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17、第 17 章 这

　　这一插曲让整个食品厂都陷入了低迷，时间也慢慢走到了一月底。

　　食品厂内其实没有太多食物储备，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多。

　　因为变异丧尸的数量也在逐渐变多，童妍最终打乱了队伍，重新编排：四人一队，加上之前几次外出救回来的人，一共分作八个小队。

　　四个小队出门搜集食物，剩下四个小队留守食品厂，武器大半也都留在了厂内。

　　最终分组下来，陆禾、徐译、南迟和程衍一组。

　　程衍笑着和南迟碰了碰拳头。他们两人本就是同校的师兄妹，现在能分到一起，都十分高兴。

　　南迟已经痊愈，整个人都散发着张扬的明媚，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禾眯了眯眼，上前把她的兜帽扣在她头上，压低声音警告道：“出门一定要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明白。”南迟干脆答应，朝陆禾眨了眨眼，“都听您的，陆队。”

　　-

　　众人开车到一个路口，童妍吩咐过注意事项，最后又道：

　　“这一次出门，安全第一。搜索时间为三天，三天内必须回返，在这里集合。”

　　此次出门一共十六人，四辆车在十字路口分开，开往不同的方向。

　　南迟他们的方向是正南，从环城路一路开到了最南边，迎面就能看到广阔的湖面，带着河腥味的风顺着驾驶座窗户吹进来。

　　南迟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抱着手看着窗外的湖水。

　　又开了一段，路面开始颠簸，陆禾提醒道：“我们前面是一个村子，注意警戒。”

　　徐译坐在副驾驶座，闻言已经在窗边架好了枪，车内安静片刻，他道：“有丧尸，不是变异型的，我可以——”

　　“咻”的一声，一支箭已经破风而去，丧尸应声而倒。

　　吹了声口哨，徐译配合着南迟，几个点射，很快就把拦路的丧尸一一清理干净。

　　车子飞驰而过。

　　“你不仅力量变大了，怎么准确度也变高了？”收了枪，徐译扭头去看后座的南迟。

　　她这几天一直由一个叫做许晨的警察亲手指导，已经能够拉开那把付岩留下来的传统弓，准头也直线上升。

　　南迟笑道：“怎么，你很羡慕我吗？”

　　“他是这一届最优秀的狙击手。”陆禾面上也是轻松的笑意，毫不吝啬对自己学生的夸奖，“你还差得远呢。”

　　程衍也淡淡一笑，却没发言。

　　注意到他的不适应，南迟反驳了陆禾几句，开了一包薯片，递到他面前：“吃吗？”

　　两人咔嚓咔嚓吃起了薯片。

　　陆禾一打方向盘，车子转进了村落里，小路旁是长满野草的田地，却不见庄稼，几人原想摘些新鲜蔬菜回去，也只能不了了之。

　　村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房子边上的小菜地里散落着不少家禽，自成一派，在乡野地头觅食。

　　每路过一个屋子，几人都会下车敲门，然后入内搜罗东西。

　　很快的，临湖的人家都被几人搜□□净，陆禾开车往里走，路上已经收获了不少米和面。

　　开着车转了一会儿，路口突然冲出一只羊，陆禾猛踩刹车，才堪堪避开。

　　那只羊“咩咩”叫着跑远，后面却还跟着十余只，一边叫一边往外跑，不忘留下一地的粪便。

　　陆禾：“……”

　　“要不抓几只回去养养？”徐译向往道，“羊肉火锅…”

　　陆禾干脆拒绝：“麻烦，不要。”

　　他重新发动车子，正准备往前离开这个拐角，一只丧尸追着羊的声音跑了过来，他路过车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朝车前窗撞了上来。

　　陆禾马上倒车。

　　拐角处又跑出数十只丧尸，一只接一只，看到车子后都是猛然一转身。

　　几人：“……”

　　还有完没完了。

　　加速离开了村子，车子又往外开了一段，才将丧尸甩干净。

　　将车子停在湖边，徐译负责警戒，几人下车分食了几袋压缩饼干，开始计划要往哪里去。

　　沿湖一带，肯定不止这个村子，最后他们决定绕湖一圈，继续到农户家中搜罗食物。

　　咽下压缩饼干，南迟喝了口水，问程衍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之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被陆禾打断了，她重新又问了一次。

　　程衍温和地笑道：“我过来找朋友，就是唐歆。”

　　过了片刻，他问道：“你这几天有没有联系过学校的同学？是只有我们这里出事了还是…”

　　全世界？

　　提到学校，南迟顿了一下，想起早已联系不上的南琴，情绪不太好，“如果美国没事，Neil一定会联系我的，但是我给他发的消息，也没有回应。”

　　“所以美国也不安全了。”

　　两人俱是沉默。

　　程衍安抚似地拍了拍南迟的肩膀，一如既往温柔道：“没关系，大家会安全的。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又遇到你了。”

　　感激地点点头，南迟却没有更多话要说，而是起身朝陆禾走去。

　　陆禾坐在一块石头上，穿着件南迟很久以前送的和她一套的黑色防雪服，眉眼在阳光下更显深邃，两条长腿一条曲起，就这么大喇喇坐着擦枪。

　　“陆禾。”南迟突然叫了一声。

　　下意识答应了，陆禾才抬眼看了眼南迟，神色淡淡，“没大没小，叫哥。”

　　得逞一笑，南迟两步上前，居高临下叉着腰站了会儿，在陆禾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看你头发长长了，等回去我给你剃吧。”

　　听到“剃”字，陆禾眉心跳了跳。

　　他上次听信南迟的鬼话让她剃头，他休假回去，被几个战友嘲笑了三个月。

　　“不…”

　　用字还没说出口，南迟笑道：“就这么决定了！”

　　陆禾只当没听见，马上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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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终于还是没找到更多的东西，四人在一间民宅里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几人困倦地在一个村子里转了转，居然发现了一个粮仓。

　　这个粮仓在村子正中心，被足足百余只丧尸围住了。

　　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陆禾观察片刻，对几人道：“粮仓里有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南迟果然看见粮仓二楼半开的窗户里走动的人影，好像人还不少。

　　而此时粮仓的大门已经摇摇欲坠，两只变异丧尸在撞门，大门支撑不了太久。

　　陆禾皱紧了眉头。

　　如果他们现在离开，再回去食品厂叫人，是来不及的。

　　但他们只有四个人，该怎么清理掉这么多丧尸？

　　徐译检查了下弹药，冲陆禾摇摇头。

　　“等等。”南迟的眼神在尸群中来回，很快锁定了一只丧尸，“你们看那只丧尸，它一直没动过，有点奇怪。”

　　那只丧尸被尸群簇拥在中心，一动不动。

　　四人正犹豫着，粮仓二楼的窗户被人拉开，一个年轻男人拉起了弓，方向正是那只变异丧尸。

　　“我知道了。”

　　南迟话音刚落，一支箭已经射穿了那只丧尸的脖颈，丧尸应声而倒，而周围的丧尸猛然嚎叫，乱作一团。

　　“这只丧尸是在指挥…”

　　像是验证南迟的话，方才还挤在粮仓门前的尸群很快对粮仓失去了兴趣，四散而去。

　　陆禾发动车子离开原处，避开了四散的丧尸，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最后又绕回粮仓，果然看到粮仓里放箭的那年轻男人带着几个人在门口修缮大门。

　　门口横七竖八躺了几具还在挣扎的丧尸，脑袋上都插着竹箭，无一例外，都是被贯穿小脑失去了行动能力。

　　两批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

　　那年轻男人神色冷淡，问道：“你们有事？”

　　陆禾伸手，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陆禾，我们过来这边搜集食物，路过这里。”

　　“许帛远。”

　　南迟朝粮仓内看去，能看到里面有不少人，看一楼大厅内的铺盖，这群人应该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

　　“如果你们遇到了困难，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许帛远虽看着冷淡，但语气还算平和。

　　“刚才那只丧尸…你怎么知道要先杀掉它？”徐译问。

　　许帛远沉默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也发现了？”

　　南迟点点头。

　　“我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之前一直相安无事，昨天夜里那只丧尸偶然路过，我们的人被发现了，渐渐的，丧尸就多了起来。”

　　“很好猜。”

　　粮仓的天井里陆续出现出门晒太阳的人，不少都是抱着孩子的女人。

　　见状，程衍上前一步，邀约道：“你们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的基地离这不远，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

　　许帛远眯眼思考了一下，没有立时答应，“给我点时间考虑吧。”

　　随后他邀请四人去到粮仓内休息。

　　粮仓内空间不大，大半地方都堆满了粮食，剩下的空间挤满了铺盖，二楼也还住着不少人，这么一看，村子里大半人都在这里了。

　　不少人都朝南迟四人投来好奇的眼神。

　　待四人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许帛远解释道：“我骑行路过这里，这些丧尸出现的时候，我跟村民一起躲进了这里。”

　　“我其实也不是本地人，但也没办法离开。你们既然说是出来搜集食物，外面应该也都是这个样子了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眼里闪过一阵黯然，随即又问道：“你们的基地在什么位置，我们没有车可以离开，能不能麻烦你们带车过来呢？”

　　“当然可以。”程衍道，“不过我们来回也是需要时间的，你们这边…”

　　大门虽然经过修缮，但已经不够牢靠，粮仓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中。

　　思考片刻，陆禾道，“我留下，你们回去开车，如果能叫到支援，也一起过来。”

　　南迟看了一眼陆禾，看到他轻点了下头，最终还是笑道：“收到，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