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自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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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熠发表完高见，稍坐之后就走了。
邢唯先倒是认真想了一会儿，找了秦铮来聊。
“金熠说你适合在娱乐圈发展，我觉得你最好回去读书，你自己怎么想？”
“我……”
秦铮说了个“我”字，停了半天，没有下文。
考虑再三之后，他问：“我已经退学了，为什么能回去读书？”
“邢氏的家族基金在S大有两个董事席位，”邢唯先据实以告，“别说你只是退学，就算没考上也能直接推荐。”
秦铮看看他，心里暗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所以，我就算现在不回去，以后idol干不下去了，再回去也行？”
“能。”邢唯先点头，“随时。”
见邢唯先说的直接，秦铮也跟他坦白。
“这两天我一直在猜自己为什么退学进了娱乐圈，想来想去，应该是错过了这个年纪，以后没有机会了。”
“或许吧，”邢唯先说，“我看公司的练习生都小，16、17的大有人在。”
“我嘛，一直挺自负，”秦铮笑了一下，“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再试试看吧！”说着，他单手伸了下懒腰，“等实在混不下去了，再来求资本家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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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总，公司有什么课可以让我跟着上吗？Intention的歌和舞我照着视频练的差不多了，想找老师再帮忙看看。”
看到秦铮的信息，金熠“啧”了一下。
“身体怎么样了？”
“看过骨科了，说恢复的不错，再过两周应该就痊愈了。现在右肩别乱动就行。”
“那等好了再来呗！”
“我闲着难受，还是想早点开始工作，唱歌和记动作不碍事的。”
“……你们学校还有想当idol的吗？介绍几个过来，给你介绍费。”
秦铮回了个hahaha的表情。
“邢少爷怎么说？”
作为高级打工人，金熠深知关窍要把握好。
“要问他？”
另一头的优秀员工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帮你问，争取让你早日上班！”金总大方地说道。
娱乐圈瞬息变化万千，金总虽然名声不太好，执行力可真没得说。
邢唯先人不在家，秦铮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想去上班？”
“嗯。”
“金熠给你排了老师，明天早上司机送你去。”
秦铮以为资本家只是给他安排了通勤，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邢唯先理所当然的跟他一起上了车。
司机把他们送到唯先娱乐的地下车库，大老板下车，熟门熟路的带着他进了电梯。
上升的透明电梯里，邢唯先问秦铮：“这里有点印象吗？”
窗外挂着油画般的蓝天白云，玻璃幕墙裹住的大楼底下，三三两两的粉丝一大早就来蹲点了。
天清气朗，秦铮看着楼下越来越小的人和物，突然有种奇怪的伤感袭上心头。
那感觉朦朦胧胧，仔细回想，却只剩空白一片。
他摇摇头：“没什么印象。”
电梯在最高层打开，邢唯先带他去了拐角的办公室。
轻敲了两下门，也没等里面的人发话，邢总推门而入。
“哟来啦？”
听见动静，金熠从他那张豪华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
“金总早。”
秦铮跟在邢唯先后面，乖巧的打了招呼。
办公室很大，除了办公桌，还有放了沙发和茶几的独立会客区。
窗外便是是S市CBD的天际线，满眼欧式家具和描金装饰，很符合秦铮对金熠这个人的刻板印象。
“小秦铮早，随便坐～”
金熠笑眯眯的站起来，走到会客区招呼他们。
邢唯先显然是此间常客，他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一副不管事的少爷派头。
“说说，你对他怎么安排。”
“稍等，我喊经纪人过来一起聊。”金熠说着，低头发了条消息。
没过一会儿，经纪人Eric来了。
“邢总、金总。”
打过招呼之后，经纪人拘谨的在邢唯先对面坐下。
邢唯先对他点了点头，侧过脸轻声问秦铮：
“Eric，你们团的经纪人，还记得吗？”
秦铮打量了一会儿对面的经纪人，轻轻摇头。
经纪人不动声色，眼神在秦铮和邢唯先之间打了个转。
他最后一次看到秦铮，他还满身插着管子躺在icu的病床上。那会儿，病房外的大老板可是发了好大的火。
“小秦铮恢复得还不错，”金熠跟Eric说，“右肩暂时不能剧烈运动，不过，他因为撞到头，这两年的事情记不清了。”
“啊？”
听到秦铮失忆，Eric显然有些震惊。毕竟这种事情，他只在电视上看过。
“老师您好，”秦铮抱歉地对他笑笑，“不好意思，要给您添麻烦了。”
“啊，没事没事，叫我Eric就行。”经纪人下意识的摆摆手。
看了看秦铮，他试探着问道：“这两年？那……进公司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嗯，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还在学校念书，完全不记得进公司做练习生的事。”
“这……”Eric想了想，“练习生出道前的练习和月考视频都留着，我去调出来给你看看。你们成团时间不长，参加的活动都有资料，问题不大。”
秦铮点头道谢，又问：“我能不能跟Intention其他人见个面？”
“我正想说这事，”金熠插话道，“你现在见不到，他们四个都给封在大厂了，在录那个选秀的第二季。”
“啊？选拔练习生的那个吗？”秦铮问。
“对。”金熠点头。
“我们不是已经出道了吗？”秦铮有些疑惑，据他所知，选秀选的都是未出道的艺人。
“对。”金熠再次点头，“出道了，但还没红。”
说着，他转头给邢唯先解释：“我和老袁商量了，第二季要保持热度，不仅选手素质要更好，还要更有话题性。褚宁那小子不是说公司出道位不公平吗？干脆让Intention也上，初选就跳同一个舞，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水平高。等节目上线，公司自己给他们做对比视频，买热搜。”
“那小子一句话，也值得你大动干戈？”邢唯先不以为然。
“No No No，”金熠连连摇头，“我可不在乎他说什么，我要的是流量。”
“现在推团，业务水平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Intention要红，就差一口气。追星的人已经被选秀撑大了胃口，唱跳舞台满足不了她们了。她们更想要的，是全方位看idol私下的生活，想通过打投操控他们的事业。对我来说，这些打钱的主儿，她们要看隐私，就给她们看，想演对抗资本的剧本，我就陪着演呗。”
“金熠，你是真的爱这行。”
每次看金熠滔滔不绝地讲娱乐圈的生意经，邢唯先都有此感慨。
以Intention的实力，在一群半吊子练习生中突围没什么难度。成团后的艺人每分每秒都是商品，公司既然把他们这么长的档期交给了选秀主办方，一定已经谈好了回报。作为经纪人，Eric不担心他手下这几个孩子能不能在这个节目里“出道”，他正在考虑的是更实际的问题。
“金总，选秀结束以后，他们在限定团里还能参加公司的活动吗？”
“跟老袁说好了，别人我不管，Intention必须两边兼顾。钱可以给他分，选秀后第一年的曝光量必须给足我。”
“不错，秦铮既然没参加选秀，就不用两头跑——之前他行程跑得太累了。”
邢唯先明明是老板，抓的重点却跟另两位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他可闲不了，”金熠笑，“他得去大厂探班露脸，演一下兄弟重聚，再帮唱一次公演。这部分会剪成重头戏，我已经跟老袁说好了，相当于借个势头，给他们搞个团综。”
“还有，Intention整张新专辑已经写好了，编舞也弄好了，他们得抽空录。流量来了，要拿出好东西来固粉。另外，除了团里这摊事，我还想让秦铮试试看拍戏。”
“拍戏？我吗？”秦铮怔了怔。
“你之前试过吗？”金熠问。
“话剧社算吗？”秦铮一脸懵，“我演过一部戏男主的B角，因为比社长演的A角还受欢迎，后来他就不让我演了。”
这话不知道戳中了邢唯先什么笑点，他在一旁低声笑了起来。
直到秦铮瞪了他一眼，才勉强停下。
金熠也瞪邢唯先：“别笑，我说正经事。”
“我考虑再三，偶像业务投资期间长、风险大，市场的口味也一直在变，回报不太明确，不如影视经纪稳定。我们得看得长远一些，把手里的资源向影视倾斜。韩迁就是个很好的开始，签他这步棋是走对了。演戏比唱跳更需要脑子，我筛了一遍公司的人，打算从秦铮开始，让他试试看拍戏。”
“烂片他没兴趣。”
还没等秦铮开口，邢唯先就替他答了。
“韩迁新接的本子是路尧导的，我们投了一点，我想跟路导争取一个男二的位子给他。”
路尧是业界知名的前辈导演，就连金熠说起他，语气都莫名的恭敬起来。
“路导吗？他要求高。”邢唯先接口道，“就算带资进组，实力不行他也不一定同意。”
“嗯，连韩迁都是试镜去了两次才定下的。而且这次我们份额占的不多，也只能争取试试。”
金熠说着，拿余光偷瞄邢唯先的神色。
——前辈导演难搞，但也得看是对谁而言。
“你给他先安排表演课，”邢唯先沉吟了一下说，“过阵子找个合适的时间，我来约路导，带秦铮见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