团汇聚在魔尊身边。
凌怡昀看得出这些光团对魔尊的亲昵。
竟会有生灵眷恋魔界吗?
凌怡昀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发生了改变。
若是魔尊真的一无可取,凶残不仁,为何还有如此多的魔界生灵,对魔尊如此亲近呢?
凌怡昀忍不住伸手触碰着光团。
无数的记忆碎片冲进她的脑海,她身体晃了晃,消化掉光团展现给她的记忆碎片后,凌怡昀看向魔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的复杂。
那光团属于一位古老的魔修。
见证了上古魔尊陨落,现任魔尊登基的过程。
上古魔尊统治的魔界,混乱,无序,荒芜,无白天黑夜之分,呈现出最原始的罪恶之态。
直到现任魔尊登基,这一现状才得以改变。
现任魔尊建立了新的秩序,让荒芜的大地焕发出新生,他用陨落的大魔们的魔核融成了一轮血月,又用自己的魔血化作了满天星辰,以此割裂了魔界的黑夜白昼,赐予魔界庇护。
天道众神无法给予魔界光明。
但她面前这位魔尊,做到了。
凌怡昀看向身边的魔:“为什么那么做?”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魔尊却跟上了凌怡昀的思路,他拂袖幻化出过去的魔界幻影,认真道:“那个时候的魔界,实在是太丑了。本尊多看一眼都眼疼。”
凌怡昀瞠目哑然。
与大义无关,与众生无关。
仅仅是因为不符合魔尊对美的追求。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否认,魔尊对魔界的贡献,魔界是在这位魔尊的统治下,步入正轨。
跳脱出九重天与魔界自古以来的对立,凌怡昀由衷的赞叹:“您是位很好的王。”
她先前,似是对魔界,有着诸多的误解。
至少在她与魔尊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看得出来,魔修也并非都是阴狠毒辣之辈。
魔就和寻常人一样,也有着喜怒哀乐,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秤,承载着黑白善恶。
魔尊魅惑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在他继任以来,听过无数的或是真诚赞美,或是阿谀奉承,但没有一个人,像凌怡昀这般说过。
魔尊安静地看着凌怡昀。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沐浴在暖黄色的柔光之中,美丽又耀眼,像极了魔界众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太阳,诱使着他靠近。
让他想永久的留住她。
凌怡昀从幽冥之河回到魔宫时,正遇到附身在魔傀上的姬素蘅,魔尊已经先一步返回魔殿处理政务,没了魔尊,姬素蘅对凌怡昀的恶意根本不加遮掩:“他死了,你还有脸活着?”
凌怡昀完全不想理会姬素蘅。
什么死不死。
她的郎君如今好好的。
“你站住!”姬素蘅见凌怡昀理都不理她就走,立刻追过去,拦下了凌怡昀,“他为你而死,你但凡要点儿脸,就该自绝于天下。”
凌怡昀被屡次三番来找她麻烦的姬素蘅弄得很是烦燥,她蹙了蹙眉,径自越过姬素蘅往冥月宫走着:“我若不死,你能奈我何?”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