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煎熬 ...

  •   宴柏漆黑的凤眸不知为何涌上怒意,盯着后视镜里脸色苍白到透明的的人,冷声问道。

      “什么?”李寒声听见宴柏的话回过神,抬起头下意识望向前方后视镜,试图理解宴柏的意思。

      “这副德性什么意思,换计策了,改苦肉计了?”宴柏用力克制,但愤怒并没有丝毫减少

      这一年多他过的还算充实,但在感情上仍像一个铁桶,任谁也无法走进。周边的人小心翼翼询问他感情方面的事,就连丛秋前几天打电话时也试探的问他对未来的打算,如果真的不行就放过自己。

      宴柏没说话,他一直不相信李寒声。过去他和李寒声对于爱情的定义就不一样,李寒声的爱多半是没完全征服的占有欲,等得到了腻了就会丢掉,像对宋回和杭城那样。

      宴柏不怕被放弃,但那种轻如鸿毛的感情他不屑要。

      直到李寒声和杭城坠楼那刻,宴柏才真正相信李寒声的爱情。没人知道他当时的震动,他看着那个可恨的罪魁祸首对他露出一个明艳至极的微笑,下一秒毫不犹豫的赴死时,宴柏就知道,他完了。

      无论之前下过多少次决心向前看,在那一刻都灰飞烟灭。

      这辈子,他不可能爱上第二个人了。

      宴柏认了,原本家这个东西对于同性恋来说就是奢侈品,更何况是他宴柏。

      李寒声一年多的销声匿迹也似乎向他表明立场,这场快十年的纠缠终于放下。可宴柏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新遇见李寒声,更没想到李寒声的状态竟然糟糕到这种程度。

      宴柏无法忍受李寒声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用尽一切力气让李寒声活下来,可李寒声竟敢如此糟践自己,他怎能不怒?

      李寒声却理解成另一个意思,原本就糟糕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就知道许可那些谎话在宴柏面前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宴柏一定认为是他教许可这样说的,而酒会上和现在的躲闪不过是他的故作可怜、欲拒还迎的惺惺作态罢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会来,也不知道许可会说那些话。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李寒声一字一句的费力说着,声音轻柔掩盖着颤抖。

      “我他妈说的是这事儿么?你……”手机铃声打断了宴柏的怒意,宴柏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许杉。

      “喂。”

      “宴柏,你可以过来接一下我吗?”手机里传来许杉微弱的声音。

      “你怎么了?”宴柏蹙眉。

      “我的车撞到桥桩上了……”

      “你没事吧?在哪?”

      “我没事,只是撞到**桥的桩上,不严重也没受伤,可我现在不能开车了……你有空的话能来接我吗?”

      “在那等我。”宴柏没再废话,挂了电话掉头去往许杉刚才说的地址。从这里开车大概需要十几分钟。

      到了地方,宴柏看见大桥一侧的迈凯轮,立刻将车停一旁走过去。

      “许杉?”

      许杉打开车门,看见宴柏,扯扯嘴角。

      “你没事吧?”宴柏蹙眉看着一头冷汗的许杉,关切的问。

      “没事。”许杉摇摇头。

      今天是郁东的生日,许杉如同过去每年去墓园看他,可不想今早父亲身体不适,折腾了好一会还是住了院,只得让许杉代为参加宏远的周年酒会。许杉无法拒绝只得去酒会上匆匆点个卯然后赶走司机自己开去郁东的墓地。回来时天色已晚,路上路灯微弱,许杉情绪本就很糟糕,在不小心撞上桥桩后对开车的恐惧瞬间涌了回来,于是只能给宴柏打电话,想要获得安慰。

      “能下车么?”宴柏打量他的情况。

      许杉应了一声,努力将一条腿迈下来准备起身,却不想腿一酸软一下退了回去。

      “我扶你去车里。”宴柏见状立刻道。

      “你买车了?”

      “宋风的。”

      宴柏不再多说,微微弯下身子让许杉的胳膊揽住自己的肩膀,他一手撑住许杉的腰身准备将人扶过去。不想许杉已完全虚脱,胳膊用不上力气也挂不住,一时之间又摔回去。

      “行了,我背你过去吧。”宴柏试了几次不成,只得换个方式,他的左手臂不能用力,最省时省力的方式就是背着。

      许杉看着宴柏宽阔的肩背,眼里先是滑过一丝惊讶,而后又有些害羞,原本的惊惧和郁结倒是好了很多。

      许杉揉揉滚烫的耳朵,慢慢的趴上宴柏宽阔的后背,将手臂偷偷收紧。

      宴柏见许杉挂牢,起身快速走回车前,将副驾驶车门打开后宴柏顿了一下,转而去打车后门,不想还没等他拉开,李寒声突然下来了。

      看见李寒声平静无波的眼睛,宴柏蹙眉,刚想让李寒声换到副驾驶去,却不料李寒声先开口:“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李寒声声音平静,似乎对眼前一幕毫不在意,礼貌的和宴柏打完招呼转身就走。

      “站住。”

      听见宴柏冷冽的声音,李寒声步伐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

      “操!许杉,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回来。”宴柏忍不住爆了粗口,将许杉放进副驾驶后立刻朝李寒声追去。

      李寒声目光空洞的朝前走着,对宴柏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已经做好宴柏会和别人在一起的准备,也知道宴柏在M国的时候许杉一直陪在身边,或许他们早已经定下。可亲眼目睹他还是疼的快要死了。

      李寒声宁可下一秒被车撞死,也不愿意看见这幕。

      “李寒声。”宴柏拽住李寒声的胳膊,刚要发火就看见李寒声漂亮的眸中浮现的灰暗,心顿时一紧。

      “这四周没人,你走一个小时都打不着车,我送你。”不知过了多久,宴柏克制下语气。

      “不用,我会叫车。”李寒声摇头拒绝,声音轻柔,态度却很坚定。

      宴柏看着眼前固执至极的人,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不管李寒声是否乐意,直接弯腰托起李寒声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朝车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医生的叮嘱和已经隐隐作痛的肩膀是否能承受。

      “哥,你放开我。”李寒声被宴柏猛抱了起来一时之间吓了一跳,无意识的环住宴柏的脖子,微微挣扎。

      “你他妈给我闭嘴。”宴柏漆黑的瞳孔射出冷意,厉声道。

      刚才只凭视觉他就能感到李寒声消瘦的可怕,现在一抱起简直轻的不像个男人的重量,这东西一年多是他妈跑去当难民了?

      李寒声被宴柏锋利的目光和冷冽的言语震的身体一僵,不再说话,只能死死的咬着嘴角任宴柏抱着自己,仿佛将要去刑场。

      李寒声清楚宴柏是担心他出事,可宴柏不知道的是,没什么比让他看着宴柏和别人在一起更可怕的事。这对李寒声来说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煎熬的极刑。

      走回车上,宴柏拉开车门将李寒声放到后座,然后立刻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锁好门,像是怕李寒声会跳车一样。

      许杉看着宴柏未来得及收敛的怒气和时不时盯着后视镜观察李寒声状态的目光,嘴角露出抹苦笑。

      宴柏在M国时就直白的告诉他这辈子不会爱上除了李寒声之外的任何人了,让自己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许杉虽然失落但仍然心存念想,如今李寒声不再纠缠宴柏,而宴柏似乎也不打算去找李寒声,那他总是有机会的。于是借着M国拍戏的机会许杉一直以朋友的角色在宴柏身边陪伴,温柔有度,似乎已然把宴柏当成朋友,让宴柏对他逐渐放松下来。

      直到刚才他亲眼看见宴柏对他和李寒声截然不同的态度。

      宴柏对他一直礼貌尊重。刚才背自己时也是双手半握拳尽量不多碰他的身体。而面对李寒声时宴柏生动许多,会动怒,会发脾气甚至会被李寒声气的不自觉的爆粗口。但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了宴柏抱起李寒声时的亲昵动作,和时不时看向后视镜的专注目光。

      “许杉,你回哪?绿意公馆?”过了不知多久,宴柏清朗的声音打断了车里死寂沉默的气氛。

      “去梨园吧。”许杉也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人,柔声说道。

      宴柏得到答案应了一声,加快速度朝许杉说的地址开去,他现在只想快点送许杉到家,他还有事要问李寒声。

      李寒声听着宴柏和许杉熟捻的对话,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只有握紧的拳头和泛白的指节出卖着他的痛苦。

      他好想下车,好想对宴柏说:“别对我这么残忍,别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可他不能,许杉还在,他再不想活也绝不可能对宴柏之外的人示弱。

      梨园是帝都有名的别墅区,宴柏径直将车开到许杉家的院子里。许杉缓了会状态已经好多了,宴柏将他送到客厅便要匆匆离开。

      “宴柏。”许杉拉住宴柏的胳膊,温声唤道。

      “还有事?”宴柏问道,心里惦记着车上的人。

      “你能帮我烧壶水再走吗?”许杉看着迫不及待想要出门的人,眼里滑过黯然。

      “是我考虑不周。”宴柏见许杉被冷汗打湿的鬓角,转身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然后给许可打了个电话,走出来时许杉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宴柏放下温水看了眼时间,许可说打车过来要半个小时,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焦躁坐在一旁等。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许可终于姗姗来迟,宴柏见他进门立刻起身。

      “学长,你不是送前夫去了嘛,怎么跑这来了?”许可好奇的看着宴柏,难道俩人又闹掰了?

      “许杉开车出了点问题,身体没事,车刚才叫他助理去取了,你在这陪他,我先走了。”宴柏没有回答许可的问题,换上鞋就要离开,不想被许可叫住了。

      “学长,王骞是个小人,虽然说我晚上形容的有些夸张吧,但他觊觎前夫很久了,前两年还动过下药这种下作心思,后来被李寒声收拾了一番又顾及着合作才勉强老实下来。”

      “……”

      “而现在李寒声辞职的消息几乎整个业内都知道了,你觉的那个小人今天被这么整,会善罢甘休么?”许可叭叭的头头是道,声音却轻快极了,丝毫看不出担心,反而有些看戏的意思。

      “他为什么辞职?”他在酒会时就想问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机会。

      “我问了,他没有说。”许可撇撇嘴,似是不满李寒声的小气,

      “……”

      “但是想也知道。”

      “什么?”

      “因为你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煎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