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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决定2 ...

  •   宴柏看着李寒声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狭长的一双美目瞪的大大的,眨也不眨,任水珠儿夺眶而出,完美的薄唇张张合合,诉说着不可置信。

      宴柏的心也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很久前他就很清楚自己见不得李寒声难过。宴柏非常反感李寒声将感情当作比赛。可如果一定要这样比喻,从吹哨那声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李寒声先虚情假意接近他没错,可先爱上的人确是自己。宋风之前嘲讽李寒声爱上他纯粹是因果报应,将宴柏满盘皆输的局面瞬间扭转乾坤。可只有宴柏自己心里清楚,一个甚至舍不得见到对手受伤难过的人,从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获胜的资格。

      这场将近十年的比赛,他们两败俱伤,谁也没全身而退。

      眼泪越擦越多,宴柏也不再用大手胡乱蹂躏李寒声的脸,转而耐心的看着他,等他自己缓过来。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过了许久,李寒声上下磕碰的唇瓣终于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是。”

      “哥,你不能骗我,求你了,只有这件事,别骗我。”李寒声如莲的美眸此晕满雾气,将恳求与微弱的希望展现的淋漓紧致。像一个下一秒就要被枪决的死刑犯,却突然被宣告被特赦一般。

      李寒声深知自己罪无可赦,如果宴柏要报复也是他咎由自取,但只有这个惩罚他真的承受不了。

      得到宴柏又失去,这种滋味他用了将近十年来体会,只一次就已然要了命。如果再体会一次,他会直接疯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宴柏话音刚落,李寒声就扑了过来,一双布满疤痕的手臂紧紧的环住宴柏的脖颈,脸埋在宴柏的肩窝,死死咬住唇瓣,确定这一刻不是幻觉,而是他真正的被宴柏所宽恕。

      宴柏忍住胸口处传来的痛意,缓缓抬起手臂,搂住李寒声瘦的厉害的腰肢,慢慢顺着人后背,听着颈部隐隐传来小狗般的呜咽声,红了眼角。

      爱一个人,怎么这样疼。

      过了许久,宴柏感到李寒声的情绪逐渐平复,身体也不再颤抖。他将人从怀里捞出来,想要喂他喝些水,不想目光一扫,又发现李寒声嘴角处多出的新鲜伤口。

      李寒声看见宴柏原本柔和下来的目光在看到自己的嘴角时顿时变冷,慌张的开口想要解释,却因太过着急一时失声。

      见李寒声惊慌失措的神情,宴柏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没那么冷了,沉声开口:“怕是假的?”

      李寒声轻轻点头。这一切实在太美好,他不敢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梦镜,等醒过来后还能不能坚持从这里走出去再死。

      宴柏没有说话,转而将人压在身下,手掌垫在李寒声脑后,俯身吮吸着他干裂的薄唇,猛烈而温柔。

      说再多也不如亲自感受来的直白。

      李寒声体会着唇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强行忍住眼眶的酸涩。被吻一会儿,李寒声不再满足于宴柏的温柔安抚,微微张开唇瓣,想要让宴柏更多的探入自己。

      湿润亲昵的声音在房间不时响起,像两只受了重伤、劫后余生的鸟儿在舔舐着彼此残缺的羽翼,互相安抚、相互治愈。

      吻了一会儿,宴柏抬起身想要观察一下李寒声的状态,不想刚一对上视线就见李寒声浸满雾气的美眸正带着浓烈的迷恋的紧紧盯着自己,还带着一丝疑惑,仿佛不理解宴柏怎么突然不亲自己了。

      干裂的唇瓣被柔软的吻弄的丰盈湿润,此刻正微微张开,眉眼都带着一丝融化的春意,整个人看起来色气的不得了。

      宴柏微挑的凤眸骤然暗了下来,李寒声就是他的春药,最开始时宴柏也以为是李寒声惊艳的容貌让自己无法自拔越陷越深,可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即使李寒声现在这副憔悴病态的模样,仍然能轻而易举点燃他的欲望。

      “寒声,我想要你。”

      听着宴柏骤然变低沉的声音,李寒声心脏一颤。宴柏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像蕴藏着幽深的寒潭,崩射出坦荡浓烈的**,慑人魂魄。

      李寒声怔怔的看着宴柏,不过两秒,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他再次圈住宴柏的脖颈,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抬起,送了上去。冰凉的唇瓣覆上宴柏的耳后,轻声说道:

      “哥,我是你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得到回应,宴柏再无刚才那般温柔缱绻,转而狠狠的吻上李寒声的薄唇。

      (略……不是我想瞎略破坏气氛,不略是锁,请理解审核美人确实辛苦。)

      真的,是真的。

      这是只有宴柏才能带给他颠覆。火热交织的气息与抵死缠绵烫的李寒声封冻已久的死寂寸寸融化,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如果可以,他愿意死在这时。

      临昏过去前,李寒声隐隐听到耳畔响起一句话。熟悉的声音不再清朗,语气狠厉,还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这一次再不能好好在一起,就一起死吧。”

      ……

      ……

      “我说了,我没有自残,这些不是伤口,用不着消毒,出去。”傍晚宴柏办事回来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李寒声冷若冰霜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医生正试图说服李寒声接受治疗,旁边护士推着的托盘上还摆放着一些不同种类的针剂,想来是镇静剂之类的东西。

      “他的确没有自残。”宴柏扫了眼李寒声脖子和锁骨处颜色鲜红的印记,明白了怎么回事,走过来沉声道。

      “宴先生您回来了?可是昨天下午李先生身上还没有这些掐痕……”

      “恩,昨晚我弄的。”宴柏看着那些“掐痕”,面无表情的确认。

      医护人员闻言面面相觑。

      行吧,不愧是老板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脑回路清奇。虐待一个想要自杀的人有什么快感啊?真恨到不行只要放着不管让他爱死就死不就得了,干嘛还天天跑来照顾人家?想不通想不通……

      将医护人员礼貌的请出去,宴柏回过身见李寒声又盯着自己发呆,不禁好笑的俯身吻了下这傻东西的嘴角。

      “瞧什么呢,让我虐待傻了?”

      “哥,你没走。”李寒声感到唇角传来的温度,纤长的睫毛扑簌轻抖。

      “走去哪?”

      李寒声摇摇头,手指却悄悄地攥紧宴柏的衣角,逼迫自己镇静下来,显得正常一点。

      他刚才醒时发现身旁没人,于是不顾酸痛到麻木的身体慌张跑下地寻找宴柏,可找遍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正当李寒声绝望的以为一切又是一场幻影时,他突然想到什么,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褪下衣服,看着自己身体上布满的痕迹,确定昨夜不是一场梦。

      那宴柏去哪里了?难不成是宴柏醒来后后悔了?李寒声越想脸色越加惨白,随着时间点点流逝几乎已然绝望。

      前来给他换药的医护人员正巧看见他绝望的表情和颈部以及锁骨上露出的新鲜痕迹,认定他是换了方法自残,于是发生刚才那幕。

      “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回家。”宴柏手掌包住李寒声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思索了几秒便开口说道。

      宴柏本意想让李寒声歇两天再走,但刚才见李寒声对医护人员不掩饰的厌恶立刻改变主意。

      他怎么忘了这东西是个记仇的主儿,与其在这儿憋屈着还不如早点儿走。

      “回家……”李寒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来说刻骨铭心却以为再也听不到的词。

      “恩,回家。”

      “哥,他们都说我有病。”

      “恩,”宴柏认同的点头。

      李寒声的病态岂止是今天才有,宴柏早就体会的不能更深刻了。不提那异常凉薄冷漠的性子,哪个正常人谈个恋爱三十六计轮番上阵,到最后无计可施时,没风度输不起就算了,还他妈自残?

      说李寒声有病,绝对是克制了。

      “那哥,不准备把我送到医院去吗?”李寒声抬眼看着宴柏,轻声问道。

      所有人都说他有病,宴柏昨晚也说让他好起来。李寒声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被送到医院去进行强制治疗,或是在粟景辰的山庄里待到“正常”为止的准备,他虽然十分厌恶但全然接受。只要宴柏在,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所谓。可他没有想到宴柏竟然说要带他回家。

      “你想去吗?”

      “不想。”

      “那不得了。”

      “可是……”

      可是哥,你不担心,我会伤害你吗?

      李寒声听到过这里的医护曾背地里悄悄议论自己的“精神分裂”,虽然他对旁人的非议早已百毒不侵,但他不能不顾宴柏。

      “不担心,你打不过我。”宴柏一眼看穿李寒声的想法。

      “……”

      “性格是天生的,你之前种种行径别怪给疾病,纯粹你本身混蛋。至于现在多的这毛病,用不着医生,我治的了。”

      李寒声看着宴柏嘴角扬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刚才还灰蒙蒙的美眸此刻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不一会儿就照耀满眼。

      是,宴柏治得了,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解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决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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