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里没有鱼》在柠

20、第 20 章

　　下午吃饱喝足，两人准备启程回去。

　　农家乐的老板很是热情，临走前不顾他们的推让硬是往车里给他们装了两大袋的农家特产，都是他自家种的瓜果蔬菜。

　　于是在车上的这几个小时，北鱼的嘴几乎都没闲着。不是往嘴里塞小番茄，就是手上拿着一根水果黄瓜慢慢的啃。

　　钟皓洋坐在驾驶座上，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不过享受是享受了，该糟的罪紧接着也来了。

　　路程虽短，但耐不住进嘴的东西水分都不少。他们来的时候一路没停，直接开到目的地。这会儿回去却不得不停，因为要在服务区找厕所。

　　万幸，这个服务区人不算多，两人没等多长时间就解决完毕。

　　坐回车里，北鱼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护手霜，先在自己的手背上挤了一小坨，然后问钟皓洋：“呶，你要抹点吗？”

　　护手霜是水蜜桃味道的，刚一离开包装就将味道萦绕在了小小的车内空间里。

　　作为一个不是那么讲究的男人，钟皓洋其实没有什么抹护手霜的习惯。他生活中所接触到的一系列护肤品都来自于许滟乔。

　　许滟乔是个没受过委屈的人，用的东西自然也讲究。从住在一起后，属于钟皓洋的位置上就被她妥帖的放上了相应的护肤品。
　　他没注意过是什么牌子，也不是天天都用，偶尔心情来了会打开抹一抹。许滟乔很仔细，有时候会念叨着催他用，会按时给他替换。
　　不过因为许滟乔不喜欢浓重的香气，她自用的和给他准备的护肤品都是几乎无味的。

　　“来一点吧。”钟皓洋选择在这一刻把手伸过去。

　　北鱼在他手背挤了一点，拧上盖子。“这个护手霜效果一般，就是味道好闻。”她想到哪里说道哪里。

　　“你喜欢吃水蜜桃？”他问。

　　北鱼想了想，语气肯定：“一般，就是喜欢味道。”

　　“这样啊。”

　　他侧头看向专心摆弄双手的北鱼，她专注的侧脸十分优越，是可以拿去当骨相教材的程度。他突然就凭空生出一股冲动，而理智在最后关头勉强救了他一步。

　　“北鱼，我可以吻你吗？”

　　“啊？”北鱼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傻傻的扭头看过来。对上钟皓洋那张逐渐放大的脸。

　　他们在被水蜜桃包裹的空间里，接了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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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皓洋把人送回家，帮着搬完东西简单收拾一下，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

　　因为提前在微信上和许滟乔说了时间会晚，这次她没有打电话过来，只在半小时前微信询问了一声。

　　钟皓洋没回消息，车子停在别墅区外安静的道路上。他打开天窗，放低椅背，望着头顶遥远的星空发着呆。

　　都说停好车到进家门前是男人最自由的时间，钟皓洋以前在公司开会时曾听下属们这样说起过，当时不过配合气氛的笑笑，如今却对这种说法理解的愈加深刻。

　　电话铃声恰如其分的在车内响起，这次再没有不接的理由。

　　钟雪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皓洋揉了揉太阳穴，换上平日温和的嗓音，向女儿解释着他马上就到家。

　　为了迎接出差回来的钟皓洋，许滟乔和母亲从五点就开始忙碌，厨房就没闲着。

　　四口人的饭，最基础也要有五菜一汤。

　　菜不能太简单，那会显得她这个做妻子的太敷衍，也不能太复杂，不然人都进屋了，还要另外花时间等饭好。

　　多年夫妻自然形成默契，许滟乔对钟皓洋的“会晚一点”掌握的刚刚好。

　　钟皓洋进屋换鞋，上楼换上家居服，洗干净手，在沙发上歇息了十分钟后，许滟乔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招呼开饭。

　　为了空出肚子吃这顿“团圆饭”，钟雪下午只吃了两个蛋挞，早就饿得不行。

　　一听开饭，立刻落座伸出筷子夹了个虾仁。脸上尽是满足：“好吃~”

　　“这孩子，”许滟乔笑叹，“也不知道随了谁，嘴巴这么馋。”

　　“馋点好啊，不像你小时候不爱吃饭，为了能让你多吃点，我每顿饭变着花样的做，最后还是就吃那么一口。”许母一边说着一边往钟雪碗里夹菜。

　　“那我肯定是随爸爸了！”钟雪笑嘻嘻道。

　　钟皓洋也跟着笑了笑，跟着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多吃点。”

　　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遥控器掌握在钟雪手里，最后在一部都市言情偶像剧中停下。钟皓洋一年里看电视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这会儿坐在这里纯粹是为了应付。

　　电视屏幕上，他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女演员在滂沱大雨里哭着质问男主为什么分手，男主则面无表情的将她推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钟皓洋越多看一秒，眉头皱的越高。

　　许滟乔抽了张纸巾擦去眼角的眼泪，一侧头就看见他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老公，你看不来这些还是别勉强了。”

　　“没事，待着也是待着。”钟皓洋瞥见放在楼梯边的行李箱，突然想起来一事。

　　他起身打开其中一个：“我差点忘了，我给你们买了纪念品。”

　　华城县虽然小，但好歹有个新兴旅游小城的名头。相应的，利润丰厚的纪念文创品这个行业自然被大力发展。

　　临回来前，北鱼特意拉着他采买。中间还问他要不要给他弟弟和朋友们带礼物。

　　他想了想，便也跟着挑了几件。

　　“出差的地方不是多繁华，东西很一般。我也不怎么会挑，随便买的。”钟皓洋翻出几个盒子，把最大的一个递给许母。“妈，这是用当地木头纯手工雕刻的相框。”

　　“这是给你的香薰。”他把小一点的盒子递给许滟乔。

　　最后交到钟雪手上的是一个精致的钥匙扣。

　　“谢谢爸爸！我超喜欢的！”钟雪兴奋的要跳起来。

　　“谢谢老公，我跟妈都很喜欢你的礼物。”许滟乔和许母相视一笑。许母大为宽慰：“皓洋啊，你出差这几天一定也很辛苦，谢谢你心里还惦着我。”

　　“妈，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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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钟皓洋晚上要在书房处理工作，往往他回到卧室的时候许滟乔已经躺下休息了。

　　今日许滟乔还在楼下陪许母和钟雪看电视，钟皓洋开了一路的车，疲惫的先上了楼。

　　手机上，北鱼一个小时前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钟皓洋一直没时间回，这会儿终于避开了人，一边接水刷牙一边打字回她。

　　【有啊，吃的很丰盛。你呢？】

　　他没想到那边几乎是秒回。

　　【都吃的什么呀？】

　　【钟点工阿姨做的家常菜罢了，倒是你，自己一个人不会随便糊弄了吧？】

　　【也没有啦，煮了一包螺蛳粉，超级香(￣▽￣)~*】

　　钟皓洋刷牙的动作一顿，回想起之前有一次碰上钟楷煮螺蛳粉，那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几天工作会有点忙，等我安排好时间带你去吃大餐。】

　　【好啊好啊~】

　　【累了一天，要早点睡。】

　　【嗯嗯，你也是。】

　　晚些时候，许滟乔收拾好一切回了房间。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换上，去洗漱前特意看了眼靠着床背看手机的钟皓洋。

　　钟皓洋心思敏锐，察觉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慌不忙的问：“怎么了？”

　　耳边响起上楼时母亲翻来覆去强调的那些话，许滟乔抿了抿唇：“老公你先别睡，我等会儿有事跟你商量。”

　　“好。”

　　半个小时后，许滟乔躺到床上。往腰后垫了个枕头，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让钟晧洋有些疑惑。

　　“出什么事了？”他第一反应是他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皓洋，咱们再要个孩子吧。”

　　“什么？”钟皓洋感到愕然。

　　“我说，咱们再生一个孩子给小雪作伴。”许滟乔往钟皓洋身边贴了贴，神色温柔。“你出差的这几天，我认真想了想，小雪出门上学，家里真的好安静啊。”
　　“趁我还年轻，咱们再生一个。这样小雪也不会孤单，等以后我们不在了，她至少还有至亲可以互相依靠。”

　　“……你之前不是说过只有小雪一个女儿就够了吗？”

　　“想法总是会变的嘛。”许滟乔抱住他的胳膊，“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太着急，顺其自然就好。首先老公你的工作时间要合理安排一下，不能每天都后半夜回来。能推的应酬最好也都推了，喝酒最伤——”

　　“滟乔，”钟皓洋打断她，“我不同意。”

　　“啊？”

　　“生育是一件慎重再慎重的事，我不认为我们现在的情况适合要第二个孩子。再说这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钟雪的出生是因为许父。

　　当年他和许滟乔领证结婚，第三天回门就被许父嘱咐抓紧时间要孩子，说一个家庭只有有了孩子才能稳固，才能真正成为一家人。
　　那时钟家的一对烂摊子都压在他身上，结婚证都领了，还有什么必要抗拒生孩子吗？

　　“可是——”许滟乔有心反驳，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

　　“好了，”钟皓洋搂了搂她的肩膀，声音低柔：“我们有小雪一个就够了。如果她上学不在家让你觉得寂寞，你不如做点其他事情。”
　　“不如……开家你喜欢的店？或者找个清闲点的工作打发时间？”他提议。

　　“算了，再说吧。”许滟乔神色恹恹，没了说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