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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

  •   除夕夜前一天,岑梓敲开黄自遥的门,把人从床上拖下来,要和她出去逛街。

      黄自遥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顿感欲哭无泪。她昨天夜里和叶一鸣打视频电话,断断续续聊天,一直到深夜才休息,现在让她起床是简直是难为她。但这话她绝不会和岑梓说,否则又要被她调侃个没完。
      于是打着哈欠坐起来,半阖着眼,吐槽道:“哪家商场会在早上七点开门啊。”

      说完,没骨头似的慢慢滑下去,在重新倒在床上的前一秒,一大坨湿润的物体覆盖在她脸上。
      冰凉的。

      登时睡意全无,从岑梓手里夺回湿毛巾,眼疾手快往她脸上怼。

      岑梓嗷地叫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黄小姐你也太过分了。”
      黄自遥更咬牙切齿,“明明是你更过分吧。”
      “我那不是为了把你叫醒。”
      “用这么惨无人道的方式拆散我和我心爱的床,那岂不是超级无敌过分了。”

      岑梓把湿毛巾抢过来丢在一旁,用同样冰凉的手去挠她痒痒。
      黄自遥赶紧跳下床躲开她的攻击,钻进卫生间里锁上门,声音飘出来,“我洗漱啦!”

      洗漱更衣出来,岑梓已经非常不客气地坐在餐桌前,一边和黄正亭聊天一边吃早餐了,黄自遥坐在她身边,无限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谁料岑梓先告状,“黄叔叔你看,都几点了,我叫她起床还不情愿。”

      刚要反驳她,黄先生幽幽开口:“这话和我说可没用了,女儿大了,当爸爸的管不住了,满心满眼都是别的男人喽。”
      黄自遥又气又无奈,“您可幼稚死了。”
      “看看,都开始嫌弃她爸爸了。”
      岑梓还应和,“就很过分。”

      郁闷。好郁闷。超级无敌郁闷。
      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面包在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儿被噎到。
      岑梓连忙把牛奶递到她手边,等她缓过来才说:“别急啊,慢慢吃。”

      黄自遥被噎得眼角泛出泪花来,也不敢再作,小口咬着慢慢吃,还要边吃边听父亲和好姐妹站在一条战线上奚落她。
      吃完早餐,黄自遥忽然正色问:“其实小梓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对吧?”
      黄正亭很配合自己女儿,“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姑娘,不是亲生也是福利院抱回来的,怎么会是垃圾堆里捡的。”
      “……我多嘴。我错了。”

      黄正亭没再继续逗女儿玩,让司机去送两个小姑娘,还叮嘱她们玩得开心点。
      岑梓笑着,“黄叔叔给报销吗?”
      “可以啊。不过麻烦两位小公主稍稍收敛,别买一家商场回来。”他是很宽和幽默的长辈,很容易就能让晚辈喜欢上。
      小姑娘们一起笑,和他告别。

      逛街一直是岑梓节假日必备行程,有时候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喜欢。照她的话说,拿着信用卡走在商场里的时候,有自信自己能走出超模的步伐。
      每次黄自遥都嘲笑她,最后沦为给岑小姐提袋子的工具人。

      今天出了一点意外。还没等黄自遥沦为岑小姐的工具人,她先感到肚子痛,额角直冒冷汗。
      小腹处像有一把刀绞着似的疼,又莫名的感觉发胀,一时间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壁慢慢蹲下来。

      岑梓见她一直把手贴在小腹上,猜到肚子痛的缘由,先扶着她找地方坐下,然后跑去给她买生理期要用的女性用品。
      等黄自遥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岑梓立刻凑上去问她:“怎么样?好点了吗?没有把衣物弄脏吧?”
      “还好。”黄自遥打断她还要冒出来的追问,“肚子还痛,但好在也没有弄脏衣物。”

      岑梓听了这话,眉一皱,干脆不逛街,拉着她要去带她看病。
      “你这毛病要治,不能一拖再拖。”

      黄自遥从小身体弱,到发育期之后还增加了经期紊乱的毛病,而且痛经极其严重。她自己都清楚,但是一直鸵鸟心态,不肯就医。“吃点止痛药就好了,何必非要让我看中医。”
      她对味道又苦又古怪的中药充满抗拒。

      “我的大小姐,止痛药管什么用啊,最多让你不疼。喝点中药慢慢养着,你这毛病才有可能调养过来。”
      黄自遥被她拉扯着往前走,最终没拗过她,被她带去一家私立的中医馆。
      原本不想去,但这家医馆名声远扬,今天还是用了岑梓哥哥的名号走后门,才能不用预约临时看诊。黄自遥不愿让这份心思白费,还是乖乖去看病。

      医生是一个面相就很慈祥的老奶奶,一边给黄自遥把脉,一边聊家常似的问诊,还时不时记录一下。
      最后老奶奶叹了口气,说:“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体这么不好呢。先从宫寒体寒开始调养吧。以后生冷的食物要少吃,尽量喝温水,不要受凉。”撕下一张单子递给岑梓,“先去药局抓药吧。这药是冲剂,早中晚各一次,饭后吃,先吃一个周期看看。”

      黄自遥问:“一个周期是多久啊。”
      “一周。”老奶奶等岑梓出去,摘下眼镜,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注意身子啊。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恐怕受孕都很困难。”
      黄自遥愣住了,有点发懵,沉默了很久才问:“您的意思是,我没有办法怀孕吗?”

      见她好像被吓到了,老中医赶紧更换说辞,“我是说,以目前的情况看不太乐观。但如果你精心调养,相信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哦。谢谢您。”黄自遥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一直被岑梓拉回车里,还是一副在神游的状态。

      岑梓不知道她出去以后医生和黄自遥说了什么,怎么就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只好安慰她,“没事,这又不是什么绝症,慢慢调养总会好起来的。”
      黄自遥扯出一抹笑,回应她,“嗯。”

      换做以前,她不会在意这些事。因为没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更加没有想要愿意一同诞育子嗣的那个人,所以能不能怀孕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可是现在不一样。有的时候,她也会幻想,假如她能和叶一鸣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觉得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会很宠爱孩子,也不会疏于对孩子的教导。如果是男孩,没准儿会长成和他一样的谦谦君子。但是他们的孩子不用去经受他的父亲曾经经受过的一切,会有安稳且平静的生活。
      虽然,可能会被家庭束缚,许多尚未来得及实现的理想都没有机会去做。但是,一想到是为了因爱而生的一个小生命付出,也很值得。

      可是,这些美好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火柴看到的幻想一样,还没来得及实现,火柴燃尽了,梦也就碎了。
      不知道怎样调养才算精心,也不知道调养多久才会好起来。黄自遥能感觉到,一开始医生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语气很严肃,大概是真的很严重吧。
      在她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之前,就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机会,难免让人感到沮丧。

      出了这样的事,岑梓也不会再拉着她逛街了,而是直接开车送她回家。
      在她进门之前,岑梓给心情沮丧的黄自遥一个大大的拥抱,叮嘱她:“认真吃药,不许因为苦就不吃。我会每天来监督你的。”

      心里涌上暖流,黄自遥浅浅笑着,和她开玩笑,“好在你住在隔壁,否则还要麻烦你每天千里迢迢过来监督我。”
      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来没有十分地伤心。岑梓放心一些,像大姐姐一样对她说:“你让我少操点心吧,不然我会老得很快的。”
      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谢谢岑大小姐的关心和照顾。比心。”说着用双手真的在胸口处比了颗桃心的形状。

      岑梓把提着的药交给她,“新年礼物,不用给我转钱了。”
      “哪有这样的新年礼物啊?”
      “可以换来你身体健康的新年礼物,多么有诚意。”
      “好啦好啦,多谢你有诚意的新年礼物。”
      她苍白着脸,岑梓就不再和她多言,催她赶快进去。于是挥手道别,约着改日再陪她逛街。

      进了门,保姆迎上来,看见她手里提着的印有医馆名称的袋子,愣了愣,然后关切地问:“去看医生了?”
      “嗯。本来没打算看,但是被小梓拖过去了。”她肚子很痛,头也莫名地痛起来。就把袋子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顶着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对保姆说:“我先去休息了,您不用叫我吃晚餐。”
      “哎,知道了。”

      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床里,差一点儿就睡着。然后忽然清醒,去给换了睡衣和女性用品,再回到床上,看了一眼时间。即使没有逛太久,看病再加上往返的时间,也已经十二点多了。
      干脆把手机关机放在一旁,抱着暖水袋卧在被子里睡着。
      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钟,这一觉睡了好久。

      黄自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灯,缓了好一会儿,才去卫生间清洗。回来再次跌在床上,就懒得再爬起来。肚子有点饿,但又实在没有胃口,干脆就不吃饭。
      手机开机,有岑梓关心她身体状况的消息,她先回复了没事,让她不要担心。之后又看到叶一鸣的未接电话。
      深呼吸几次,给他拨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黄自遥语气很欢快地说:“我刚刚一直在睡觉,把手机关机了。”
      “猜到了。”她有这个习惯,只要准备睡觉,手机不是调成飞行模式就是干脆关机。叶一鸣笑,“我只是怕你自己无聊,才想打电话给你,陪你聊聊天。”

      黄自遥刚要说话,被他抢先。他说:“先别说话。”然后他也静下来,黄自遥听见对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诶”了一声。
      叶一鸣说:“是在放烟花,好多人在围观。”
      “你光说有什么用啊,要拍视频给我看,我才能看得见烟花。”

      叶一鸣果真挂断了电话,给她发了一段小视频过去。
      夜空里绽放着大朵色彩缤纷的烟花,使那一方寸的天亮如白昼。她还听见小朋友兴奋地喊叫声,看见小朋友挥舞起来的肉乎乎的小手。
      原本被压下去的酸涩再一次涌上来,心里又难受又委屈,脾气来得完全不讲道理。
      再以几个深呼吸强压下眼眶的湿意,就接到叶一鸣发来的视频通话。

      她接通,摄像头是面对天空的,只有叶一鸣的声音在嘈杂中响起,“我想你那边应该没有机会放烟花,所以特意让你看一看。”
      黄自遥笑,“可是明天才是除夕。”

      “早点庆祝也无妨。”他很轻松,很自在。黄自遥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
      穿着挺阔的大衣,或坐或立,仪态都是最出众的那一个。面庞间歇地被烟花点亮,或许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黄自遥听见有稚嫩的童音喊他叔叔,镜头晃了晃,改对准地面。随后是窜着火苗的打火机入镜,点燃了手持的烟花。
      忽然就忍不住流下眼泪,趁他没注意赶紧抹去。

      叶一鸣的视线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的时候,注意到她眼眶很红,面色却苍白,连声问她怎么了。
      黄自遥说一半的真话,“我生理期,肚子很痛。”
      皱一皱眉,“疼哭了?”
      黄自遥“啊”一声,决定顺着他的话说:“是啊,都疼哭了。”

      换往常,叶一鸣一定会调侃她一句娇气,可是今天没有。直觉有点不对劲,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笑着问她:“你有这么娇气?”

      “有的。”一只手默默抓紧抱枕,委屈巴巴地说,“超级疼,疼死人了。”
      叶一鸣只好说:“叫保姆阿姨给你煮一碗红糖姜水,全部喝完。”
      黄自遥撒娇,“不喜欢姜味,很辣,不好喝。”

      因为不在她身边,实在无从探究她眼下的情况,心里隐约担忧起来。黄自遥却主动转换了话题,“叶一鸣,代我向黄阿姨问好呀。提前祝她新年快乐!”
      叶一鸣笑,“怎么,明天就打算把我拉黑,不理我了?”
      “大概会有点忙,不一定顾得上你。问好一定要帮我带到哦。”

      “知道了。”叶一鸣还在观察她,也说,“麻烦大小姐,也代我向董事长问好。”
      “你都不打算亲自给你老板问好?”瞪大眼,十分惊讶。
      “董事长大概不会想在除夕夜还听见我的声音。他最近有点嫌弃我,也许还在怪罪我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黄自遥笑起来,不像有异常似的。

      但是叶一鸣不相信。所有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相,也许只是对方愿意展示给你的真相。但是黄自遥不说,他不会真的直接问她是否有事瞒着他。
      她不愿意说或许有她自己的理由。他选择尊重。

      于是又闲聊几句,他在外面坐得有点冷,准备起身回屋。镜头最后扫过仍然闹成一团的孩子们和绚烂的烟花,那一头的黄自遥忽然沉默。
      叶一鸣只当没注意到,心里却暗自叹息,这姑娘连演戏都演不好,想骗人都没办法骗过去。

      她忽然开口:“有件事想和你说。”
      “我洗耳恭听。”
      犹豫片刻,黄自遥咬唇,内心十分挣扎,“等新年以后吧。当面说比较合适。”说着眼眶又红起来。

      这下子叶一鸣都不好假装没有注意到,追问:“你这是怎么了?遥遥,你别吓我。”
      “当面说吧。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你。”她下定决心,心情反倒轻松起来,居然又笑了笑,“让你也体会一下,无从得知他人秘密的感受。”
      叶一鸣又心疼又好笑,只好随她去,最后还不忘叮嘱她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黄自遥仰卧在床上。手机丢在一旁,双手叠放着覆在小腹上。原本烦躁的心情,忽然就安稳下来。
      没什么是不能和他商量的。没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他的。
      他可是叶一鸣啊。

      思绪慢慢飘远,相识的一幕幕如电影镜头一般在脑海里闪现,加了粉红色的滤镜,光是回忆都让人觉得甜蜜。
      坠入爱河的傻姑娘。黄自遥这样吐槽自己,爬起来洗把脸,再看时间,居然已经不早了。但实在难以入眠,捡一册《史记》来读,没想到越读越清醒,最后不得已放下书,努力让自己入睡。

      这样一来,睡得难免晚了些,早上起的也晚了些。

      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一圈滚,肚子饿得咕咕叫,便趿上棉拖鞋下楼去觅食。
      一下楼,刚转个弯,登时愣在原地,然后眼圈慢慢红了。居然手足无措。

      叶一鸣向她走过来,捧起她的脸,轻声说:“别哭。”
      他不哄到还好,这样一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黄自遥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嫌弃自己,“对不起,我太矫情了。”
      “绝对没有。”叶一鸣握着她的手一起帮她擦眼泪,“你是最懂事乖巧的女孩。”

      黄自遥拉着他的手掌,摊开,把脸埋进去小声哭。就跟猜到他的秘密那天夜里如出一辙。
      微不可闻地叹息,无奈地笑,“遥遥,你再哭下去,董事长会疑心我欺负了你。我怕会被赶出去的。”
      她眨眨眼,眼睫扫过他的掌心,有点痒。

      黄自遥抬头,长睫上还沾着一点水珠,倒是没在哭了。她连周围是否有人看着也不顾及了,直接拉着叶一鸣上楼,进自己的闺房,把他按坐在床上,自己立在一旁,局促地用手指绞着衣摆。
      叶一鸣双臂撑在身体后方,人往后仰,顺势抬头看她,很有耐心地等她开口。

      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黄自遥最先问出口的居然是:“你怎么忽然来了?”
      真是始料未及。但是叶一鸣依旧回答她:“你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我实在不放心,只好亲自赶来看看。”他再一次问,“你没事吧?”

      “有事。”黄自遥终于说出口,“很大的事。”然后,她将昨日的经历和医生的话一同讲给他听。
      最后,难掩紧张地问他:“假如,我真的不能怀孕该怎么办?”

      “没关系,家里没有皇位要继承。”叶一鸣在笑,满不在意的态度,下一秒钟就严肃起来,说,“但我还是希望你仔细调养身体。”
      黄自遥下意识问为什么,叶一鸣说:“第一,是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健康。第二,生育是你的权利,我不希望在你想要行使这项权利的时候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他又问:“遥遥,你很喜欢孩子吗?”
      黄自遥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带过小孩子。但是,假如和你共同养育一个孩子,我想我会很愿意。”
      她自己都还像是个孩子。叶一鸣直起身子,把她拉到身边来坐,“这件事不要着急,你先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才最要紧。”

      黄自遥揪住他衣襟不放,“黄阿姨也不会在意?”
      叶一鸣反问:“在你眼里,我母亲是很传统的长辈?”
      当然不是。黄自遥生长在一个相对开明的家庭环境中,但她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开明。特别是,叶一鸣父母从事的工作,不自觉地让人将两位同传统和古板联想在一起。是她不对。

      所有的担忧都被他几句话掀过,黄自遥开始嘲笑自己的傻气。因为这傻气,还使得叶一鸣在安州和湖城之间奔波。
      于是偎进他怀里,小猫似的蹭了蹭。

      叶一鸣搂着她,也如释重负般舒一口气,“你快要吓死我。我还以为是我的措施做得不够好,让你意外怀孕,又不慎流产。”
      “……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吧。”

      “你不知道你昨晚那样子有多吓人。我担心极了,今天一大早起来,从高速公路上往湖城开车的时候,我连遗言都想好,就准备以死谢罪了。”
      黄自遥被他逗笑,“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叶一鸣垂眼看她,眼神认真且充满珍重,“假如我真的伤害到你,我一定是最先不会放过我自己的那个人。”

      听了这话,黄自遥先是笑,然后又开始流泪。她居然已经开始不讲道理,“你看你,说好了不欺负我,总是把我惹哭。”
      又不是真的责备他,立即抱住他的腰,含着哭腔说:“叶一鸣,你怎么这么好,你对我太好了。”还在一抽一抽地打嗝。
      叶一鸣把她扣在一起的双手解开,将她抱上自己的膝盖,只给她擦眼泪,也不说什么。等她慢慢止了哭,眼巴巴地盯着他看的时候,牵起手送到唇边吻了吻,问她:“饿了没有?去吃饭?”

      是饿了的。原本的目的也是下楼去觅食。差点儿就忘了这件事。经他一提,肚子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黄自遥眨眨眼,叶一鸣也跟着她眨眨眼。
      小姑娘笑起来,手覆在他脸上,往后推了推,“你怎么模仿我。好过分。”已经没有一点不开心了。

      还是很好哄。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去哄,她自己就能想开,然后又无忧无虑地笑起来。心思敏感又澄澈,如果不是真的见到她,叶一鸣不会相信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是个喝露水长大的小精灵。

      黄自遥第二次下楼觅食,到拐角,脚步一顿。叶一鸣差点儿撞在她身上,刚要说一句小心,就听见小姑娘磕磕绊绊地开口。
      她笑得很勉强,很容易分辨出心虚来,“爸爸,您怎么在这儿呀。”

      黄先生坐在客厅看财经杂志,听见黄自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笑,“今天是除夕,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
      搁下手里的杂志,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对小情侣,“我到想问,一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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