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玄)清风不负 月应知》临香莫安流

37、月息不见月 隐帘遇故人9 另一个视角

　　夜空朗朗，偌大的夜幕，零星悬着几颗明星，薄云环笼于其周，有薄暮冥冥，却唯独不见玉镜婵娟，仅有星耀光辉，黑夜之中见人见景，也确实显得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意境。
　　月息月息，果是地如其名。
　　来者行色匆匆，绛唇薄黛，步摇流苏，神色匆匆，山涧水榭，暗中见一玄衣少年，独步行棋，夜色冥冥，却是怡然自得。
　　指尖微颤，落子坠地，清脆留声。
　　微微颔首，依稀见了眼前女子神目，微微一笑，轻声道：“你来了。”
　　正是贺玄。夜幕笼笼，女子明显乱了神色，理了理云鬓，抑了声：“到底....怎么回事...”
　　“别慌。”贺玄听得女子声颤，轻声慰道：“妙儿自幼便玲珑，也应知道，这点小事，于我无妨。”
　　“什么叫做无妨!”女子花颜已乱，“玄都一事我略有听闻，故离本是须黎公主，受此屈辱必有心报复于哥哥。冥魂散无药可解，常人一遇定死无疑，哥哥纵是成鬼，也定被散了不少法力。我本还奇了为何她身附了哥哥法力还能如此，如此看来...”
　　贺玄不语，手中轻捻一子，反复摆弄，见那姑娘花容渐乱，却不住笑出了声。
　　“哥哥!”那姑娘已是完全的坐不住了，“哥哥还有心思笑”言罢，声音又低了些，“是因为他吧...”
　　贺玄垂了眸，仍是不语，却已收了笑。
　　“我猜的不错....”
　　“你...如何会想到他身上的”贺玄闭了眼，似在强压抑着什么，却终是歇了住，轻叹一口气，“你...别伤他...”
　　“哥哥!”女子怒道，“哥哥这是乱了心智了....我猜的不错，哥哥初来月息带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师青玄!哥哥竟为了防我护他，连让他变了女子称他娘子此事也做得出来!若非我确是对这位所谓的'嫂嫂'好奇的紧悄跟了哥哥，这一探，果不其然啊！”
　　“......”贺玄仍是不语，不知是就此默认了，还是怎么的，妙儿也复了复神，颤声道：“哥哥，别忘了，是谁害的我们成了这副模样!”
　　“....不知者无罪...他...也是受害者。”
　　“若说不知者无罪，那生者又曾有何辜!”妙儿紧攥双拳，狠道：“当初哥哥如何殒命，阿爹阿娘如何离世，我又如何生不如死，哥哥忘了，我却没忘!阿爹阿娘一生正直磊落，却也落得染血贼人刀下，最终魂飞魄散，连孤魂野鬼都成不了!哥哥才情斐然，本应有好梦仙途，却落得力竭身亡!哥哥铜炉之恨妙儿不知，但这么多年来我倚身风尘，又是拜谁所赐!水落石出了，哥哥又不愿让我出面杀他，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的，说罢了，倒是哥哥被蒙了心，全然给忘了!”
　　“妙儿，你受委屈了。”贺玄偏头望远，此处近山，有山涧相夹，可闻水声潺潺。“当年害了妙儿的，终也没讨个好局。这些年来，妙儿隐匿于青楼，虽为花魁，却也没被哪个谁讨过好处。你不想忘尘转世，我不时可寻你一言，我也自觉畅快。但如今，我们大仇得报，又何苦纠缠于旧事左右，却是谁也不痛快罢了。对吗，岚依姑娘”贺玄看着眼前人，轻轻一笑。
　　“呵，”岚依看着贺玄，倒是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片刻，无奈道：“哥哥，我且问你一句。你与那师青玄相识多年，哥哥本是有情有义之人对他有不忍我尚可理解。但哥哥，你且说，你对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贺玄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妙儿，有一句话，我方才是说错了。”言罢，又轻笑道：“我方才说没人能占你便宜，其实不然吧。”
　　岚依一愣，只见贺玄饶有些不正经道：“明光将军若是成了我妹夫，倒也是美事一桩啊。”
　　岚依竟红了脸笑道：“哥哥莫要瞎说才是。”言罢，又眨了眨眼睛，“哥哥似是变了，笑的倒是多了许多呢。”
　　“许多事情了了，自然便轻松了。”贺玄又笑了笑，“跟自家妹妹说话，难不成还要铁着脸”
　　“不是不是...”岚依又歪了歪脑袋，忽然发现似乎像是被蒙了，“哥哥，你莫要转移话题!”
　　贺玄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妹妹，从前费劲寻到她时，她怨念不消，化为孤魂野鬼，寻她，让她化念成形，着实废了不少劲，但做了再多，换来她嫣然一笑，也是值得。
　　“哥哥，我认真问你，你的骨灰，为什么会在师青玄手上!还有，那个害了我们的罪魁祸首师无渡，他又是怎么回事？!”
　　夜色渐深，微风乍起，拂了贺玄一身玄衣翩翩，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妙儿既能猜到我让他扮为小娘子，许多事情，也是猜得到的。”
　　山间夜寒，岚依闭了眼，顿觉冷风入袖。许多事情，既是不想面对，也是不可能的。顷刻，她道：“哥哥，你身上的毒，是替他受了吧。”
　　贺玄不语，便算是，默认了。
　　岚依心口顿觉被什么东西压的紧了，又颤声道：“哥哥，许多事情，我本是不想问的。但现在看来，还是希望你先跟我说说清楚...”
　　贺玄不语，闭了眼，微微点了点头。岚依犹豫片刻，终似是下了决心一般，道：“哥哥当年手刃了师无渡，却是未将他挫骨扬灰神魂俱散，哥哥....是否连这水师托世，也参了一分!”
　　贺玄轻道：“不愧是我妹妹，果真是聪明伶俐。”
　　得到了肯定答复，岚依不知是该作何表态才好，只觉天旋地转，不知所云。
　　“好，好，好....如此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就我们与他这层渊源不说，他，他是个男的!”
　　“那又怎么样。”贺玄轻轻一笑，“明光将军，不也是个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