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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丹曦清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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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一路狂奔,霜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姿态简直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丝带绕在她身边飘啊飘,还时不时轻触她手腕,仿佛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不行了……我真跑不动了……”望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丝带着急地拽了拽她的手,一个劲往前指。
望舒心中隐隐期待:“你是要给我搬救兵吗?”
丝带点头,拼命指向前方,望舒顺着方向望去,远远看见了了金光法阵以及困在法阵之中的人——
双目紧闭,跪坐在法阵当中,无声无息的黑衣少年。
望舒:?
这算哪门子救兵啊!
她扯住丝带,急得快哭出来了:“这位丝带朋友,你别逗我了!他都入魔了还被封在法阵里,怎么救人啊?”
丝带不会说话,只是轻轻缠住她手腕,温柔又坚定地把她往法阵那边拉。
霜落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唇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逗弄地看着望舒:“跑呀,怎么不跑了?”
她瞥了一眼法阵,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想找丹曦救你?他自己都出不来呢,真是天真。”
望舒一屁股跌坐在法阵前,抬眼看向里面的少年。金光流转中,他俊朗的面容上神色一片安宁,平静得像个熟睡的孩子。
没退路了。望舒把心一横,仰头瞪向霜落:“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
霜落轻哼一声:“可不是我想杀你,是我主子要杀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望舒追问:“你的主子是谁?”
霜落指尖银光流转:“将死之人,问这么多做什么?”
银针疾射而出——
“铛!”
长剑破空而来,将银针全数击落。针尖没入泥土,周围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有毒!望舒后背一凉,抬眼看见顾长松持剑挡在她身前,掌门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霜落!”顾长松声音发沉,“春晖门就算再落魄,也容不得魔族放肆!”
霜落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掩唇轻笑:“顾掌门,你这护山大阵跟纸糊似的,你这掌门形同虚设,门内弟子更是寥寥无几,我进出就像逛集市一样简单。你能拿我怎样?”
顾长松脸色青白交加,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老夫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宗门,除魔卫道!”
他提剑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间,不过几个回合,顾长松已明显落了下风。望舒急得直扯丝带:“怎么办啊!掌门要撑不住了!”
丝带被她晃得晕晕乎乎,还是顽强地飘起来,指向法阵中的丹曦。
“这时候你还开玩笑!”望舒快急哭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法阵里忽然传来清朗的少年音,声音中透着些许无奈,“它没开玩笑。”
望舒一愣,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法阵中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昨日骇人的赤红色已然退却,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似是无奈,又似是透着她,看着谁。
“你……你清醒了?”望舒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地看着他。
“嗯,”丹曦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托这法阵的福,把心魔暂时压住了。”
他试着往外走,法阵的金色电流“噼啪”作响,将他挡了回去。丹曦也不急,指了指阵眼处的符石:“你把那块石头挪开,我就能出来了。”
“不行!”望舒立刻摇头,“万一你出来后又入魔怎么办?”
“这阵法封住了我的心魔,暂时不会。”丹曦说着,目光落到丝带上,语气忽然软了几分,“而且你有‘捆捆’在,它……是清辉的法器。我若失控,你可以让它捆住我。”
捆捆?望舒看向丝带。丝带雀跃地晃了晃,在两人之间跳来跳去,最后轻轻缠上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空中传来一声闷响。望舒抬头,只见顾长松被霜落一脚踹在巨石上,重重摔落在地。
“再不放我出去,”丹曦声音平静,“长松真要撑不住了。”
望舒看看嘴角溢血的顾掌门,又看看眼神清明的丹曦,心中一番争斗,一咬牙,冲过去挪开了符石。
只一瞬,黑影一闪而过。望舒只觉清风拂过发梢,再抬眼时,少年已立在半空,黑色的长发在肩头飞舞着,少年郎眼神锐利,清声高喝——
“剑来!”
清喝声中,一道漆黑剑影自后山破空而至。丹曦伸手一握,长剑入手,剑身嗡鸣。
他转身挡在顾长松身前,剑尖直指霜落:“好久不见,霜落。”
顾长松捂着胸口,脸上斑驳地沾着尘土,发丝紊乱,眼底却满是惊喜:“丹曦师兄……?”
霜落秀眉微蹙,目光在望舒和丹曦之间转了转,冷哼一声:“真没想到你还能醒。”
丹曦没接话,剑身一振,凌厉剑气直劈而下。霜落急急闪避,原先所立之地裂开一道深壑。
望舒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强了吧?!
霜落飞身落上树梢,袖中银针寒光闪闪:“以多欺少,这就是春晖门的作风?”
望舒一听就冒火,仰头怒怼了回去:“你欺负我们弱小的时候怎么不说?真是左脸皮撕下来贴右脸——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
霜落脸色一沉,长袖一挥,袖中银针如雨射出:“闭嘴!”
“铛啷啷——”
剑气筑成无形屏障,银针尽数落地。丹曦侧首瞥了望舒一眼,又看向霜落,眼底满是不屑:“跟魔族讲什么道理,他们向来不要脸。”
霜落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片紫色烟雾:“今日不奉陪了,后会有期。”
毒烟弥漫,丹曦只得挥袖驱散。待烟雾散去,霜落早已不见踪影。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真不愧是魔族。
顾长松踉跄起身,仔细打量着丹曦,眼神中既有喜悦,又有些忐忑,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兄……真的清醒了?”
“嗯,心魔暂时被阵法压住了。”丹曦说着,低头看向手中长剑,忽地一怔。
漆黑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