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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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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离浑身不利索,苏沉没叫时离下去吃饭。做好以后他盛了一份放旁边,自己迅速扒了两口就端着那份给时离的饭上楼了。
苏沉敲门进去,时离已经自己上好药了。
“吃饭了。”苏沉把饭放在书桌上,去旁边的衣帽间拿出一张折叠小桌子。那是他懒的时候在床上做作业用的。不过自从用了几次发现只要时间稍微长一点腰酸腿疼不好动的时候就收起来了,这次正好用上。
苏沉轻轻拂了拂桌子上的灰尘,把桌子放床上方便时离操作。
苏沉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弄好以后却发现主人却没动,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我一会儿吃,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先呆一会儿。”时离并不看苏沉。
苏沉总觉得时离怪怪的,平时即使他再冷漠说话都会时不时看着他的眼睛。这次全程低头语气些微颤抖。
苏沉应了一声好以后就出去了,只是门没关严实。
时离看苏沉没再多问离去以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手才拿出来却止不住的颤抖,先前想抱咪的时候没抱着用的也是左手所以未曾发觉。渐渐的他的手才显示出棍棒下的疼意来,酸软疼痛。
苏沉忽然一下打开门,就看见了时离在用不习惯的左手正准备拿筷子,可是左手不是惯用的所以用起来有些滑稽。
苏沉脸色一沉,就知道以时离那不擅长撒谎的性子心虚的时候连眼神都是飘的。
时离看见突然出现的苏沉一阵心虚,抿了抿淡薄的唇没说话。
苏沉也没说话,直接就走过去拿起时离还未拿起的筷子,拌了一勺饭就递至时离的唇边。
时离看着唇边的饭,他就是不想遇见这种局面,会让他觉得不自在与有些……不知所措。
苏沉是第一个会关心他的人,他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无法适应。当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时,另一个人的出现会打破他原本的生活轨迹。
时离不想有这种改变,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害怕这种改变。害怕在他习惯了以后又变成以前那种生活,又变成他一个人,一眨眼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家。
害怕苏沉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经年梦。
适应了黑暗的人如果一直在黑暗中,那不可怕。可怕的是适应了黑暗的人窥见一缕微光,不足以照亮整个世界却给人以无限希望。这时候如果光消失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怕从未得到,我怕的是得到又失去。
时离看着眼前的苏沉,苏沉是极少生气的。至少在他认识他的这段时间以来没见过苏沉真的发过脾气。一直都温温和和的,像一缕夏末的微光,不刺眼却明亮。
而现在的苏沉,虽然还是那副模样,但是却又不一样。时离能感觉得到,苏沉有些生气了。
时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向前倾,张口接过唇边的饭。
虽然表面上是怕苏沉生气才接的,但是他知道,他心底那丝隐秘的妄想。
就当是一场梦就好,就贪念一会儿。
苏沉看着时离终于动了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喂一口吃一口。空气很安静,谁也没打破这份静谧。
苏沉看时离吃的差不多了以后,才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药膏来。也不说话,直接掀起时离的右手衣袖,时离略微挣扎了一会儿,放弃了。
苏沉看着时离手臂上那处刺眼的淤青,在一片白皮肤中间格外显眼。
气压瞬间有些低。苏沉看着淤青上那星星点点擦得模模糊糊的白色药膏。用棉签轻轻擦干净了以后再换一根棉签给他上药。虽然他有些生气时离瞒着他,疏远他不想多承他的情。
但现在看着那处淤青也说不出过多的话来。而且这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想通以后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给时离细细擦好药以后温声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时离一听就知道苏沉误会了,正欲说话又听苏沉道,“所以下次不要逞强了。我可把你当朋友了,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憋在心里,不然要我干什么?”
苏沉说着朝时离笑了笑,调侃的看着他。
时离看着苏沉唇边的笑容,只觉得里面有无限的吸引力,能蛊惑人心让人甘愿沉沦,意识还没跟上已经开口应了好。
他想,即使只是黄粱一梦,他也愿意。即使以后等着他的是重归一切的黑暗,他也不想错过现在的苏沉。因为有人关心的感觉,很新奇也很安心。
他以前明明有机会拒绝苏沉的好意的,明明可以划清界线的,但是他没有。想来他不知何时就已经开始汲取这缕照进他生命里的光了。
人总是贪婪的,看到了一缕阳光就像拥抱整个太阳。即使最后体无完肤也甘愿沉沦,只为这一刻的舒意,不顾曾经,不管将来,只为现在。
苏沉要下楼时时离突然开口迟疑道,“这间卧室……”
“哦,是我的。当时客房没开,我就直接送我屋来了。”苏沉突然想起有些人是有心里洁癖的,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再用的话心里就会糟心,不由感叹一句自己是不是该改改自己这个懒毛病了。
“你如果想住客房的话也可以,我去给你拿钥匙也行。”
“没,没,我………”时离有些急,叹了一口气认真的望着苏沉道,“谢谢。”
苏沉看着时离现在这副急切的样子真像一只小奶狗,明明平时就很狼的一个人。怎么现在会有这种感觉呢?
苏沉笑了笑,“不嫌弃就好。这床单是昨天我刚换的,只睡过一次,真的。”
事实证明苏沉还是一如既往的懒,因为到晚上苏外婆已经睡了以后他才想起来还没问客房钥匙放在哪。
苏沉懒得去找只能勉为其难的和黎浇一个房,可是他勉为其难的那人似乎并不是很乐意和他一起睡。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苏沉看着翻箱倒柜的黎浇控诉道。没想到黎浇居然嫌弃他!!
“那哪样啊。”黎浇边找钥匙边随口敷衍道。
“以前是谁死乞白赖要和我睡的?我不让还半夜三更爬我床!”
“…………”七岁的事拿到十七岁的时候来讲真的好吗???
况且谁半夜三更爬床了?说得怎么这么怪呢?黎浇看了看苏沉,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脸皮终究还是比苏沉要薄一些,至少自己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