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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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烛光影影绰绰，没有宵禁，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从太傅府的小院里能看到远处阁楼挂着的大红灯笼，在夜幕下晕着昏黄的暖光。
许书书回了屋，伺候程晏的习惯还没有改掉，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今夜该是睡不着了，于是移了一张椅子在暖炉旁，悠闲地看着书，指望自己哪一刻无意识睡过去。
她想：若此刻能有个人在她的身边，陪着说说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忽然房门被推开，有人携着一身霜雪走了进来，许书书抬头，看到了太傅大人。
这人早前说了有别事，没成想这么早便回来了，许书书意料之外，觉得惊喜。
她与他对望片刻，而后拍了拍胸口，带了点劫后余生的语气，笑眯眯说：“太傅大人啊——你是要把奴婢给吓死啊！深更半夜私入民宅，你意欲何为啊？！”
张子安对此人的捉弄已经习以为常，见她手中执着书卷，膝上却空荡荡的，一边应她，一边去给她拿毯子。
“怎么不去床上睡？”
外面炮竹声响片刻未歇，许书书瞥了眼门外，觉得把“你自己听不见吗”写到了脸上。
张子安注意到了，忍不住弯唇笑了笑，说了声“也是”。
他脱去外袍，另搬了张椅子过来，靠在许书书旁边，许书书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酒气，想了想，问：“今夜宴上看你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胃疼不疼？”
张子安摇头。
许书书放了心，便接着取笑太傅：“太傅大人，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怎么到我府上了？”
十足十要捉弄到底了。
这一次，太傅大人倒乖乖回答：“和同僚留在宫中议事，听到炮竹烟花声音响亮极了，想必府外热闹的很，书书自己待在府里清冷，就回来了。”
“外面风大极了，料想书书该念着我的。”
小君子一贯花言巧语，许书书眯了眸子，明白过来自己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到底装不下去矜持，扑靠在张子安怀中，正面给了太傅一个属于除夕夜的拥抱。
屋内炉火旺盛，暖流扑面。
太傅大人便轻轻拍着自己妻子的背，像是安慰粘人的小猫，过了会儿，他起身为炉中添了一块碳。
在许书书的视线中，太傅朝向火光的半张脸色柔和，垂着眸一心一意地添碳，生怕溅出火花。
她便笑眯眯地撑着手肘看，看到太傅大人都察觉了，问她一句：“在看什么？”
许书书大方承认：“太傅好看！”
于是在她看不到的视线中，太傅另半张没映火光的脸也渐渐变红，许书书总算扳回一局。
张子安重新回椅坐下，低眸瞅了眼许书书执着的书卷，问：“是什么书？”面前的人甚少爱看书，今日倒乖觉。
下一刻，许书书果然没有让太傅失望，兴奋展示：“话本册子，才子美人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太傅要不要一起看？”
端重矜持的太傅皱了下眉，想象了下他看这种风月书册的画面，气笑了，他将书卷从这人手中抽出来，带笑着瞥了眼，而后轻轻敲打许书书的脑袋。
“哎呦！”许书书护着脑袋，乐道，“做什么要打我？太傅不讲理！”
这人心中明明清楚的同明镜一般，偏偏还明知故问，张子安忍不住又捏了下调皮家伙的脸。
两人笑着扯了些嘴皮，各自好一番装模作样，外间炮竹声音依然未停，甚至有种愈加响亮的势头。
最后，许书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拿手捂住嘴巴。
张子安见了便对她说，要是困了就去床上睡。
“我是又冷又困，可是外面那么吵，我睡不着啊太傅！”许书书很无奈。
张子安侧身凝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炮竹声不绝，确实扰人清梦。
但他也就听了一会儿，然后便作罢，连带毯子一块抱起许书书，放到床上去。
许书书不由搂住他的脖子，有些心累。
她说：“太傅啊，都跟你说了睡不着啊睡不着！怎么你就听不明白？我就算到了床上也还是睡不着啊！”
说着不耐烦的话，偏偏每一句尾音都轻软，分明是十足十的撒娇。
张子安没有应她，站在床前，转身从柜上拿起了一支玉笛。
许书书：……干什么玩意儿？！
太傅便笑了笑，他扬了扬手中的笛子。
“反正今夜是睡不着了，外面吵吵嚷嚷太难听了，不如我吹笛子给你听？就当以毒攻毒。”
许书书愣在当场，好半晌才回过神，忍不住抱着被子哈哈大笑，想太傅怎么这么幼稚呢？！
程晏小的时候，吃软不吃硬，要是有人佯装批评他，他就哇哇嚷嚷地以更大的声音回怼过去。
张子安这样，岂不是像极了小孩子？
许书书想到这里，更加忍不住笑声，抱着被子乱滚。
而太傅大人站在床前，手持玉笛，挑了眉看着，最后一次确认：“听不听？”
话一落下，许书书便忙不怠点头，连忙举手说：“听听听！”
太傅大人很满意，从从容容开始吹起了曲子。
许书书很多年没见过太傅吹曲了。
她看着低垂着眸的张子安，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傅大人依旧那么好看，吹得曲子也依然好听。
玉笛声清脆悠扬，伴着屋外轰鸣的炮竹声，两者此起披伏，竟有番一争高低的趣味，似乎想争鸣出胜负。
许书书含笑听完，赞道：“多谢多谢，太傅您朝政繁忙，竟还有心思为小女子吹奏一曲，小女子感激涕零！”
这语气，一听便是话本子里的风月话，不知她是诚心实意，还是存了揶揄之心，这一次，一向稳重内敛的太傅反倒毫不在意。
他甚至弯了眸子，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因何吹奏，为谁吹奏，彼此心中都明白，似乎也不必明晃晃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