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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重狱十一(1) “春盛君。 ...
重狱十一(1)
夜雨连绵,郊外的青山隐在黑处,只能看出隆隆的起伏。泥水落在土壤里,混成了泥水,每一铲子挖下去,泥水便会汇聚在夹缝中,瞬间形成一个小坑。
就在半睡半醒间,铲子处传来一声清脆,瞬间将睡意驱散得无影无踪。赤夜寐淋着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贴在脸上,狼狈地抬头看
向坟前的斗篷男人。
斗篷男人亦没有撑伞,淋在夜雨里,但黑色斗篷像是与世隔绝,雨水沾染不湿,丝毫不受影响。
斗篷男人抬起银色的长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抬手揽起耳边的长发,胆怯地询问:“仿佛挖到了,还要继续么?”
“不然,让本尊亲自挖?”斗篷男人冷笑着,十分吓人。
她识相地点点头,放下铁铲,亲自用爪甲来抓土。也不知这土里埋的是谁,竟然连棺材也没有,直接下土埋了。唯恐将这尸身挖坏,她才不得已牺牲了自己的爪甲。
好在爪甲结实,三下两下就把尸身周边的泥水混杂的土壤一捧一捧地挖了出来,尸身的胸膛、四肢渐渐显现。这尸身生前想必是富贵人家,身上的绸缎衣衫能看出价值不菲,胸前还缀着玉饰,尸身还挺壮硕,胸口微微隆起,即使死了不知多少年,尸身依旧保存完好,仿佛刚入土不久,也是稀奇。
随着泥土的一点点地清理干净,尸身的真面目也一点点地清晰。略带胡须的下巴,略带勾的鼻梁,浓重的双眉,带着血色印记的额头。
那人就像是昨日才死一般,五官丝毫没有变形,按理说埋在地下这么久,不应该才是。
她失声惊叫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坑,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惊魂未定地看着坑里的尸身。
斗篷男人则是不耐一声:“有何大惊小怪,继续挖。”
“不、不、不――”她百般抵触,表情既痛苦又害怕,“不能挖了,是他,是他的尸体,是他!”
“他?”斗篷男人冷声发问,“何人?”
“他是――”赤夜寐哆嗦着嘴唇,浑身像是恶寒侵袭,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名字。
春盛君!
*
严格来说,赤夜寐是在一个男人身边出世的。也就是说,是这个男人拿精血养育了她,使她从一丝游息修炼成人形。
这个男人便是春盛君。
说起春盛君――那可是一位有名的春魔。在姑苏城可谓是闻者丧胆,谈春色变。姑苏城凡是十六七岁的姑娘,都无一能逃脱他的魔掌。
春盛君对阴暗不见月光的黑色巷子情有独钟,时常独自躺在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巷子里,一边等待着落网的少女。这些少女无一例外不是他强行掳来的。春盛君块头很大,有隆起的胸肌,携起少女来就像是老鹰携起小鸡。掳来的少女就在巷子与春盛君被迫做那种事,少女们皆拼命挣扎,直到筋疲力尽而亡。而春盛君靠着少女们的精血维持着自身的精魄,得以继续害人。
这真是一场稳赚不亏的买卖。
赤夜寐就是在春盛君与姑娘天地交合时,诞生在这团浓浓的精血氤氲出的血雾之中。初时,懵懵懂懂的她只会抱着双腿缩在一角,少女们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一把锥子刺破她的耳膜。这段时光对她来说无疑是段无法醒来的噩梦。
姑苏城的衙门是凡人,对这些精魅始终束手无策。知道有精魅在作祟,法师道长也摆坛祭天设法,总以为会震慑到这春魔,没想到当晚又有少女在家里被破窗掳走,行径大胆,放肆且目中无人。姑苏城的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祈求上苍开开眼,早日收走这害死人的精魅。
赤夜寐总是想在春盛君寻欢作乐时逃走,可是自己的双脚仿佛还未生根,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也是,她刚从游息凝成人形,本来就是很耗费力气的事,估计还得好久好久,才能真正的行动自如。
赤夜寐趴在膝盖上,让长长的眼睫遮盖住在残忍暴行中绝望无助的少女,眼泪挂在她们的脸上,眼里却只剩空洞麻木。
赤夜寐最怕这些少女被折磨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双手亦沾满了鲜血,仿佛自己是春盛君的帮凶,仿佛是自己的见死不救导致了这一场场的悲剧收场。
可是,要她如何是好?
她亦不过是刚化成人形的、行动无法自如的傀儡而已。
于她而言,这仿佛是一场冤债。她也得依附于这场残忍折磨里的氤氲出来的血雾,这些血雾方能让她渐渐恢复,是她的命根子。可她又隐隐知道,这种行径无疑是不对的,是悲惨的。
春盛君喜欢在后半夜躺在少女们光秃秃的尸体上,望着根本照不进暗巷里的明月,与她说:“我办事的时候,你总是拿着那双无辜又懵懂的眼睛看着我,看来,你是真的看不懂我在做什么。”
每次听到这男人的声音,赤夜寐总会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好似寒冷无比。
好在春盛君欺遍了姑苏城所有的姑娘,唯独像是没有把她当过女人。恰恰相反,赤夜寐有所有姑娘都没有的妩媚。她有着好看的脸蛋却浑然不知,乌黑的长发垂在裸露的玉肩上,胸口的春光乍泄胜过见过的所有风景,一双修长又笔直的玉腿,总是出现在遮挡不住的红纱下。尤其是那极细的柳腰,轻易就能被掐断。
春盛君躺在暗巷里,仰着脸享受着夜风的吹拂,夜是静静悄悄的静,只剩发丝拂动以及衣服摩擦的沙沙声。“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竟然这时。”春盛君轻轻张口。
赤夜寐从来都不会回答他,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答案。于是每次都是春盛君自说自话,但那次不知为何,在得不到她的回答后,春盛君发作了。
赤夜寐颤抖地看着春盛君狰狞的脸庞,尚未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压在了坚硬的石板上,像条被人捆住的鱼,任凭宰割。
赤夜寐想起了以往的姑娘,拼命地摇着头,一时间汗液浸染了她的发丝,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眼睑上,眼睁睁地看着春盛君扒掉自己的衣衫,冷风飕飕地往上身来。
赤夜寐胆怯地缩着脖颈,发着不熟悉的音节:“啊咿――呐――”
听到这邯郸学步的声音后,春盛君仿佛兴致盎然,露出难以自抑的兴奋,紧紧捧住她的脸颊,忘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久到连她都记不清自己的名字。
但她还是隐约知道了春盛君是春魔发作,大抵是全姑苏城再也没有了年轻的姑娘,所以拿她来发泄。赤夜寐躲避着那灼热且急躁的呼吸,看着自己的指尖一点点生出血色的爪甲,那爪甲初时还是软塌塌的,在空气里没多久便变得坚硬锋利,甚至能看到爪甲上落下的寒光。
春盛君缠绕在耳边与她说着她听不懂的污言秽语,她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驱动,也许只是觉得压在身上的这庞然大物太沉了,只是想稍微喘口气,而已。赤夜寐的爪甲摸来一把银色的匕首,使出浑身力气刺向春盛君的后背。
“――薄红。”
春盛君倒下之际,从喉咙口里艰难地发出这两个字,在这一夜里,曾反反复复含在嘴里的话。
赤夜寐拿着滴血的匕首,站在春盛君的尸体前立了许久。她不明白“薄红”为何物,亦不明白头一次“春心懵动”就这般轻易夭折。
春盛君是欲魔,因情欲而生,又终生为情欲所困,从生下来起就要时时刻刻浸染在男女的欲望之中,离开情欲便会干涸。为此,他只有不断地更换栖息的地方,不断地寻找不同的姑娘满足腹欲。
姑苏城,是春盛君最喜爱的地方。
这里不仅有濛濛的烟雨,有歌舞升平的画舫,更有她。
初时乍见,身为欲魔的春盛君便一眼认出了赤夜寐的身份,曾几何时,他也曾拜访过情株尺阙,淋过那尺阙里的情雨,缓解了干涸的身心。
情株尺阙对春盛君来说,犹如满山青竹里唯一的一颗竹笋,笋尖上的嫩,让他不舍得品尝第二口。自情株尺阙毁了以后,头一次再见到情株尺阙的人,春盛君爱屋及乌,终究还是没按耐住心中的□□,欺上了神识未复原的小薄红君。
薄红是赤夜寐在情株尺阙时的名字,春盛君从没见过薄红,却还是在染指了她身上的气息后很快便认了出来。对春盛君来说,这场能有她来参与,也许死而无憾了。
当欲魔动了情,便再也不得善终。
*
金鳞波粼居里,一众美艳舞姬搔首弄姿,反弹琵琶,腰腹尽展,胭脂水粉味正浓。
桌前的黑袍男子端着雨前龙井,两耳不闻,目若旁人地品着。
一身材高挑的美姬满头桃花,水袖大胆地拂来,擦着黑袍男子的脸畔缓缓滑过,一股馥郁的花香直沁心脾。黑袍男子稍微皱眉,抬手勾过即将滑走的水袖,反手在手腕上卷了几卷,那高挑美姬携着满头花钿被迫赴约。
范无赦细细端详一眼,饮了一小口茗茶,说了句:“真丑。”
高挑美姬不满地挑挑眉尾,顺势在旁边坐下,靠着范无赦开启薄薄的红唇,发出低沉的男声:“八哥这是眼神不好?竟说我这旷世无双的美貌――丑?”
“别叫我八哥,”范无赦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和乌鸦说话。”
“那好,我喊你――无赦哥哥?还是阿赦?”高挑美人手托在腮边,抬着油彩闪粉的眼皮看着他。
“别倚老卖老,论年龄,该喊哥哥的是我才是。”范无赦端坐着,收回被高挑美人靠着的手。
“真无趣。”高挑美人捡起金盘里的小瓜子,含在嘴里嗑了起来。完毕还伸出舌尖,展示给男人看。
“你够了!”范无赦又羞又怒地站起来,“谢必安,你有没有点羞耻心!”
范无赦的声音洪亮,场上的乐舞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纷纷朝他们这里望来。
高挑美人撇了撇嘴,放下手里还未嗑的瓜子,索然寡味。换回白袍以后,方才那浪荡不羁的美姬也荡然无存,谢必安坐在椅子上,翘着白靴,手搭在阑干上看着满场的热闹。
范无赦碰了碰他的手臂,问他:“为何不说话。”
谢必安挑了挑眼皮,漫不经心地说:“我还能说什么?”
“你女装真不好看。”范无赦主动求和,“还是原来的你最好看。”
“是么。”谢必安拣起桌上的小瓜子,含在嘴里吐出皮儿后,伸出舌尖给他看,“如何?”
“――狗改不了吃屎!”范无赦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谢必安自己玩了一会儿,觉得这趟约会索然无味,便起身先行回去休息。
范无赦紧随着起身,在后面压低声音问:“你生气了?”
“没有啊,”谢必安稍稍侧目,“只是觉得寡淡而已。”
范无赦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过他的手。“过来,带你看一个地方。”
谢必安被他拉到了一片水湖边,叶面上有两支垂杆。谢必安不解地望着他。他说:“早就想和你坐在一起垂钓了。谢必安,我们来比比看,谁钓的多~”
说着,范无赦捡起一支鱼竿,坐在叶面上甩杆,垂钓。
谢必安嫌弃一眼,自顾自地坐下,拿脚踢了踢鱼线,之后双手环抱在胸口,闭目养起神来。不管范无赦与他说什么一概不回应。
“谢必安,我钓到了!”
“谢必安谢必安,快看,第二条来了!”
“必安必安,第三条哈哈哈哈!”
“必安必安――你怎么一条也没有,哈哈哈,看来你今天要输给小爷我了!”范无赦兴致勃勃,玩意大起,始终没察觉到旁人的异样。
良久,谢必安缓缓睁眼。“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鱼――那就下去陪这些鱼罢。”
不等范无赦反应过来,谢必安已然抬脚踹在范无赦的后腰上。结实的后腰一个趔趄,在即将坠入水湖时不忘抓一根救命稻草。
谢必安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抓着一起坠入湖里,忍不住啧了一声,闭气打算往上游。身后的黑影缓缓靠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拉了回来,四目相对,清澈见底。
不由分说地,范无赦扣住他的后颈,对准了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他的唇是什么感觉?
谢必安答不上来,只觉得软软的,软到了脚跟。凉凉的,凉到了腋下。
“范无赦,你轻薄于我?”谢必安闪开老远距离,故作嗔相。
范无赦嗤笑一声,留下一句:“得了吧,谁轻薄谁还不一定呢,我还得喊你一声哥哥。”说完,径直朝着岸上游去。
这章屏蔽词估计会很多,我昨晚8点就睡了,早上写了这么点,写多少放多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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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狱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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