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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兴师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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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孙子大了,我老婆子说的话也不管用了,哪里去找让他那么合心意的。”汤老太太提起这事就觉得糟心,连连摆手。
“大公子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眼光自然要高些,京城里名门闺秀并不少,总要挑个得他心意的。”济宁侯夫人顿了顿,“就像荣阳伯家,世子娶了一对姐妹,各生了一对儿女,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家伯夫人天天乐得合不拢嘴,不用担心什么妻妾不和的烦心事。”
洺月这算听明白了,济宁侯夫人原来是想给沈曼芝和汤若松做媒。
汤老太太也听出话里的道道,可一想到汤若松那晚坚决反对的态度,只得打起哈哈道:“戏文不是都这样唱,姐妹共事一夫自然相处得好,可惜我家遇不上这样的美事。”
坐在一旁的谢氏见婆婆犹如被架在了火炉上烤,心里高兴她下不来台,只抿着嘴笑笑,并不帮忙说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今汤若松一心都扑在洺月身上,明显新鲜劲还没过,眼里哪有别的姑娘。
“谁说遇不上,这屋里不是就有一对姐妹花吗?”济宁侯夫人半开玩笑地说道。
“到底是表姐妹,跟亲姐妹不一样。”汤老太太见媳妇不帮忙,憋了半晌才冒出这么一句。
济宁侯夫人见她这态度,就知这门亲事不好说项,她瞥了昌平侯夫人母女,见她们如坐针毡,暗自叹了口气,又扭头对汤老太太道:“如今孙子们的事,咱们做长辈的确实说不上话,只能交给儿子媳妇去管。”
汤老太太仿佛见到救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松哥的亲事最后还得他父亲太太做主,我老婆子也只能说上两句,弄不好人家还不爱听。”
谢氏见火烧到自己这边,轻咳了一声,赶紧择清自己:“老太太抬举我了,咱们家松哥主意大,别说是老太太和我,就连伯爷也做不了他的主,倒叫顾老夫人笑话了。”
济宁侯夫人见她们婆媳油盐不进,知道今日这亲事是万万说不成的,未免昌平侯夫人母女尴尬,就势转移了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汤老太太见时候不早,吩咐摆饭。
摆饭的空档,沈曼芝悄悄走到洺月身侧,低声道:“别得意,看你能得宠到几时?”
洺月微微一笑,神色不变地说道:“我又没拦着你嫁进这府里,关键是人家愿不愿意迎娶你。”
这种直接戳到沈曼芝的肺管子里,她气得身子一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发作起来,幸好昌平侯夫人发现不对,将她拉走了,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洺月一眼。
洺月自小就晓得,昌平侯夫人最是娇宠沈曼芝,重话都不舍得说上一句,否则沈曼芝哪能那般骄纵。
等饭用罢,又上了一道茶,几人聊着家常。忽然吴姨娘身边的一个丫鬟忽然进来传话,将赵氏请了出去。
汤老太太听她们在外屋窃窃私语,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你出去问问赵氏,发生什么事了?”她转头对身后的楚嬷嬷吩咐道。
没等楚嬷嬷出去,赵氏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乱,勉强笑着对汤老太太道:“吴姨娘下面见了红,孙媳先回去看看。”
“你赶快回去看看她。”汤老太太一听吴姨娘有事,立马急了,又连声对谢氏道:“你赶紧让人拿着伯爷的帖子,请太医来看看。”
谢氏也极为看重吴姨娘这一胎,起身答应着去了。
济宁侯夫人见这府上出了事,自然不好再呆,遂向汤老太太告辞,昌平侯夫人只好一同告辞,汤老太太说了两句赔不是的话。
谢氏忙着让人去请太医,又抽空回来特地将济宁侯夫人等人送到门口。
洺月见大家忙乱一团,明显没自己什么事,就跟楚嬷嬷说了一声,带着秋荷回了青云轩。
谁知到晚间时候,外面就传来消息,吴姨娘的孩子没了,太医将死胎引了出来,是个男胎。听说汤老太太闻言已经晕了过去,汤若松两兄弟都被叫了回来,去守着老太太。
洺月觉得奇怪,吴姨娘是个有心计的,怀孕一事开始一直瞒着众人,等胎相稳了才让府里人知道,平日吃食用度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影响到肚里胎儿。这么谨慎的情况下胎儿还是没了,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青梅见屋里只有洺月坐着,俯身悄声对她道:“老太太屋里透出消息,来看诊的太医说,吴姨娘应是沾染了麝香,胎儿才没的。”
“真的?”洺月吃了一惊,她在凉州时听说过,麝香会让孕妇滑胎。
青梅颔首,又道:“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沾上拿东西的,太太正请太医在吴姨娘房里四处察看哩!”
洺月暗忖,吴姨娘那样小心,怎会用那东西?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只是不知道谁会对她肚里的胎儿下手,这府里很多人都有嫌疑。毕竟怀的是汤家男孙,别说是汤老太太、汤自廷,就连谢氏肯定也是非常看重这个孩子的。
“咱们管好自己就是,有太医在,相信很快就能查到原因。”她不想多事,如今胎儿没了,又是个成型的男胎,无论是老太太还是太太,恐怕都是又气又怒。
“还好咱们隔得远,平日除了大爷跟二爷关系不错,咱们院里的人很少到二爷的院里去,怎么也不会扯到咱们身上。”青梅对青云轩里的人比较了解,就是那两位斗个没完的姨娘,也懒得搭理二爷院里的奶奶姨娘。因此她觉得这事就算怎么查,断不会与青云轩有关。
“小心些总没错。”洺月不太认同她的观点,利字当头,这可是伯府的第一个男胎,难免有人嫉妒上头,出手暗害。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扬声道:“太太来了!”
洺月与青梅都面露惊色,赶紧走到外边正厅,就见谢氏阴沉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陪房妈妈和五六个丫鬟。
谢氏坐到正座上,洺月见她脸色隐隐发青,摆明是正生着气,不觉秀眉微颦,搞不懂她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去把你们院里的那两个姨娘和通房都叫过来,我有话要问。”谢氏把青梅叫出来,一副不容置喙的口气。
青梅见她怒气冲冲的模样,不敢反驳,立马去后院请人。
谢氏斜着打量了洺月几眼,看她老实垂首站在一旁,并没多口询问,认为她还算识趣,不由高看她一眼。
秋荷战战兢兢地端上茶来,放到谢氏旁边的方桌上,谢氏却连看都不看,鼻息间冷哼一声。
这种情况她只能退到洺月身后,老老实实的等着。
不一会儿,凤姨娘、胡姨娘和玉姑娘先后进了屋,见到谢氏这般架势,都是又惊又怕,不知她想做什么。
谢氏见人来齐了,方开口道:“你们都是大爷的人,平日我也从来懒得约束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大胆,出手害我们榆哥的子嗣!”
几人闻言都震惊不已,她们是听说吴姨娘肚里的孩子没了,可是怎么会说是她们害的。
“太太,冤枉啊,我连吴姨娘院里都没去过,怎会害她没了孩子。”凤姨娘率先为自己辩白。
“凤姐姐说的是,我最近几个月也没踏足过二爷的院里,请太太查清楚,千万别冤枉了我们。”胡姨娘不甘落后,紧跟着表明自己的清白。
“你们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哼,真想害人哪用去榆哥的院子,通过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成了!”谢氏从袖中掏出两道黄色长方形纸条,甩手扔到地上。
洺月凝目一看,像是符纸,她蓦然想到,初一那天早上,来富拿来的符纸,当时被青梅放到这间正厅的桌子上,直到晚间用饭时,汤若松才想来,亲自去给汤若榆送过去。
“这是老太太为吴姨娘求的除灾符吗?”凤姨娘记性好,除夕当天汤老太太确实向冯道姑求过两道符。
“不错,就是这两道符。”谢氏冷笑道:“太医说了,这两道符上被人用麝香浸泡过,吴姨娘就是连着几天问了这东西,肚里的孩子才没的。”
洺月暗叫不妙,这两道符曾经在正屋厅里放了一天,人家肯定会先想到是青云轩里人做的手脚。
“那也不能证明这东西是我们下的啊!大爷的正屋,我们做姨娘是没资格在这里频繁进出的,除了初一那天——”说到这里,凤姨娘惊觉不对,捂了下嘴慌忙改口,“我们只是按照规矩来给大爷拜年,中午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可见你们几个都有嫌疑!”谢氏愤恨地指着她们道,又吩咐身后站的两个陪房妈妈——尚妈妈、于妈妈:“你们先去两位姨娘屋里搜一搜,然后再去玉丫头屋里搜一下,记着,当着她们的面搜,免得说咱们栽赃。”
谢氏撇了撇嘴角,看样子是真动了气。
她盼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男孙,不料就被这些下作狐媚东西给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