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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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在酒店餐厅吃了自助早餐。
李寒声看着对他来说豪华到奢靡的一切，眼底讳莫如深。
早晚有一天，他会站在更高更好的位置，成为俯瞰者。
“饱了？”
“恩。”
“想不想去故宫？”
“不了，我对建筑没兴趣。”
“那想去哪儿？”
“和哥在一起就好。”李寒声看着宴柏笑。
“……”这小孩儿情话说的可以啊。
“总不能哪儿也不去？”
“那去一趟图书大厦好吗？”
“行。”宴柏无奈。这就是有个学霸男友的烦恼，到哪都甭离学习。
同在二环，没一会就到。宴柏对李寒声道：“你先进去，我去商业街给长辈买个礼物，一会儿找你，有事电话。”
语罢，二人分开。
前天周铭鹿说周母看中某国际大牌一套48支情人节限定的口红套装，因为营销太火C城专柜已经缺货。宴柏找了几家商场，买到最后一套。
柜姐热情的询问宴柏是否需要刻字，宴柏点头。周母喜欢独特的东西，尤其是限定定制这种词完全没抵抗力，周铭鹿在这点上遗传了十成十。
“英文名行吗？”
“可以的，只要不超字符就可以。”
“Tracy，谢了。”
“好的，您稍等。”
宴柏拿好礼物又去旁边商超买了些帝都特色的点心装了几套礼盒。
刚出大门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一点都不陌生。
“你在哪？我现在在霸天！”陆鸣的声音很快传来，趾高气昂的语气带着未察觉的期待。
“帝都。”
“大过年你去帝都干什么？我哥早放假了！你去了也遇不到！”陆小少爷垮了脸，十分不高兴。
“你大过年不在家喝奶跑C城干什么？”宴柏把手上的东西放长椅上，靠在天桥的栏杆和小少爷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
“我哥放几天假来和朋友见面！我就跟来了，我也要吃烧烤！”
“他回来了？”宴柏笑容一凝，随即恢复正常。
陆煦在C城生活多年，去找朋友再正常不过。
“你想什么呢？我可告诉你我哥不可能和你和好，这都多久了，你别做梦了啊！”陆鸣警觉的强调。
“小崽子懂个屁。”
“我跟你讲我哥现在可是前途无量，他前几天还说现在只有梦想不想谈恋爱！”陆鸣警觉不降，宴柏这时候去帝都任谁想也觉的是为了他哥。
“把心放肚子里，我有男朋友，没人惦记给你当哥。”宴柏冷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事告诉陆鸣，或许是一丝自尊作怪。他当然知道陆煦前途无量，他比谁都希望陆煦前程似锦，可还是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
“你说什么？！”宴柏以为陆鸣听了这话会高兴，没想到小少爷忽然厉声大叫，气性似乎更大了。
“我说你把你心放肚子里，我有男朋友，不会去给你当哥。”
“姓宴的你他妈没有心！”陆鸣高声吼了一句当即挂了电话。
宴柏不知道这小崽子突然又吃错什么药，也懒的想，收起手机去找李寒声。
“怎么了？”陆煦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陆鸣最后一声大叫，笑着问。
不知道谁又惹到他家这个小霸王了。
“还不是宴柏那个王八蛋！”
“好好叫人。”
“你还向着他？他就是个没有心的王八蛋，你为他跑去军校，他倒好，和新男朋友去帝都旅游了！”陆鸣越说越气。
“……是吗。你不喊着吃烧烤吗，点餐吧。”陆煦手指一颤，神情却十分正常。
“随便！”
陆鸣看着自家大哥神态自若的样子，说不上哪不对，便不再说话，坐在那里谁也不理气呼呼发了条朋友圈：王八蛋！
到了地方，宴柏先去选了几本图书馆没有的专业书，结好帐后刚想上楼找李寒声，却扫见李寒声正在休息区神色冰冷的打电话，浑身冷意。
宴柏凝眉，停住脚步，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李寒声。
“我的钱是交学费的，没有多余。”
“你死活与我无关，少来找我。”
“呵，那就打死我试试，就是死了我也没钱。”
宴柏见李寒声脸色越来越差，手中的书也被攥的破皱不堪，心疼极了，但还是克制着去抱他的冲动。
他知道李寒声自尊心极强，最不喜被人看到难堪。
直到李寒声挂了电话，宴柏才若无其事走过去。
“怎么在这儿发愣？”
李寒声抬头看到宴柏调笑的目光，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劲瘦的腰。
待了十几秒才放开：“没事。”
宴柏环视周围，此时人少，宴柏飞快的在李寒声发红的眼角吻了下：“去结账。”
……
出了图书大厦，宴柏又带李寒声去吃帝都有名的烤鸭。
其实他们都不是很爱吃鸭子，但宴柏想让李寒声尝一下帝都特色，李寒声也吃个新鲜，反而吃的不错。
从饭店出来时间还早，宴柏便问李寒声还想去哪。
李寒声哪也不想去，被那通噩梦般的电话弄的没了心情。
“既然没事陪我逛逛？”
“恩？好。”李寒声有些诧异，宴柏着实不像喜欢逛街的人，还是答应下来。
他们去了最近的商场，走进一家知名运动品牌店。
“哥要买鞋？”
“过年总要应景。”
宴柏看的很不认真，大致扫了一圈便和售货员说：“这几款，175和180都拿来，谢了。”
售货员很快将宴柏指的几件衣服拿来。
宴柏直接递给李寒声：“试试。”
“给我的？”
“我穿的进这码？试试，不喜欢再换。”宴柏身高187cm体重74kg，身材高挑，肩宽窄腰，早穿不进这尺码。
李寒声很快换好，宴柏给他选的是一件红色连帽卫衣。
宴柏目光赞叹：“好看。”
李寒声甚少穿鲜艳的颜色，红色的衣服衬的他少了分清冽，多了分朝气，也很应春节的氛围。
试完另外几件，宴柏又开始看起了鞋子。
“这个限量的？喜欢吗？”
“还好。”
“这双？”
“恩。”
宴柏见李寒声只是随意应付，也没多说，买了一双李寒声多看几眼的，选好码就去结账。
宴柏平日最不耐烦逛街，几分钟都要爆炸，他自个儿的衣服都是良言和丛秋买，这次却拿出了十足的劲头。
走到二楼拐角，是在学生中很流行的运动手表品牌。
“哥要买表？”李寒声有些意外。
宴柏最烦麻烦，讨厌一切啰嗦的东西。除了打球一定会带护腕外不带任何饰品。况且这个牌子虽然在学生中很受欢迎，但价格并不夸张，不像会让宴柏驻足的表。
“看看。”
“欢迎观临，先生想选什么性能的手表呢？”
宴柏这回不似刚刚漫不经心，一眼便看中柜台中央的新年限定，红盘黑针，很是漂亮。
“这只拿出来。”
“好的先生，您试一下，这款手表是昨天新到店的，非常受欢迎，它防水防震，不受磁力影响，可以在水下保持……”
宴柏没听讲解，将手表随意搭在手腕上。
“哥，你戴红色好看。”李寒声突然开口。
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从没觉的有什么特别，没想到戴在宴柏的手腕上会那么好看。
宴柏着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运动服，手腕上的红表让本就张扬不驯的人更添狂野，怎么看怎么合适。
“好看？”宴柏不置可否。
销售姑娘和李寒声一起点头。
但宴柏兴致不高。他和周铭鹿不同，戴表和戴手铐对他来说没任何区别，都是束缚。只是看李寒声常年戴表才想进来瞧瞧，但这块表不适合李寒声，表盘大了。
“麻烦把旁边那只黑的拿来。”
“好的，您稍等。”
宴柏又试了一下，比刚才那只精巧许多，却不失大气，功能也十分便捷。
宴柏觉着还不错，确定好售后和电池的使用寿命就结了帐。
从专柜出来，宴柏把装着表的袋子递给李寒声。
“这也是给我的？”李寒声接过纸袋有些惊讶。
他不奇怪宴柏送他东西。宴柏家境优越，素来大方，对他从来舍得，更不差一只几千块的表。没在一起前李寒声就知道这点。但刚刚宴柏并没让他试，他以为宴柏是自己戴着玩。
“你不是总带着手表，刚才看你试衣服试的不耐烦了就替你试了，主要看你总看这只。怎么，没看中？回去换？”宴柏询问着，似有无限耐心。
宴柏不知道怎么哄人，只得用这种传统的笨方法——买买买来试图让他受伤的小少年开心点儿。他知道李寒声自尊心强，选的品牌价格都适中。
“我很喜欢。”李寒声看着宴柏关切的目光，心跳忽然又快起来。他硬生生压住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轻轻说道。
“那就成，走，三十商场关门早，这会儿也快了，回去看春晚吧。”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八点，宴柏将电视调到春晚台。
李寒声一边脱衣服一边盯着电视。他已经两年没看过春晚，自从那个男人把电视机也输掉后。
宴柏先去洗漱，快速冲完凉后换李寒声。
宴柏好笑的看人恋恋不舍的望向电视：“要不把声调大点儿？”
“不用了，哥，相声出来你叫我。”李寒声飞快进去浴室。
他家里有那种很古老的DVD机，还有音像店撤下来不受欢迎的相声碟，因为不值钱所以留的长远，虽然现在不少相声演员改演小品，但是李寒声仍然会看，那是他童年唯一的乐趣。
宴柏看着屏幕里的歌舞，恍然发觉已经很多年没看春晚。每年三十就他一个，也懒的开电视，算一算上次看春晚至少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好在，如今有人陪了。宴柏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心里一片柔软。
李寒声出来时歌舞刚好结束，他着急看电视，怕吹风机的声音盖过电视便没吹，宴柏拿过毛巾胡乱擦着人茂密的头发，等到不滴水才放下。
李寒声一直等，直到酒店送来晚餐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转移了会儿。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看节目。新年的钟声突然响起，宴柏和李寒声默契的对视，都笑了，不约而同道：
“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寒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