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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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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柏没再管网络上的事态发展。
一是犯膈应,二来他相信许杉不会让子虚乌有的事发酵。
最主要的还是研究所终于接了个大项目,宴柏作为有大型国际项目经验且能长时间出差体力正盛的青年,在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立刻被派往魔都出差。
这一去将近两个月,等初步定完项目方案再回到D市已经步入盛夏。
宴柏生日那天丛秋和张楚约他在T大附近吃中饭,美其名曰:就是聚聚。
宴柏知晓好友心意也没拒绝,直奔学校对面新开的火锅店,仗着自个儿今天老大异常不自觉的点了红彤彤的牛油锅底,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丛秋和张楚要赶去见导师匆匆离开,宴柏则准备去学校超市买T大特产的牛舌糕给曾教授和陆煦寄一些。
刚推门就见一帮身穿蓝色球衣的学生正排着长队结账,宴柏最不耐烦等,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宴队?!”一个洪亮的声音震的在场所有人朝宴柏看去。
“泽海?”
“我操宴队真的是你,你啥时候回来的?”郑泽海结完账,不等装好东西便兴奋的朝宴柏冲来。
“没多久,你还在篮球队?”宴柏看见他也很高兴。大学四年除了室友也就数卞野和球队的人亲近些。
“哪呀,我毕业直接留校当辅导员了,这不今天带咱们院篮球队新人训练呢嘛!”郑泽海下巴努向穿球衣的男孩儿们。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别啊,正好遇到了!宴队!你不能走!你得来给我们指导一下!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被机电的小兔崽子欺负的多惨!”郑泽海像是遇到救命稻草,拉着宴柏胳膊死活不放。
宴柏被他的大嗓门喊的头疼,想着下午没事回去也是待着,不如和老伙计一起打球就当放松便答应了。
换好球衣站在篮球场上,宴柏有些恍然。
上一次在这里打球还是毕业前和卞野他们队的那场比赛。那时他意气风发,爱人兄弟皆在身边,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宴柏压下心头涌起的情绪,先投几个球试试手感,又简单试了试这几个孩子的运球和投篮,结果一脸黑线。
不是他要求高,就这些孩子的水平别说同计算机、机电工程这些厉害的院系比,就对上那几个人口稀少需要生拉硬凑才成一队的院系都不一定有百分百胜率。
他突然理解郑泽海为啥这么上火了,他在时球队最差的成绩是第三,如今堕落至此怎能不让人恼火。
宴柏不废话,亲自上场示范。
从身体姿势、手臂动作到球的落点一个都没放过。有的队员跟不上他的速度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放慢动作重新示范让他们跟着做,直到纠正到标准为止。
时间飞快,散场时每个人都觉的自己获益匪浅,但宴柏和郑泽海都知道光靠这点时间屁用不顶。
篮球除了天赋更多的是练习,没有捷径可走。掌握正确的技巧固然重要,但没有强大的体能和反复练习作为支撑就是扯淡。
两人又留下探讨起球队现状,针对每个队员的身体特点、技术水平和球风大致制定了训练计划。
“宴队你是不知道,我看着咱们院掉到第十时是啥心情。从前不得第一都难受的要命,能让咱们瞧得上眼的对手也就卞野的计算机还有钱宇他们土木。那时候哪想到如今和总人口加起来十几人的学院比赛我特么都心惊胆颤的,生怕再输我就可以刨腹自尽以谢你们了!”郑泽海仰天长啸,絮絮叨叨的吐苦水。
“行了,已经这样就从头开始,这几个小孩儿不是不可救药,至少热情在那。你好好弄,从无到有的出其不意更有成就感。”宴柏一边写计划一边安慰他。
“哈哈哈,还是宴队会说话。”郑泽海本不是悲观的人,让宴柏这么一说立刻又兴奋起来,干劲十足。
宴柏写完把纸本递给郑泽海,向后抻了抻发酸的脖子起身准备告别,但郑泽海坚决不同意,好不容易才见到说什么也要喝两杯,宴柏想着回去也没事便同意了。
刚进酒吧大门,几道火热的视线立刻向他们投来,宴柏觉着有些怪异。
仔细一看,这里的客人侍者全都是男人,舞台上正在跳钢管舞的柔媚佳人也是男人。
宴柏转头想问郑泽海怎么回事,就见郑泽海对他挤眉弄眼。
宴柏立刻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这是一家Gay吧。
“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我没有啊,宴队不是好这口嘛,这可是咱们市最大的特色酒吧,怎么样,我贴心不贴心?”郑泽海一边和侍者点酒一边乐。
“你怎么知道我好哪口儿?”宴柏似笑非笑。
“当时你为嫂子差点和卞野他们队的大徐起冲突,就没不知道的吧!”
“……”
“对了,宴队,嫂子呢?叫来一起啊。”郑泽海点完酒,没心没肺的问宴柏。
“分了。”
“啥?分了?没事宴队,分了也没事!只要宴队在,嫂子有的是!”
“……”
“咱今天来太对了,你赶紧瞧瞧,正好再给我们订个嫂子!”郑泽海豪迈道,活像打了鸡血的传销头目。
宴柏懒的搭理这二逼,由着他自说自话,打开手机回着宋风他们的消息。
不等酒来,郑泽海突然接个电话,说是某个学生查成绩时得知自己挂科当即情绪激动跑学校闹要退学,说是有些抑郁。现在正值暑假,值班的同事处理不了,郑泽海必须赶回去。
“宴队对不起啊,现在这些学生不知道脑子特么的有什么病,个顶个的矫情,挂个科还特么能挂抑郁,我得去看看,对不起啊。”郑泽海急忙对宴柏道歉,嘴上骂骂咧咧,眼里却充满担心。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别,宴队你千万别走,我刚点了酒拼,1600呢,不退不换!你走了可就白瞎钱了!”
“……”
“我先走了,宴队你好好玩,争取给我们整个嫂子!”
“滚蛋。”
郑泽海离开后宴柏一个人坐这儿百无聊赖,正准备离开侍者就端上刚才郑泽海点的酒拼。
这是酒吧的招牌,由六种烈性酒组成心形拼盘,每杯只有一口的量,颜色相间,非常精致。中间摆放糖浆和苏打水,盘底是由冰做成的,为防止温度过高仅用玻璃器皿拖着,外侧放置干冰,飘起袅袅白雾。
不提旁的,单视觉效果就十分惊艳。宴柏来了点兴致,也不急着走了。
“帅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嘛。”一个有些刻意的柔媚声传来。
宴柏抬头,是刚才在台上跳钢管舞的男孩儿。
男孩儿容貌中上,眼里的风情却为他添了妖娆妩媚,光滑水嫩的皮肤隔着半透明的薄纱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我对你没兴趣。”宴柏面无表情。
“哟,帅哥是高冷范儿的呀,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人,我叫Lynn,你呢?”男孩儿笑了笑,似乎没听懂拒绝,自说自话坐在对面。
宴柏懒的回应,品尝着下杯酒,目光投向台上正唱歌的人。
“喂喂喂,帅哥,你这就过分了,我正在勾引你,你却看别的小男生,都不考虑人家自尊心嘛?”
“那只能证明你勾引的不怎么样。”
“那你教教人家嘛~”
“把目标放在对你感兴趣的人身上。”宴柏不耐烦了,他很烦缠人的人。
“可没意思啊。”Lynn不赞同道,自顾自端起宴柏正在喝的那杯酒好奇的打量。
“什么毛病?”
“贱毛病呗,人啊,对得不到的东西才耿耿于怀,往往被谁伤的最深反而最惦记谁,够不着的才是最好的。”Lynn说着话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帅哥,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宴柏没开口,漆黑的凤眼映出不掩饰的讽刺,他最烦这种故作深沉实际上嚼烂了的废话。
“帅哥,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盯上你了嘛?”Lynn突然走到宴柏身旁的空位上,柔若无骨的身体倾下贴近宴柏耳旁,却又留了一厘米距离,软声道。
“毛病。”
“整个场子,只有你看我的目光不是想撕烂我的衣服。”
Lynn柳眉微挑,看向周围偷偷打量这边动静的男人们,露出一个引人遐想的笑容,而后又看向宴柏,目光灼灼:“我只想和不想和我上床的人上床,那才爽快。”
“祝你成功。”宴柏烦透了Lynn身上呛人的香水,不客气将人从自个儿身上扯下,饮尽最后一杯酒准备离开。
“你说的,我能成功。”Lynn被粗暴的推开也不恼怒,笑容越发甜腻。
宴柏刚起身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他知道自己喝洋酒易醉,只是没想到这么小杯也会上头,身体跌坐回去,意识也越发模糊。
“先生,你说的,我能成功。”Lynn柔声重复。
这次不等宴柏回话,水葱般的手指径自抚上帅气逼人的脸,Lynn看着眼中不再凌厉反而蒙上水雾的男人,眼中的征服欲更加强烈。
很久没遇上这么对胃口的男人了,岂能轻易放过?
Lynn跨坐在宴柏腿上,柔软的身体俯下含住两片锋利的唇瓣,灵活的舌寻找着齿间的空隙,探入口中亲密的纠缠。
一吻过后,酒吧突然响起起哄声。
不是因为Lynn激烈奔放的举动,而是亲着亲着,宴柏竟睡了过去。
Lynn不可置信的看着昏睡过去的人,有什么比接吻时睡着更侮辱人的举动吗?怎么会是这个反应?是他刚才偷偷加错了药?错把安眠药当成了r*sh?
不管了,总之,今晚他一定要搞定这男人。
正当Lynn准备将宴柏带到后面的杂物间来一炮,转身却被吓出一身冷汗。
Lynn看着眼前不知从哪儿来的美人,那双莲目中浮出与其绝色容颜相反的狠辣扭曲,一闪而过。
“你敢碰他。”美人轻道,声音凉的像冰。
“我不知道……啊!”Lynn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人十分危险,不自觉的开口否认。
起料话还未落,下一秒便被抓住头发,狠狠撞向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桌上漫出淡红色的痕迹。
Lynn的尖叫逐渐变弱,开始痛苦的求饶。李寒声面色恢复以往的冷漠,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狠辣。
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弄死这个胆敢碰他哥的人。
几十秒后,Lynn不再尖叫求饶,趴在桌子上痛苦的呻吟。
李寒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血,目露厌憎,真脏。
肮脏的血液让他耐心尽失,修长的手握住旁边的酒瓶,准备对已经奄奄一息的人一了百了。
下一秒,手腕被扼住。
李寒声侧目看去,宴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呼吸急促,脸色发白,额头到鬓角都冒出大量的汗。
“哥,放开我。”不管今天谁拦着,他一定要弄死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没有谁可以亵渎他哥,除了死人。
酒吧里刚刚被李寒声的狠辣举动惊住的人们此刻也反应过来,连忙将失去意识的Lynn拖走,叫了救护车。
半分钟后安保冲了进来,一把将李寒声制服,双手朝上狠狠压在桌上。
李寒声面无表情,也不反抗,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杀了个人。
他将目光投向宴柏,静静的和宴柏对视,狭长的美目平静无波,望进去,只有一潭死水。
良久,宴柏见他轻启薄唇,说出这晚最想说的话:
“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