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林间丝雨

59、第五十九章 晋升福利

　　外门弟子晋升测试结束了，有人欣喜如狂，有人失意落寞……
　　悠语他们很幸运，正是该欣喜如狂的那类人。
　　因为测试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正式的晋升大典将在第二天举行。
　　但是坤仪宗一向效率高，武比一结束，几位长老就把已经晋级成功的弟子们聚集到了一起，收回了他们的记名弟子令牌，发下了属于外门弟子的服饰，令牌还有乾坤袋。
　　没错，就是乾坤袋，因为外门弟子已经算是坤仪宗的正式弟子，因此，每个外门弟子都发放了一个空间较小的乾坤袋。
　　一来，每个乾坤袋上都有着坤仪宗的标志图案，算是坤仪宗人的象征，出宗在外，外人看到这个标志，就知道是坤仪宗的人。
　　二来，外门弟子开始，就需要接外出任务，有了乾坤袋，对放置任务物品，或是收集灵材，灵药之类，都是极为方便的。
　　可是对悠语来说，有一个更为让她高兴的重要原因是——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她的储物袋了，再也不用担心凭空拿出东西会引人怀疑和觊觎了！
　　而这个晚上，则是管事和长老都默许的，悠语这些准外门弟子们的狂欢之夜！可以凭借令牌，外出宗门，去坂垣城尽情享受这身份转变带来的兴奋和喜悦！
　　悠语此刻正被小鱼拉着，跟在莫言的后面，准备出宗去。
　　说起来，对像悠语这种“消息不太灵通”或者说是“不太善于交际”的弟子来说，这个不成文的“福利”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架不住悠语有一个像莫言这样的好友啊！
　　因此，当悠语和同样“消息不算灵通”的小鱼准备返回宿舍庆祝的时候，莫言拉住了她们，并且告诉她们有这样一个“福利”时，悠语和小鱼还一度以为是莫言开玩笑或是骗她们的。
　　当悠语和小鱼再三跟莫言确认这个“福利”是真实的之后，两人直接抱着跳了起来。
　　莫言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暗暗吐槽道：“终于让这两个“傻妞”相信了，可真不容易啊！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一个人出去潇洒去了！郁闷！”
　　当然，这也仅仅是在心里吐槽吐槽，可不敢真的说出口，不然，后果绝对会让他后悔......
　　小鱼和悠语二话不说，就往无极回廊走去，莫言又是一愣，来不及感叹，今天的悠语似乎有些奇怪，或者说是变笨了......
　　莫言连忙拦住她们两，说道：“你们想穿着记名弟子的衣服，拿着外门弟子的令牌出去吗？你猜守卫的弟子会把你当成什么人？”
　　小鱼和悠语顿时面面相觑，尴尬地讪笑不已。
　　莫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彻底放弃悠语能在今天恢复以往机敏的希望......
　　三人相约回宿舍换完衣服之后，就到无极回廊出口处汇合，随后便各回阴山阳山宿舍了。
　　话回到之前，不提小鱼在悠语多次的催促下，终于恋恋不舍地暂时放下装东西进入刚认主的乾坤袋的游戏，此刻，悠语终于成功拉着已经换好了外门弟子的杏色衣裳的小鱼，赶到了无极回廊前。
　　果然不出意外，莫言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们了。
　　换上了杏色衣裳的莫言，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的，总感觉比之前穿褐色衣裳时，多了一股温润之感。
　　莫言看到悠语过来，满目欣赏，舒然一笑。
　　在他眼中，这身杏色衣裳也是无比适合悠语，更为衬托悠语的清雅气质。
　　至于悠语旁边的那个人，就自动忽略吧，一抬眼皮，笑着对悠语说道：“你们来了啊，再等一会儿吧，还有几个师兄师姐也一起去。”
　　悠语一愣，随后也笑着点了点头，毕竟虽然悠语还挺认生的，不过悠语对莫言的信任是无需多说的，莫言认可的人想必也值得一交，因此，悠语放心地听从莫言的安排。
　　小鱼看到莫言连看也不看自己，气呼呼地扭过头，赌气的不理莫言，拉着悠语到一旁说话。
　　双方汇合后，莫言为双方相互介绍了一下，对方的四男两女对悠语和小鱼二人都很是友好，让这支临时拼凑出来的队伍，一时间气氛颇为融洽。
　　四男两女分别是男弟子李义诚，荀风，石焱，韩池，女弟子赵诗语，罗琪。
　　韩池就是之前和莫言一起帮悠语和小鱼排队的那个爱笑的男弟子，也是悠语和小鱼唯一之前就见过的人。
　　九个人相互打过招呼后，就由莫言跟守卫弟子说明了情况，然后一个个将自己的外门弟子令牌交由守卫弟子查验，随后一同出发去往坂垣城。
　　坂垣城不愧作为坤仪宗的辖下主城，似乎知道今晚将会是新晋外门弟子的狂欢之夜，无论是无极居，还是城中的其他商家，都竞相配合着展开了一系列活动，让悠语以为已经领略过了坂垣城魅力的观感又被重新刷新了一遍。
　　街道被两旁灯柱上挂着的五颜六色的灯笼照得通亮，街上人来人往，也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穿着坤仪宗杏色衣裳的外门弟子穿插在其中。
　　两旁都是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摊贩，大人们的谈笑声，小孩们的玩闹声，让整个城市都显得热闹非凡。
　　刚开始不明真相的悠语还以为今天是什么节日，悄悄地问了小鱼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鱼说起这些时，脸上充满了感慨，让悠语有些疑惑。
　　小鱼回过神来，看到悠语的表情，莞尔一笑，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原来，在小鱼小的时候也来过一次这样的庆典，那时的小鱼才三岁多，有一天，她的爹爹神神秘秘地送给她一个小花灯，并且要带她去往当时她觉得很遥远的城里，因为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所以当时的她，觉得很委屈，很生气，一路上没少发脾气，哭鼻子，但是，当她们进到了城中，她看到的如同现在的这样一番景象后，她就惊呆了！
　　那时的她，觉得这就像仙境一样，嘴巴一直就没合拢过，拉着她的爹爹把坂垣城给逛了个遍。当然，最后也买了许多奇奇怪怪，非常有趣的糖果。
　　她爹爹好笑地问她以后还来不来，她当时回答要每天都来，于是她爹爹就笑得前俯后仰，随后告诉她，这样的庆典并不是每天都有。
　　她非常伤心的问她爹爹原因，她爹爹告诉她，这是大家给坤仪宗仙人举办的，只有当许许多多的仙人从坤仪宗来到城里之后，才能举办的，可是仙人们都很忙，所以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一次。
　　她当时非常遗憾地想着，仙人们要是没那么忙就好了，那样就能天天出来，这样的庆典也能天天举办了......
　　说到这里时，小鱼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显得很是怀念和感慨，悠语没有打扰她，也面露微笑，似乎沉浸其中.....
　　悠语觉得这是一个很温馨的故事，也很能理解小鱼复杂的心情。
　　悠语和小鱼就这样手拉这手，安静地走在其他人七个人身后，一边各自想着自己的那些怀念的时光和感慨的事，一边欣赏着今天属于她们的特殊庆典美景。
　　莫言不动声色地以他的方式，护着后面两个让他“爱和恨”的女人，就这样缓步走在坂垣城的主道上。
　　这样一幅画面，却莫名地流淌着一种“岁月静好”的韵味......
　　悠语和小鱼的遐想被一对追逐嬉戏的三四岁孩童给打断了，前面的那个小女孩只顾着躲后面的小男孩，所以没看到小鱼，一头撞到了小鱼身上，倒是把悠语和小鱼给惊醒了。
　　孩子的父母吓得不得了，把两个孩子带到小鱼面前，连连跟小鱼道歉。
　　小鱼只是先前被突然的撞击给吓了一跳，待到看明白事情的经过后，就开始挂着微笑，一脸温柔地看着两个小孩，只是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随后便故意装着坏坏的样子，蹲下来，看着两个头低低的小孩。
　　悠语和莫言自是了解小鱼，知道是小鱼起了逗逗小孩的心思，加上两个孩子长得可爱，因此也起了逗弄的心思，站在一旁准备随时加入。
　　其他的六人虽然不了解小鱼，但是小鱼的神态和表情却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也乐得在一旁看戏。
　　小鱼假咳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严肃一些，说道：“你们撞到我了，知道会怎么样吗？”
　　孩子的母亲可能是关心则乱，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鱼的表情和神态，只是一味的愁眉苦脸。听到小鱼的话，更是吓了一跳，踉跄一下，就打算跪地磕头求饶。
　　悠语和莫言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她，悠语更是立刻就“丢盔卸甲”，说明了情况，并且好一阵安抚，这才让孩子的母亲放下心来。
　　只是孩子的母亲到底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因此即便已经知道情况，仍旧还是浑身发软，悠语和莫言无奈，只得继续架着她。
　　旁边的荀风，罗琪等人倒是开始笑吟吟地看起悠语他们的戏来……
　　孩子的父亲似乎刚从什么地方买了东西过来，手上大包小包的拎着，看到自家婆娘被身穿坤仪宗弟子服饰的人架着，两个孩子低着头站在另一个坤仪宗弟子面前时，又是吓了一跳，一把扔下东西，飞快地冲到自家婆娘身边。
　　只见孩子的父亲一边一口一个“仙人饶命”，一边就要朝悠语和莫言跪下，幸好被一旁的罗琪和石焱眼明手快地捞了起来，不然悠语和莫言就更囧了。
　　尽管孩子的父亲已经被石焱，罗琪给架住了，并且孩子的母亲正在给他解释来龙去脉，但是此时的悠语和莫言还是忍不住朝小鱼翻了个白眼，毕竟，这都是小鱼恶趣味发作给闹的……
　　话说回小鱼这边......
　　小鱼一直认真地想着怎么“逗弄”孩子，所以居然连一下也没从两个孩子身上移开，让悠语和莫言的白眼等于抛给了瞎子看。
　　两个孩子或许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因此一直乖乖地低着头，反省地态度十分明显。
　　小鱼一直渲染着“你们惹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氛围，把两个孩子的头给说得更低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话……
　　小鱼开始觉得有些无趣了，也在心中开始暗暗反省，是不是说得太严重，把孩子给吓狠了……
　　正当小鱼打算把那句“好了，我吓你们的。”给说出来的时候，小女孩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说道：“对不起，仙女姐姐，是小晚晚的错，你不要怪爹爹，娘亲和哥哥好吗？我......我把我的糖全部给你，你别生气，好吗？”
　　小女孩可怜兮兮地模样让小鱼恨不得亲上去，周围的悠语，莫言等人也都被萌化了。
　　小鱼正打算把小女孩抱起来，结束这场戏时，没想到小男孩又说话了。
　　“仙女姐姐，你放了我爹娘和妹妹吧，我的糖给你，我也可以跟你走，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小男孩咬着牙，一副下了巨大决心的样子说道。
　　小男孩的这番话不仅把悠语，小鱼等一众弟子给震撼到了，连同已经知道“真相”的孩子父母也给震撼到了。两人都被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心疼得要命……
　　小女孩这时也不甘示弱，焦急地哭泣着开口说道：“不要，仙女姐姐，求你求你，不要带走哥哥，是小晚晚的错，你带走小晚晚吧！”
　　小鱼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睛红红的，一把抱住两个孩子，略带哽咽地说道：“姐姐不会带走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分开的！”
　　两个小孩听到这话，总算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小鱼松开他们，帮他们擦了擦眼泪，随后就放他们回到自己的爹娘身边。
　　小鱼也走到了他们一家人身边，态度颇为诚恳地说道：“真的很抱歉，我只是看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才起了逗逗他们的心思，没想到吓到他们了，真的很抱歉。”
　　悠语，莫言还有其他几个弟子也都一起向他们一家人稍微躬了躬身，以示歉意。
　　两个孩子的爹娘先是有些受宠若惊，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居然向他们赔礼，还是这样一大群！
　　冷静下来以后，两人相视了一眼，却对着小鱼说了声“谢谢”！起初一众弟子都很惊讶，不太明白，随后看见两人抱得紧紧的两个孩子，突然就明白了……
　　他们一家人离开前，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叫小鱼过去，并递给了小鱼一包糖，说是请“仙人哥哥姐姐们”吃的，孩子的爹娘也都笑着朝小鱼点了点头。
　　小鱼莞尔一笑，接过糖果，说了声“谢谢”，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随后，这一家人便在一众弟子的目送下，消失了身影……
　　小鱼蹦蹦跳跳地返回悠语她们身边，高兴地嚷道：“发糖了，发糖了！小晚晚请的，别客气啊！”
　　于是一众弟子每人都分到了一颗糖，放进了嘴里，哪怕是不喜欢吃糖的男弟子们，也都十分给面子的吃了下去，这可是软萌可爱的小晚晚请的，想到那个小可爱，糖都变得美味了起来……
　　接着，男弟子五人勾肩搭背地聊起了刚才的尴尬片段，女弟子四人也自然地凑到了一起，聊起了那对可爱的小孩，一时间，几人的感情似乎突然就热络了起来，气氛极好，一路往无极居而去……
　　吃吃喝喝过后，悠语又睡到了当初第一次住进无极居的那间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出神，而此时，小鱼正在她旁边呼呼大睡。
　　之前的酒桌上，悠语和小鱼第一次喝了酒，所以小鱼此刻已经不省人事，而悠语，不知道是酒量好还是太兴奋，居然还清醒着。
　　悠语想到之前见到的久违了的无极居掌柜，还有碰巧也在这里的，当初参加入门测试，和莫言一起跟无极居掌柜讨价还价的那个领头弟子，还有出声吐槽掌柜的那个怯弱女弟子……
　　悠语突然生出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说不上来，总感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改变。
　　虽然不知道坤仪宗给予新晋外门弟子这次下山福利的真正原因，但是悠语将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觉得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一些……
　　不知是该感叹她们即将失去的，还是该欣喜她们还未失去的，还是该正视她们应该要去除的，抑或是坚守她们必须守护的......
　　悠语就在这样昏昏沉沉的状态下，断断续续的胡思乱想中，沉沉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