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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渐远 ...

  •     “嘿,前夫,看什么呢?”许可伸出手在李寒声眼前晃了晃。

      刚才讨论新公寓装修建材,李寒声找助理要价格表,谁知拿起手机后一直没说话。

      李寒声薄唇紧抿,手指停顿在宴柏最新发的朋友圈。

      照片中宴柏少见的穿着白衬衫侧坐在钢琴前,旁边还放着一束鲜花。袖子被随意的挽起,露出紧实的手臂,修长的手指落在钢琴黑白键上。阳光透过藤蔓照下,原本如墨的发丝在光的映照下微微发棕,撒到宴柏帅气的侧脸。

      隔着屏幕,李寒声都能感到宴柏的放松。

      许可见李寒声没有反应,好奇的伸头看李寒声的手机,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宴柏?我发现他很耐看嘛,初见只觉的他很酷,越看越看越有味道。”

      “恩。”李寒声难得回应一声。宴柏的好看毋庸置疑,用句流行话说叫硬帅,帅的咄咄逼人,是按在脸上让憎恨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的帅气。

      “他会弹钢琴?这是摆拍吗?”许可拿过李寒声的手机,好奇的放大照片观察。

      “我不知道,哥会弹吉他。”李寒声答的有些犹豫。

      他忽然感到自己对宴柏了解甚少。他们在一起三年多,但他好像从来没问过宴柏的爱好和技能。

      “厉害,我家人对音乐都没什么天分,想不到他还是走艺术风的?不过这谁给他照的?技术不错啊,像杂志封面似的。”许可没心没肺的问。

      李寒声闻言没说话。从许可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转而打开周铭鹿的朋友圈。几分钟前周铭鹿也发了毕业典礼的视频,好不热闹。

      李寒声脸色逐渐变冷,他知道周铭鹿和宴柏的毕业典礼不可能重合,那又是谁给宴柏拍的?宴柏又是对谁露出这种他曾无比熟悉的笑容?还有那束碍眼的玫瑰。

      李寒声立刻想到那晚和宴柏一起出来的男人,薄唇微珉。直接打给自家助理:“林琪,订一张下周六去新国的机票。”

      “你又要贸然去找宴柏?”许可等李寒声挂了电话,有点小无奈。

      “不然看他和别人在一起吗?”李寒声声音冰冷。

      “你这样匆忙过去他就不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只能是我的。”李寒声眼里滑过不掩饰的狠厉。

      那天的通话让他倍感颓败,但宴柏说没爱上别人还是让他松口气,他绝不能容忍宴柏身边可能出现除他以外的人。

      “随你便喽。”许可摊手,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傻子。

      李寒声做好了准备,这几天就差没住在公司,终于在周五下班前处理好了所有重要工作。他回到家简单收拾行李准备明日飞往新国。却不想刚洗漱完出来就看到策划部总监十几个未接来电。

      “什么事?”

      “李总,我们XX公寓的代言人出事了。”策划部总监语气焦急。

      “周铭鹿?”

      “对,他和那个音乐小天才Su在机场打起来被拍到了,现在网上舆论声很大,娱乐热搜榜第一名。”

      “因为什么?”李寒声有些疑惑。

      周铭鹿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相反,十分八面玲珑。也因此哪样技能都算不得顶尖的他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走红。这种公然打架的事着实不像他做出来的,并且李寒声不觉的周铭鹿在打架方面会有任何优势。

      “还不知道,网上众说纷纭,视频上看是他先动手的,现在双方还都没有进行回应。但是已经有粉丝来要求我们更换代言人,客服部门电话已被打爆。李总,我们现在需要启动应急公关吗?”

      “等等再说。”李寒声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焦急。

      他不反感周铭鹿,冲着周铭鹿这两年告知他宴柏的消息李寒声也不会落井下石。但如果周铭鹿真的影响到公司声誉或者损害他半点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踢掉周铭鹿,这没什么好说。

      但李寒声总觉得周铭鹿不会愚蠢至此。

      “好的李总。”

      挂了电话,李寒声思索一秒,给周铭鹿打了过去。

      “什么事?”周铭鹿像在等着电话一样,只响了一声就立刻接起,只不过火气似乎很大,口气很冲。

      “网上怎么回事?”李寒声没有理会周铭鹿糟糕的语气,声音依旧冰冷。

      “操他妈的,粟景辰动我的东西,小爷弄死他能怎么样?你什么时候也看起野鸡新闻了?”周铭鹿少见的急躁。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但我提醒你,这事如果发酵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声誉,我不会客气。”

      “呵,我从没指望你会发善心。”

      “那就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李寒声,你知道宴柏要回国吗?”周铭鹿突然叫住要挂电话的人。

      “什么?”

      “看来你也不知道,挂了。”周铭鹿嗤笑。

      李寒声握紧手机。

      宴柏要回国?宴柏曾和他说不会回帝都,他以为宴柏要留在新国,甚至已经做好开拓海外市场的规划。可周铭鹿的话是什么意思?宴柏骗他?为什么骗他?宴柏要回国?去哪?

      李寒声搭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思考了一会儿,又给周铭鹿拨了回去。

      “又干嘛?”

      “你说宴柏回国?什么时候?他要去哪儿?”

      “合着你也不知道啊。”周铭鹿冷嘲热讽,心情可谓十分差劲。

      “……”

      “我说过宴柏的狗脾气没那么好搞定,是你自不量力。”

      “哥什么脾气不用你来评论,回答我的问题。”李寒声语气中带着冰冷的不耐。

      “D城。李寒声,看在代言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我认识宴柏十几年,他比你想的难搞很多。如果你奢望找到他道个歉送个别墅再给一笔钱就是皆大欢喜,最好别做这梦。他那装逼又固执的性子,你就算倾家荡产捧给他他也只会认为你是个傻逼。”良言整个就宴柏带出来的亲儿子,倔的跟什么似的。

      “……”

      “有的人,对你好的时候能让你觉的你是他的天。一旦不想对你好了地狱都不屑让你进,宴柏就是这样的人。劝你一句,最好别爱上他,否则你才可怜。”周铭鹿语带同情。

      “管好你自己。”

      李寒声挂了电话,面色如常,心里的慌乱却只增不减。

      宴柏曾经对他那样好,他原以为可以一步步攻略。他可以把当年宴柏帮他还的钱十倍百倍还给他。他可以给宴柏很多个遮风挡雨的大房子,可以给宴柏买一车他喜欢的运动器材,可以给宴柏最好的生活。不管用什么方式总能让宴柏重新接受他。

      可事实一次次的告诉他,宴柏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他每每走近,还不等开口,迎来的除了冷漠就是拒绝。李寒声再不想承认也要承认,宴柏或许真的不会再回头。

      不,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一定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方法,一定有。

      ……

      宴柏抵达D城机场时只感到熟悉。

      三年没回来这里的一切好似没改变,就好像他只是出门旅行了一场,然后又回家了一样。

      “柏哥。”

      张楚和丛秋站在接机口朝他挥手,宴柏乐了,拎着行李大步走过去。

      “不说不用来接么。”宴柏拥抱了站在前面的张楚,而后又抱了下丛秋。

      张楚和丛秋毕业后直接保研本校,如今两人又一路直博,宴柏很久没见他们,很是高兴。

      “怕你找不着回学校的路。”

      “哈哈哈哈哈。”

      “我们走吧,上车再聊。”丛秋放开环住宴柏腰身的手,温柔的说道。

      上了车宴柏微微有些疲惫,但见到挚友还是很高兴,一路上都在愉悦的聊天。

      “往哪开?不去研究所?”宴柏看着窗外熟悉的路,问道。

      他之前犹豫过去处,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张楚介绍的研究所工作一段时间。因为工资高、提供宿舍,并且工作强度相对来说不大,对宴柏来说算是个过渡。

      “今天是周日,明天再去研究所,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把行李放回宿舍。”丛秋温和的解释。

      吃饭时董旭东打来了视频,嗷嗷叫着说他们三个抱团搞小团体不带他。张楚阴阳怪气的问是谁有了老婆忘了爹,自己没赶上飞机没过来的。

      “滚你丫的,你谁爹?我那是看错时间了嘛,我下周就去看你们!一定不忘了!”董旭东信誓旦旦的说着。他毕业后直接回魔都考了个闲职,每天下了班清闲的不行,过的好不快活。

      宴柏他们轮流逗了几句后才挂掉视频。吃完饭张楚又被导师叫走,宴柏感叹张楚这辈子恐怕都逃不了天才的烦恼了。张楚也无奈,但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打车走了。

      T大的博士生公寓很好,是标准的一室一厅,宴柏冲完澡后便靠在沙发上打游戏,丛秋熟练的拿过毛巾帮他擦着滴水的头发。

      “阿言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过一阵吧,他接到的offer入职时间9月,不急。”丛秋的力度刚好,宴柏头向后靠去,舒服的直眯眼。

      “是去帝都?”

      “恩,立海集团。”

      “阿言真的很厉害,之前我也申请过立海,但都没有通过。”丛秋笑着感叹。

      良言同张楚一样是公认的天才,甚至比张楚更加传奇。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周铭鹿良言根本不必参加高考直接保送清北,但天才在哪都会发光。

      “你学社会学的,他学法的,专业不同,需求不同,有什么可比性。”

      “也是,这回除了疯子大家都回国了,我们能常聚聚。”丛秋笑盈盈,明显很开心。

      “恩。”

      “柏哥,你知道铭鹿最近怎么了吗?”丛秋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最近周铭鹿的绯闻铺天盖地,只要一打开新闻软件上面全都是机场打架事件,周铭鹿口碑也随之降到低谷,他几次打电话去周铭鹿都没接。

      “不知道。”提起周铭鹿宴柏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天他去找良言时发现良言的嘴角破了,问怎么回事良言也是沉默的摇头闭口不答。紧接着第二天他就从新闻里看到了周铭鹿和粟景辰在机场打架的消息。

      因为视频中显示是周铭鹿先动手,周铭鹿又一直不发声明,舆论很快一边倒的倒向Su。宴柏打了几次电话周铭鹿也没接。

      丛秋没再问,眼里却充满担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学之前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哪怕上了大学分开后群里也一直是话不停的。但从良言和周铭鹿分手后群里便一直安静,连一向大咧的宋风都不在群里说话了。

      “周铭鹿也成年了,总要学着自己处理事情,他不是个能吃亏的人。好了,歇会儿吧,你最近怎么样?小崽子有没有欺负你?”宴柏握住丛秋纤细的手腕,把他也拉到沙发上坐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我们很好。柏哥,我只是怕我们会散了。其实铭鹿和阿言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丛秋坐在宴柏身旁,没有被宴柏带走思绪,水波粼粼的眼睛里映出淡淡的愁。

      “小秋,感情是水到渠成。相聚还是走散都有它的路,你做不了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没人比宴柏体会更深。

      “我知道,只是觉的我们一起经历童年喜怒哀乐,走到现在真的很珍贵。或许注定会渐行渐远,但我没想到会这样早就面临。”

      “命是天定的,路是自己走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渐行渐远是必然要发生的,那么早晚就不重要。无论友情还是爱情,都是这样。”

      宴柏望向窗外操场上打着球的学生们,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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