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结伴下山，望舒问道 离开藏书 ...
-
离开藏书阁，丹曦便要下山。
顾掌门看着丹曦：“丹曦师兄，当真要下山？”
“废话，”丹曦语气干脆，“不下山，如何修剑？”
见他当真要走，顾掌门连忙朝一旁的望舒招了招手：“丹曦师兄，不妨将望舒姑娘一并带上。天机城的‘冷玉楼’藏书浩如烟海，或许……能在那里寻得她回家的方法。”
“回家”二字入耳，望舒眼睛一亮，几步小跑凑到丹曦身边：“对啊，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她换了一身衣服，她的衣服在昨晚的逃亡中弄得脏兮兮的，洛娇娇拿了她的衣裙给她换上，古风的月白衣裙配上一头亚麻棕的卷发，实在违和，望舒用一只朴素的木簪子将头发盘了起来，这才添了几分古韵。
“我拒绝！”
丹曦直接侧身避开一步，眉梢一挑：“照应？她能照应我什么？分明是要我多照顾一个累赘。”
顾掌门缓声道：“清辉师姐的法器‘捆捆’已认她为主，她灵觉亦非常人。只是尚不通晓运用灵力之法。”
丹曦仍是一脸嫌弃：“不过是容貌有几分相似，‘捆捆’定是认错人了。”
望舒也不恼，只轻轻抬手。一道白芒自她袖中掠出，“捆捆”亲昵地绕着她飞旋一周，最终静静搭在她肩头。
“你看，它与我相处甚好。”望舒眼眸微弯，“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呢？”
顾掌门颔首赞同：“望舒作为清辉师姐的转世，确有几分清辉师姐当年的神韵。”
丹曦闻言，撇了撇嘴：“哪里像了？清辉师姐清冷温婉，仙门百家谁不赞一声绝世风华。她嘛……”他目光扫过望舒，语气凉凉，“要气质没气质，要风姿没风姿，不过眉眼间略有一二分相似罢了，岂能与师姐相提并论？”
望舒被他一番话气得脸颊微红：“你这人真没礼貌！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这般贬损旁人吧？我在我们学校，也是被称作系花的！”
丹曦嗤笑一声：“你那学校里，该不会就你一个女的吧？”
“你……！”望舒顿时火起。肩上的“捆捆”似感应到她心绪，化作一道白光疾射而出！
下一秒，丹曦已被缠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粽子。“捆捆”一端还绕上他脖颈，雀跃地朝着望舒轻轻晃动，仿佛在邀功。
望舒没想到捆捆还能有这等妙用，一时有些惊讶，丹曦手脚受制，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当即怒道：“董望舒！放开我！长得不咋的，气量倒狭小，真是丑人多作怪！”
望舒气极：“捆捆，堵上他的嘴！”
捆捆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嫌弃地在他嘴上绕了一圈。丹曦顿时只剩闷哼。
见他仍在扭动，望舒心头火起，喝道：“捆捆，把他给我吊到树上去！”
话音未落，丹曦便被凌空拽起，头下脚上地倒挂在枝头。他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般奋力扑腾，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望舒这才觉得解气了些。她蹲下身，扯开他嘴上的丝带，慢悠悠地问：“现在，同意我跟你下山了吗？”
“你麻逼——”
“捆捆，抽他！”
春晖门内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门外修炼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待嚎叫声歇，望舒再次凑近，一字一顿地问：“现、在、我、可、以、和、你、一、起、下、山、了、吗？”
丹曦憋屈地扭过头去。
望舒直接上手将他的脸掰了回来，自上而下恶狠狠地瞪着他：“请！问！我！可！以！和！你！下！山！吗！”
“……下下下！”丹曦咬牙，“你先放我下来！不然我怎么带你走？”
望舒瞥了一眼“捆捆”。“捆捆”会意，松开了束缚。
双脚刚一沾地，丹曦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边跑边嚷：“傻子才带你！”
“捆捆！！！”望舒喝道。
白光一闪，丹曦双脚被缚，“唰”地一声倒拖回来，直挺挺摔在望舒面前。
丹曦心里一咯噔，僵硬地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我、我开玩笑的……就想试试睡了五百年，腿脚还利索不。”
望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试完了？可以下山了吗？”
“……嗯。”
于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丹曦，就这么带着兴奋雀跃的望舒，满心不情愿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顾掌门在他们身后挥手：“早去早回啊！”
待两人身影消失，洛娇娇凑到顾掌门身边，小声问：“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望舒姐姐跟着丹曦师叔下山？”
顾掌门负手而立，声音微沉嘶哑：“我要让仙门百家都知道……我春晖门的天之骄子，回来了。”
洛娇娇恍然大悟，眼中升起钦佩：“师父深谋远虑！他们这一路行去，再入冷玉楼……那冷掌柜是有名的大嘴巴，此事定会传遍四方。”
顾掌门仰首，望向天际流云。沉寂了五百年的春晖门，终要再现辉煌了么？
---
山道蜿蜒。丹曦脚下生风，眼看就要将望舒甩开。望舒心念一动，“捆捆”无声掠出，悬停在他身侧，隐隐透着威胁之意。
丹曦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慢了下来。待他渐渐与望舒并行，望舒心中颇感满意：原来“捆捆”还能这般用，果真是个好法器。
她寻了个话头，试图攀谈：“你看着年轻，实际年岁却比顾掌门还长……究竟多少岁了？”
丹曦本不欲搭理，瞥见“捆捆”微微颤动，只得闷声答道：“六百多岁。谁能记那么清楚。”
“哇！”望舒惊叹，“修炼了很久吧？”
“大概六百多年吧。我十五岁便入门了。”
“哇！”望舒再次感慨，不由好奇“那你们修仙之人，修的到底是什么呢？”
“问得真蠢。”丹曦嗤道，“修的自然是‘道’。”
“道？”望舒好奇地望向他，“什么是道？”
见她神色认真，丹曦难得起了些解释的兴致：“无论正统修士、邪修还是魔族，皆有其道。修道一途，首重悟道，次重证道。有人灵力强横，却终生勘不破己道；有人悟了道，心性却不坚，无法印证。唯有先悟透自身之道，再向天地印证，方可飞升上界。而飞升之后……又是另一番修行了。”
望舒听得似懂非懂，追问道：“那你的道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道？”
丹曦别开脸，声音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我……尚未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