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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西索:旅行x密码x规则(5) 只是谈谈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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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大学里没有参加高尔夫社团吗?米华尔大学的高尔夫社团是很有名的。”二阶堂挑一挑眉毛,他的眉毛漂染成了较深的色号,和发色也算般配。
“二阶堂先生怎么连这个都清楚?”西索露出惊喜的微笑,这家伙做功课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哎呀呀,西索你别在叫我‘二阶堂先生’了,多别扭。这么清楚因为我跟你是校友啊。”
“啊,那岂非是‘二阶堂学长’?”西索发觉了老爸资料里的一个“漏洞”,里面并没有二阶堂龙之介的母校。
“小西索,这就对了,”二阶堂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的专业是世界史。”他的眼睛在镜片背后幽幽发光。
西索想起资料里关于二阶堂的其他内容,以及巨树下的桃粉色的怪蛋。这家伙是个bi。“研究历史的人……学长一定是个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人,都说未来就是历史的复制品嘛。”西索没有抽回手,收回了惊喜的微笑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看,我完全不关心我老爸的近况,我想看看你这个无所不知的人会怎么处理我,我的美丽的手就在这里。
二阶堂不易察觉地咽了咽口水,这时前菜端了上来。“不过现在那些知识呢,都作为古董鉴定的背景知识在用,好像有负于你的称赞哟。”
资料上有说起老白的藏品们,这就是榫头对上了。“那说明学长还有好东西藏着没拿出来。”这句话你会怎么理解呢?西索低头看看开胃菜——烟熏鹰鲳搭配荔枝和车厘子,灯光下果肉晶莹而鱼肉则呈略暗的饱满胭脂色。“啊,谢谢学长,我好饿。”
“开动吧,”二阶堂的声音竟然有些宠溺的意思。
西索叉起一块车厘子果肉放进嘴里,忽然就想起老莫的吃相,“哧”地笑起来:“我在帕皮塔的一家餐厅里吃饭的时候,看到隔壁桌的大胖子吃东西,其实只要听他吃东西的声音就可以推测他的体型了。”好吧,我就让你把好东西多藏一会。
二阶堂没有回应,西索看他一眼,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双眼,不过其他五官似乎在笑。在帕皮塔没有人跟踪过他,这点上西索很肯定。为了让二阶堂再多藏一会,他就随便瞎说些什么,于是从旅游见闻讲到米华尔大学所在的旧镇里,那座历史悠久的修道院。修道院供奉的是“七神”,一种古老得无法追溯的宗教。二阶堂说,修道院的院长是亿万富婆,因为旧镇外的千顷良田基本上都是修道院的。
西索愣了愣,回想起当年刚入学时他们几个男孩子游遍旧镇的经历,穿过蜿蜒的小巷或者狭窄的拱桥时自行车是用骑的、遇到老旧的高耸台阶时自行车就是用扛的。当时他们对修道院恢弘的建筑惊叹不已,并且一致认为那儿的修女个个貌美如花。“真是想不到呀……”他由衷感叹。
“不动产可以和修道院媲美的是你才去过的帕皮塔大寺庙,每年光是木材的出息这一部分,大概连他们的住持自己都算不清楚,”上汤时二阶堂正在说这个,“修道院院长和住持生个孩子的话,肯定可以排进世界富豪榜前十名。”
“我见过住持呢,年纪有点大,这个会强人所难的。”西索一脸坏笑地胡诌,二阶堂的这个梗不错。
果然对方大笑起来。所以西索笑着低头喝汤,盘子底部的少量燕麦颗粒清晰可见,浮在清澈汤面上的几丝牛蒡和两根迷迭香是摆盘,见不到一点点油花。入口的味道稍有点酸,凉凉的是牛肉汤。如果没有饭局的主人放肆地从旁盯着,这道汤的感观简直可以列入人间极品了。“学长啊,”西索轻轻搅动勺子,“我从水面上泛起的涟漪里看到了她的面容。”他随便杜撰了一句诗句,然后睨眼看对方。
二阶堂好像有点尴尬,换了严肃的口气说:“小鬼,接下去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你要过一下脑子才回答。”
“等等,”西索一抬手,推开汤盘,“不要上主菜了,我想吃冰激凌。”这种并不紧张的情形下,谈话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也不错。
“你平时不好好吃饭,怎么会有力气去打架?嘿嘿,难道你就不想做天空竞技场的首位层主吗。”
“不,没有冰激凌吃就不想。”他拿出时下最流行的瞪眼嘟嘴的演技,歪一歪脑袋,就是不让二阶堂即刻说正事儿。
对方果然喜上眉梢,吩咐仆人“快去做个圣代”。西索说,不要圣代,要香草口味的一磅一桶的冰激凌,还要很多荔枝。二阶堂就挥手:快去。又柔声对西索说:“小西索啊,经常这么吃饭会变丑的哦。”
“不怕,我有很大的变丑空间,”他咧嘴一笑,“就像我弃赛了好几次,不过学长也不会重罚我。”掌握节奏。
“谁说不会?”二阶堂好像无意似地蹭了蹭他的手,薄薄的嘴唇向上勾起。
“领过学长的罚单又不肯好好吃饭的人,怎么有资格搬来这种豪宅里?”
二阶堂大笑不已,这时主菜和冰激凌都送了上来,仆人虽然低眉顺眼,西索仍然品味出他表情里的惊讶。
“我就是喜欢这么在桶里吃。”西索熟练地掀开盖子、撕去锡纸,拿起方头的小勺子。
二阶堂从上等T骨上切下一小块——这个部分大概七成熟,只有芯里的一丝红色。他并不急于把肉放进嘴里,反而皱起眉头:“小西索啊,你为什么要弃赛?”
“啊?”西索咂咂嘴,“因为上了两百层,打比赛就没有奖金了。我现在缺钱花,又不缺荣誉和尊严。”
“就这样?”
“那还能为哪样。”
“……”二阶堂大概不习惯有人这么回答他的问题,瞪着眼睛愣了一下才说,“那么通知你一声,比赛规则最近加了一条:进入场地后不允许包括拍地求饶方式在内的任何形式的弃赛,弃赛者当场除名,永不允许踏足天空竞技场。”
“最近有多近?”
“就是现在!”二阶堂一挥叉子,未曾想牛排朝西索飞了出去。不过语气完全听不出暴怒。
西索故意不动,让牛排打到左边肩膀上,又弹落在地。他叹一口气:“随便学长吧。”然后看着二阶堂接过仆人拿来的湿毛巾又摒退了仆人,小心地帮他擦拭。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很缺人打比赛?你每次弃赛前都把对手打得特别厉害呢,”二阶堂的声音和动作一样温柔,“是没有残疾啦,不过绝对不是躺几个星期就能恢复的。而且他们中间有两个人已经离开天空竞技场了。为什么?据说是自尊心破碎了。”
“玻璃心本来就不适合这个圈子,”西索装傻,对方的动作已经算不上在擦衣服了。
“剩下三个不算玻璃心的吧,最早那个被弃赛的到现在还没法打比赛。你继续胡闹下去就意味着更多选手都堵塞在高楼层,但能登上两百层的人却越来越少。”二阶堂说到这里竟挑起他的下巴,“就当是可怜可怜学长好不好?”
西索的视力一时调不过来焦距,快速眨了几下:“学长不用装可怜,还有什么新规则就一起宣布吧,我就说你藏了很多好东西。”一面扭扭脖子躲开那根指肚粗糙的食指。二阶堂是个擅于用枪的男人,右撇子。
可能这种闪避被误认为是羞涩了吧,二阶堂宣布其余新规则的距离更近了,薄唇吐出的热气一直钻进他的耳朵里:“下个月起,从一百五十层往上的比赛都公开发售门票。”
过去只有两百层的比赛才对外售票。这就是说天空竞技场新增的收入部分除了门票,还有彩票。可是西索不想被无数人认识。“学长……那会不会还有卫星电视转播和冠名广告。”他也贴着对方的耳朵低语。
“这么着急?”对方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捻着上面的小耳钉,“一步一步来嘛。”
“着急是因为不想出名,”西索和他分开,挖一勺冰激凌放进嘴里,“我老爸说了,来天空竞技场打比赛是为了累积实战经验,不是来做明星的。如果将来走到哪里都被人追着合影,我怎么跟老爸交代。”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老爸可是会跟老白抱怨的哦,谁让你是执行管理者,有权修改规则呢?
“唔……你的下一次比赛是一百七十层,”对方似乎有些犹豫,“那么关于公开比赛的这条放到新年开始执行。”
今天这顿饭,至此二阶堂一直容忍自己反复无常地胡闹、不阴不阳地说辞,忌惮的是老爸和老白的关系,渴求的是自己能为他带来收益,觊觎的也无非是这张脸。既然对方都把自己当作吸金工具中的一个了,那么就尝试再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因此西索抿抿嘴唇:“谢谢学长……谢谢学长的招待,学长的规则我一定遵守。请学长允许我告辞。”说着就站起来。
“小西索,体谅学长一点啊,提高天空竞技场的收益是不得已的事情,学长的老板也压得很厉害。”二阶堂按着他的肩膀坐回去。
“当然知道学长自有你的难处……可是老爸不让我回家,又给我发那么低的薪水,我又住不惯宿舍楼似的房子,所以才想出弃赛这个办法呢。”西索垂下眼睛。
“上了两百层,居住条件就好多了……哦,你是指两百层没奖金对吧?”二阶堂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捋着他的头发,“头发真好看……以后你在两百层每场比赛不论输赢,我都私人给你发奖金。”
“多少?”西索立刻抬起头,摆出抿嘴笑的表情。
“小东西,呵呵……”对方的手插到他的头发里,“一千万戒尼。”
“三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一口价,两千万。”
“成交。”西索把对方的手从自己头发里拉出来,击掌为誓。“这才是一百七十层的奖金数目,学长小气哦。”
“慢慢来嘛,等将来门票收入稳定了,我们还可以谈。”二阶堂的声音变得黏糊糊的,手又想伸过来,不过被西索轻轻格开了。
老爸的资料里显示,天空竞技场已经开始筹备上市了,老白自然要扩大影响外加敛财;而二阶堂能如此轻易地答应自己每场比赛的报酬,说明更改规则的权限就在二阶堂手里,他也准备好了支付这笔费用,而到时候这笔钱的由来绝对不是入公账的门票收入,有可能是二阶堂瞒着老白私自开的盘口。“到时候呀,他付钱我自然收着,不过得想办法拿住他私开盘口的把柄。”想到这里,西索忍不住笑起来:“一言为定,那么学长,两百层选手的比赛录像可以给我吗?”
“聪明的小东西,你是不是知道我接下去要跟你谈什么了。”二阶堂顺势捏住他的手。
“老板的圣心怎么可以妄测。”西索这次没有认真挣脱。好吧,总有一天的。
没想到对方捏了几下后放开手,并打了个响指。就有手下忙不迭地送上来两个盒子。二阶堂吩咐他打开来:一个是行动电话,一个是BB call。
“那个,”西索先指着BB call,“我在帕皮塔看到放牛的人把它绑在牛角上,到点一响,牛就自己回家。”二阶堂肯定会监听这两台设备。
“他们在森林里放牛?”对方又来摸他的手,不过他闪开了。
看来法比奈家的手部护理效果太好,自己这双男人的手都有人喜欢了。
二阶堂薄薄的嘴唇勾上去:“以后比赛前两星期我会发信息给你,你回复单数或者双数就可以——我的名片你拿好,就是这上面的号码了。单数是你打算输,双数是你打算赢。至于行动电话嘛,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会想找学长聊聊……账单都寄给我呢,你不用担心。”
西索只好称谢,心里实在不想要这一大一小两块砖头。如今的行动电话技术并不完善,蜂窝技术的覆盖面又太窄,既然有被监听、关键时刻无法接入网络的风险,他根本就没想过目前置备这类设备。他假惺惺道谢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饭局拖了这么久,他会给自己的车子装个跟踪器什么的吗?
“这两天我的人会联系你,”二阶堂指着电话,“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嗯……当年你一定是个好学的学生……这么好的孩子,有没有想过等一下跟学长去歌舞歌舞(ka-boo ka-boo)喝一杯?”
歌舞歌舞就是塞莱斯特市的风化业区了,当然是社团羽翼下的一只金蛋。西索一听到这个提议就立刻想起刚到这里时跟师傅看到的花魁巡游。料峭的夜风中盛装的花魁小姐们划着金鱼步,走得比牛还慢。那晚歌舞歌舞亮成了一片五色的火海,上有烟花下有霓虹,游客和常客把所有街道都挤得密不透风。
西索掐开荔枝的壳,冰凉的果汁溅到手心里的感觉忽然让他想念师傅了,也许此刻旁边换成伊路米表弟也比“学长大人”强些。总有一天我也要做规则的制定者,而不用跟着别人的规则去行动。我喜欢随心所欲,更胜于随机应变。所以他懒洋洋地回答,“今天学长交代了这么多,我呀,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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