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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搜出麝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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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若榆本来就处处被汤若松压制着,谢氏一直不爽这点,前些日子吴姨娘怀上男胎,她刚觉得压制了汤若松一头,可还没高兴几天,就一头冷水泼下来,浇她一个透心凉。
等太医说出是符里沾了麝香,她怀疑的对象就两个。一个是老三院里的钱氏,可钱氏懦弱无能,借她天大的胆子也干不出这事。另一个就是汤若松院里养的那几个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灯,而且她们最有可能嫉妒吴姨娘肚里的孩子,谁叫她们这么多年一个都生不出来呢!
“太太,那两道符一直放在正屋里,初一那天我们是都来过,可只要洺月一个人住在正屋里,若是有嫌疑,也是她的嫌疑最大。”凤姨娘一听要搜屋,立马表现出不服气,将祸水引向洺月。
“太太,我虽住在正屋里,但一般都呆在里间,这两道符一直放在这正厅的桌子上,我从来没有碰过。”洺月不想被凤姨娘凭白冤枉,站出来向谢氏解释。
“就是,只搜我们三个的屋子,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胡姨娘也表达不满。
她们两位姨娘仗着谢氏不是她们的正经婆婆,平日对她就没多恭敬,因此今天眼见谢氏来问罪,更要搜屋子,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都是平日松哥纵惯你们,一个个的好没规矩,是不是要我赏你们两巴掌立立规矩?”谢氏双眉一竖,两道戾光在她们几个身上徘徊个不停。
凤姨娘和胡姨娘不敢再多嘴,分别领着尚妈妈和于妈妈去自己屋里。
“你们两个就先在这里站着,等搜完她们再去你们屋。”谢氏将手臂搭在左边的扶手上,凉凉地说了一句。
洺月和玉姑娘知趣地站在那里没动,看来这谢氏今天要拿她们几个作伐子,如今汤若松不在院里,老实些总是没错的。
青梅没想到谢氏搞了这么大的动作,心中暗自庆幸,刚才去请两位姨娘时,偷偷地拉了一个负责扫地的小丫鬟,让她去汤老太太屋里给汤若松报个信。
若一会儿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只要汤若松能及时赶回来,谢氏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一旁的洺月却是担心起来,她猛然想起彭子安送来的香囊,那里面正是避孕的要,很有可能含有麝香的成分,如果被谢氏的人搜到了,那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可如今谢氏带人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监视她们,防止她们偷偷地销毁证据,哪能会容她离开正厅一步。
尤其是汤若松要是知道她暗中服用避孕药丸,到时再牵累出什么彭子安,他恐怕会撕了她。
正当她惴惴不安的时候,胡姨娘和于妈妈并两个丫鬟回来了。
谢氏望着于妈妈沉声问道:“怎样?”
于妈妈朝她摇摇头,“回禀太太,并没搜到什么。”
谢氏有些失望,但她到底沉得住气,又吩咐道:“那你就同玉姑娘去她屋里再看看。”
“是。”于妈妈点头应了。
从被叫进正屋起,这位玉姑娘就没说一句,现今听谢氏这样讲,便老实带着于妈妈去自己屋里了。
青梅不时偷望门口,可惜汤若松始终没有回来,眼看着搜完凤姨娘三人,估计就要搜洺月所住的正屋了。但这内间不光洺月住,还放了汤若松的不少衣物饰品,要是碰了他的东西,他肯定是不依的。
她是这院里的大丫鬟,除了代管的楚嬷嬷,就属她地位最高。这脸面是汤若松给的,可要是拦不住谢氏搜屋子,她这张脸也不能要了。
因此除了洺月,就属她最是焦急,生怕受到迁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凤姨娘哭喊着先闯进门,发髻都有些散落,刚才还精致的妆容都被泪水弄花了。
“太太,冤枉啊,我真没给吴姨娘下麝香,您要给我做主啊!”
谢氏厌恶她这副哭闹的样子,皱着眉沉声喝道:“住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懂不懂规矩?”
凤姨娘见她发怒才安静了些,不断用帕子抹眼泪。
尚妈妈拿着一把东西走进来,直奔谢氏面前,将东西呈给她过目。
那是一个纸包,里面放着一小堆棕黄色的散麝香,谢氏闻了闻,还散发着清香的味道,一看就是新弄来的货。
“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说的!”她一想起没了的男孙,更是一股火气冲上脑门,恨不得上去扇凤姨娘两巴掌。
凤姨娘哪能认下这个,一下子跪倒在地,哭泣道:“太太,这包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大爷冷落我好久了,我又不需要避孕,拿这东西做什么?”
她是又悔又恨,这些散麝香的确是她弄来的,可平日与一些中药混在一起,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谁知道这个尚妈妈如此精明,居然在那堆中药里专门挑出了它。
尚妈妈见凤姨娘依然狡辩,板着一张脸道:“凤姨奶奶,那十几味药可都摆在您房间的药匣子里,老奴可是当着您的面翻捡的药匣子,这散麝香就是我从那一堆药中挑捡出来的,可没冤枉您吧?”
她早就看不惯凤姨娘平日目中无人的样子,今日拿捏到把柄,就算是为了替谢氏出气,也不能轻饶了凤姨娘。
“那一匣子药根本没有麝香,肯定是谁看我不顺眼,平日趁我不在偷偷放进去的,太太,我自知平时张扬嘴厉,得罪了府里不少人,就是这青云轩,也不少人看我不顺眼呢!”凤姨娘虽然有些发慌,但脑子还算清楚,灵光一现,“而且,就算这麝香是我的,怎么能仅仅凭着这个,就断定是我害的吴姨娘?”
“太太,初一我们给大爷磕头拜年时,我亲眼看见凤姐姐拿装符的信封看了看。后来中午一起午饭时,我一进门就见凤姐姐站在放符的桌子旁,当时正厅里没有其他人,她看到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说了个笑话才遮掩过去。”胡姨娘忽然站出来,一脸平静对谢氏说了这么一番话。
她这话句句意有所指,宛如一把锋利的宝刀,刀刀切中要害。
“你胡说什么,中午吃饭前我根本没动过那个装符的信封!”凤姨娘双眉一挑,偏头恶狠狠地瞪向她,好似要将她生吃活剥一般。
“凤姐姐,我又没说你动了,你急着辩解什么,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胡姨娘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说道。
“凤姨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这就跟我去见老太太。”谢氏一拍桌子,给尚妈妈使了个眼色,准备将人拖走。
凤姨娘自然不干,直接站起身就要去撕扯胡姨娘,胡姨娘也不是好惹的,当即还手,正好于妈妈与玉姑娘刚巧回来,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谢氏看闹得实在不像话,让尚妈妈和于妈妈一起将两人拉开,高声斥道:“亏你们还是官家小姐出身,一个比一个没规矩,居然当着我的面动起手来!”
洺月早就退后到一边,她在踹布坊就见识过几次女人打架,那些女人与凤姨娘和胡姨娘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因此她早就练就壁上观的本领,以免殃及自身。
凤姨娘和胡姨娘被谢氏一顿斥骂,才消停下来,依旧互相恨恨地看着对方。
“玉丫头屋里可有异常?”谢氏这次踏实些,得空向于妈妈问话。
“玉姑娘屋里没有发现什么,太太。”于妈妈如实禀报。
“我们三个屋里都搜了,太太也不能厚此薄彼,唯独不搜洺月。”凤姨娘整了整衣服,扬声对谢氏道,“指不定她屋里也藏着麝香,那两道符就是她换的,反正她整天呆在这里,做起手脚可比我们方便多了。”
谢氏瞅了一眼退到后边的洺月,琢磨着要不要再搜一下她的房间。
“太太,洺月姑娘如今和大爷一起住在正房里,他们两个的东西大多放到一处,这一番难免碰乱大爷的东西。”青梅赶紧上前一步,向谢氏暗示,汤若松的屋子可不能随便搜。
她不说还好,一说谢氏反而来了气。
自从汤若松搬来与她与汤自廷一起住,她就没过一天顺心的日子。汤若松看不上她这位继母,她也不喜欢这个桀骜不驯的继子。
记得有一天,汤自廷出去打仗,汤老太太串门去了,她回娘家给母亲贺寿,耽误了汤若松用饭,其实不过饿了两顿而已。可这位大少爷毫不吃亏,亲自动手砸了厨房,把厨子打了一顿,然后把人绑起来扔到门口,搬张椅子坐在大门处等她回来。
她当时气愤难当,申斥了他两句,谁料他不仅砸了她的马车,还将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部打倒在地,也就是她出身武官之家,胆子比一般女人大,才没被他这猖狂的举动吓死。
她委屈得不行,过后将这事告诉了汤自廷,可没想到偏疼长子的汤自廷非但不惩罚汤若松,反倒夸他有魄力,十二三岁的孩子就能震慑众人,将来肯定是位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