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秋天》许嘉笙

38、第 38 章 哐

　　哐哐哐，哐哐哐。
　　苏凛实在耐不住这声音，强拖着身子去开了门。
　　她眼都没睁开，就听到对面怒气十足的声音：“苏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一个人扔那儿，自己回来了，亏我醒过来还以为你被人绑走了。”
　　苏凛迷迷糊糊听见这话，这才睁眼看了看四周。
　　她什么时候回家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概她后来给赵凌打电话了吧，苏凛想着，就给欧鸣解释：“赵凌不带你，我醉的比你还厉害，这不能怪我。”
　　“这女人！”欧鸣觉得赵凌绝对有本事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关上门，把刚在楼下顺带买的粥摆出来。
　　“过来喝粥。”欧鸣见苏凛还眯着眼站在门口，东倒西歪，声音故意大了些。
　　苏凛被吓的一歪，还好及时扶住了墙，瞪了欧鸣一眼，才过来坐下。
　　喝了一口粥才发现，自己的胃好像还没有平时喝醉了难受，心里想着是不是酒不一样的原因，就听到欧鸣叫唤：“家里有胃药吗？我吃点儿。”
　　苏凛就去抽屉里找药箱，翻出来，递给欧鸣。
　　欧鸣问：“这吃几颗？”
　　“买的新药你看看说明。”苏凛记得上次去药店买，店员说她要的没货了，就换了这个。
　　“你这不都拆过了。”欧鸣把瓶口朝苏凛，说着。
　　苏凛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到卧室，又跑到厨房，什么都没发现。

　　她重新在沙发坐下。
　　“家里进贼了？”欧鸣一头雾水。
　　“没有。”苏凛回答。
　　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照顾下病人呗，总不能让我就这粥喝。”
　　苏凛噢了声，又回到厨房准备烧水，打开水龙头一滴水都没见着，这个月水费她又忘交了。
　　对自己实在无语，动身去拿冰箱里的矿泉水，关门回身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周兆做的那些菜不见了，隔层里空空荡荡。
　　其实刚刚她就知道昨天她到底怎么到家的，现在说不出什么心情，无精打采的将水倒进烧水壶里，半天听不见动静，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忘了按开关。
　　欧鸣喝了药，三下两下把粥喝干净，问苏凛：“我下午走，你回不回去？”
　　苏凛想了想：“明天走吧，你这酒味下午都不见得能消，洗个澡补个觉，明天我们一起走。”
　　欧鸣本来开口也没指望，苏凛能跟自己回去，往常她不知道多少借口不回去，今天倒真是奇怪。
　　不过回去总是好的，他脑补她每天睹物思人，欧鸣就恼火。
　　“好，不过你回去多住几天，上次你走的那么突然，叔叔阿姨念叨好一阵子。”欧鸣想着得亏也是离得近，瞎折腾。
　　“这次回去大概就不走了…”
　　辛荆南治得好她，她就好好呆着孝顺父母，治不好她…治不好也留在那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欧鸣却以为苏凛是真想通了，心里奇怪难道是昨天那场赌还真有反激的效果？
　　苏凛眼见他这副样子，就想起了他说的话，得意的拍拍欧鸣肩膀：“等着你叫爸爸，我睡觉去了，你收拾。”
　　换作平时欧鸣肯定不服气的，现在赌的这种事儿，不说爸爸，叫爷爷他都行。
　　苏凛昨天是喝麻了，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与其说睡过去，不如说她昏过去了，刚说去睡觉，也就是象征性说说，她知道自己睡不着。
　　索性懒得尝试，从床底层抽出行李箱，提前收拾东西，昨天打那一岔，要买的东西也没买，她收拾了小半箱最近的衣服，又将剩下的位置放了日用品，剩下半箱她一时不知道要放什么，就在卧室来回走，也没看到什么需要要带的。
　　合上行李箱，躺在床上发愣。
　　赵凌之前说周兆来帮她清理过灯罩，她这灯儿正好在床的正上方，也不知道周兆怎么清理的，反正现在里面干净的不行。
　　她想把灯带走。
　　又开始了，苏凛暗骂自己。
　　摸到手机，她打开音乐播放器想转转注意力，按成了本地播放，也无所谓了，都是她平日里听的歌。
　　重金属乐队燥过之后，苏凛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下首歌是什么呢？
　　没有前奏的声音。
　　“周兆～”
　　“嗯。”
　　“你怎么还没睡觉？”
　　“是不是没我在身边你也睡不着啊。”
　　“是不是，是不是！”
　　……
　　电话录音？什么时候录的？
　　她拿回床头的手机，好家伙，三个多小时，看见这时长，苏凛就想起来了，他给她讲数学的那个晚上。
　　果真她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删了吧，苏凛在心里告诉自己，周兆电话微信她都删了，门的密码都换了，这个怎么着都得删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周兆也不知道，删不删都一样。
　　两种念头搅的苏凛满脑子浆糊，碰巧也录到周兆讲三重积分那一块儿，苏凛听的更是浑浑噩噩，不知不觉竟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