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18、第 18 章 回

　　回程路上。

　　南迟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萧条的荒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开车的徐译聊天，很快地，他们已经开了快一半路程。

　　程衍根据行进道路在地图上做了标记。

　　这片湖几乎贯穿了城市南部，来回的路就只有一条，他们只能原路返回。

　　终于绕过湖开上大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晚霞铺满了天际，路边出现了一开始他们路过的村落。

　　又开了一段，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徐译打开车灯，降低了车速。

　　车灯最远处出现了几个黑影，南迟微微眯眼，一只变异丧尸速度极快地冲进了三人的视线之内。

　　而它身后，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尸群！

　　猛踩刹车，徐译骂了一声，飞速倒车转向另一条小路，躲开了尸群，同时让程衍抓紧时间找到另一条回程的路。

　　关上了车灯，三人安静地坐在车里，门窗紧闭，谁也没说话。

　　不远处的大路上时不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它们也许是注意到了什么，在原地停了许久，不少丧尸在车外来来去去，嚎叫声连成了一片。

　　但很快的，尸群又四散而去，放弃了躲在车内的三人。

　　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丧尸一走，南迟打了个冷噤，突然想起了什么。

　　“从这里过去，过了湖，它们肯定会找到粮仓的。”

　　不等徐译和程衍表态，她继续道：“我得回去通知我哥他们转移。”

　　车里很暗，三人谁也看不清谁，南迟在背包里摸索了片刻，拿出一根荧光棒掰亮，照亮了车里一小片区域。

　　“你自己去？”徐译问。

　　“我可以跟你一起。”程衍说道。

　　徐译侧头看了程衍一眼，轻咳一声，提议道：“这样，程衍开车回去叫人来支援，我跟南迟想办法过去。”

　　“我自己去。”南迟道，“我能免疫病毒，你们能吗？”

　　甚至还带着几分嘚瑟。

　　徐译：“你说的好有道理…”

　　没了陆禾，南迟就是一个为所欲为的小魔头，不等程衍再开口，她眼疾手快伸手用食指碰了下他的嘴唇，“行了行了，快下车给我找个交通工具。”

　　她的手指停留了半秒就离开，程衍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不再多说，徐译确认了周围没有丧尸以后，就拉开车门下车寻找车子。

　　不过荒郊野外的，就算有车子，也都是报废许久的。

　　最后南迟自己在一个小院子里找到了一辆没上锁的自行车，试了一下刹车后就骑上准备出发了。

　　程衍温声道：“注意安全。”

　　在腰间里摸索了一会儿，徐译拿出一把手|枪递给南迟，“开枪之前记得上膛拉开保险，这把枪有点老了，不用的时候千万不要把子弹留在枪膛里。”

　　南迟接过来别在腰间，整理了一下手上的露指手套，朝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踩着单车离开。

　　她在车头绑了只手电筒，一路飞驰，花了十分钟就追上了尸群。

　　尸群挡住了整个路面，纵使再给南迟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就这么穿过去——她停在原地，朝远处看去。

　　月色清浅，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而湖边停着几条搁浅的船。

　　南迟把自行车往草丛里一放，蹑手蹑脚去了湖边，打着电筒检查了一下船体。

　　船体完好，船舱里积满了灰尘和腐叶，她低着头找船桨，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视线，略略思考，已经往一边滚了出去。

　　“扑通”的一声，一只变异丧尸已经砸在了她之前所在的位置。

　　后退了两步，南迟下意识去拿腰间的手|枪，上膛开保险，正要扣下扳机，猛然想起不远处的尸群，手就松了。

　　变异丧尸又近了两步，诡异的眼睛紧盯着南迟。

　　僵持了许久，南迟呼吸急促，浑身都冒起了冷汗，而变异丧尸迟迟未动，只是疑惑地偏了偏头。

　　南迟眼神四望，在手电筒的光里，发现了船体后的发动机。

　　变异丧尸再次凑了上来，她干脆利落把枪伸进丧尸嘴里，按下了扳机，远处的尸群被枪声吸引，渐渐都往这边过来。

　　跑到船前，南迟甩了甩被后坐力震麻的手，将船往水里一推，自己也跳了进去，埋头在船舱堆积的帆布下找到了一只船桨，对着岸边一推，已经荡了出去。

　　几只丧尸下饺子似的跳进了湖里，没能扒住船，纷纷沉底。

　　南迟举起手电筒，研究了一下发动机，找到开关打开，果然还能用，发动机“突突”响起，一路滑进了湖中心。

　　看着湖边的尸群，她遥遥比了个“凸”。

　　操纵着渔船一路穿过宽广的湖面，南迟在两小时后靠岸。

　　这里距离陆禾所在的村子还有近一小时的脚程，她此刻十分后悔没把自行车一起带上船，只能背着包一路狂奔。

　　好在这一路上再没有遇上丧尸，她到达粮仓外，巡逻守夜的人就发现了她。

　　陆禾还没休息，坐在粮仓外一个小凳子上抽烟，听到粮仓外的动静，掐了烟出去看了眼。

　　南迟一看到他出来，满身是汗地朝他扑了过来，喘了口气抬头道：“有尸群来了！”

　　微微惊愕，陆禾抬手摸了摸南迟汗湿的头发。

　　“把人都叫醒，我们该走了。”他转头对几个守夜的男人说道。

　　粮仓里亮起了灯，却依旧很安静，这段时间以来小心翼翼的生活都让大家养成了安静的好习惯。

　　“怎么是你？”借着灯光，陆禾看到了南迟因一路小跑而发红的脸，“你应该让徐译过来。”

　　南迟闻到他身上让人安心的烟草味，没心没肺笑道：“我想你了呀。”

　　一时失笑，陆禾揉了把她的头，顺手把她身上的包拿下来背好，一起进了粮仓。

　　许帛远刚醒来，看见陆禾，上前道：“我们这里只有一辆农用三轮，只能载几个人，估计得步行过去了。”

　　粮仓内或坐或站的老人孩子都有十数人，南迟皱了皱眉。

　　突发的灾难，孩子和老人存活率是最低的，他们没有自保能力，一旦遇上危险，他们就是最先受害者。

　　“从这里到学校需要多久。”陆禾问。

　　许帛远叫来一个当地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回答道：“很近的，只要十分钟。”

　　“大家抓紧时间。”许帛远喊道。

　　此时是深夜，所有人都十分不安，许帛远带头，陆禾和南迟殿后，就这么带着五十余人人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手电筒照亮了一小片前路，众人安静地朝学校靠近。

　　看见学校大门的时候，队伍最后的南迟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猛地回头，手电筒能照到的最远处，出现了一只变异丧尸。

　　“快走！”她朝前喊。

　　因为在场没有人有学校大门的钥匙，只能许帛远先绕路翻|墙进去再将大门打开，这就耽误了一点时间，众人开始进门的时候，变异丧尸已经近在眼前。

　　好在尸群尚未到达。

　　陆禾反握住刺|刀，上前与变异丧尸搏斗，南迟则是给他提供光线，同时观察周围。

　　路口传来了丧尸的嚎叫声，接二连三，尸群已经不远了。

　　变异丧尸挣开陆禾的束缚，却是冲向了学校门口尚未进门的女孩，陆禾去救已经来不及，反而是南迟率先反应过来，将手电筒掷了过去，正中丧尸后脑。

　　“吧嗒”一声，手电筒落地，丧尸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南迟。

　　南迟后退一步，“呃…我不是故意的。”

　　僵持片刻，陆禾已经上前，一脚把丧尸踹了出去，将它钳制在地。

　　许帛远也到了，一箭射穿了丧尸的脑袋。

　　最后一个人也终于进了学校，在外的三人随即也跟着进门。

　　男人们把学校里的桌子凳子挪到门前挡住，所有人转移到了顶层，而尸群已经近在眼前，嚎叫声不绝于耳。

　　南迟喘匀了气，在走廊上看着整个学校：

　　这所学校提供给这附近所有村子里的孩子上学，一共五层，呈一个“凹”字形，一楼外墙没有窗户，每间教室有一个通风口，窗户都在靠庭院的一侧。

　　学校背面是小小的运动场，被厚实的围墙围住，十分安全

　　女人们适应性很强，已经在教室里铺床哄孩子。

　　可能是终于安全了，南迟困得眼皮子打架，一个劲往陆禾身上倒。

　　陆禾搬来凳子让南迟坐好，问许帛远道：“你不是普通的骑行者吧，你那把弓…”

　　他的目光移到许帛远随身带着的弓身上。

　　许帛远愣了一下，好像并不打算交代家底，只是平淡道：“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南迟闭着眼道。

　　沉默片刻，许帛远淡淡一笑，缓缓道：“我家就隐居在秦岭一带，这把弓是传家的，我这次出门是为了历练。”

　　这一句话，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南迟困意不再，睁开眼，直直盯着许帛远，在他开口之前，大声道：“收我为徒吧！”

　　许帛远：“……”

　　陆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