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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Part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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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离醒来时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自家是木房子,是不会出现白这种色的。
他记得他简单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以后就躺下睡了。现在才想起来刚才在梦里有人去他家把他带走了,原本以为是一个梦。没想到他真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扶着走了一段路。
时离没有心力,微微侧了侧酸软的身子,不经意间看见一旁的布置,心中不由一愣。
客房怎么会有书桌?
客房他住过,是没有书桌的。
目光随着看向不透光的窗帘,窗帘紧合着,光被挡在阳台上。
时离心中一暖,也明白了为什么窗帘会合着了。虽然天色已经晚了,但是仲夏夜的天仍旧明亮。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把窗帘拉上的。
一旁的书桌上摆放着各类辅导书。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卷子试题。
卷子是那天去学校找苏沉的那个男孩带过来的。
时离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过了一会旁边传来一声“喵呜”的奶糯声音。
时离低头一看,年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还是一直就在他旁边。刚刚没注意它团成一团时又与被罩一个颜色,所以没发现。
现在看着小奶猫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心下一片柔软。
它不做流浪猫的这些日子长了许多肉,虽然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一团。但是多了肉感。
时离正要伸出手来抱抱它,可惜手还没伸到就传来一道开门声。
苏沉一进门就看见时离睁着一双眼看着小咪,眼中是他不曾见过的温和的光。
时离还是冷漠些比较好,不然他这样看着人,心都酥了。像是能把人融在他眼中一般,被拽进去却甘愿沉沦。
苏沉回了回神,看着时离不好意思的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一般没客人的时候客房都是锁着的,需要拿钥匙才能打开。
当时只有黎浇和他那间客房是开着的,总不能把人放黎浇那屋吧?
好吧,其实就是他懒得下去拿钥匙。不过也没人知道就是了。
时离证实了心中猜想,不动声色的继续伸手想要过去抱小咪。这次手还没伸到就被一双温温凉凉的手握住了。
时离顺着那双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的手看向手的主人。用眼神询问着。
苏沉见时离不再去抱年年了就把手放开了,顺道还把眨巴着眼睛想要他抱的年年一提溜扔出了门外,“别捣乱!”
对年年警告了一声就把门轻轻关上。
“它身上细菌多,等你伤好了再和它玩。”说着就走向阳台把窗帘打开,顿时刚才被挡在阳台上所有的光蜂拥而至,一室明亮。
时离这时才看见苏沉来时端着的东西,是药。
“我没事的。”时离看着去开药瓶的苏沉低低道。
“就随便擦点药,没事的。刚你来的时候意识有点迷糊,怕弄疼你。所以就想着等你醒了再弄。”苏沉顾自说道,时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固执,像独角兽一样在暗夜里踽踽独行的人。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所以他也没打算征求时离的意见,不然以时离那个性子。肯定什么都是拒绝,或者是委婉的拒绝。
“你衣服掀起一点,我先给你上背上的伤。”苏沉看着时离说道。
时离还是没动,手指微微捏着被子的一角。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两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啊?快掀快掀”苏沉看着时离有些憋红的脸有些好笑,恶意催促道。
时离还是一点没动,只不过攥着被角的手指越发紧了。
苏沉无奈,商量道,“背上你又看不见,那我给你上后面前面你自己能弄的地方就你来?”
时离眼睛挣扎了一瞬,才轻微的点了点头。
苏沉只觉得早知道时离那么害羞就应该在他睡着的时候下手,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像刚刚听说他要给他上药一样憋红了脸却话也说不出。也不至于现在还早打商量了,关键是还不同意。
苏沉看着时离背上的新伤覆旧伤,不由放柔了手上的力道。
时离弯着头,只差把脸埋在被子里。可能是因为四周格外安静,所以背上酥酥麻麻的触感格外清晰。
苏沉的指尖时不时随着冰凉凉的药膏不经意的滑过他的背,引起一阵紧实的触感。
时离觉得时间尤为漫长。等苏沉给他上好后面的药时额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了。
苏沉一见,连忙伸手试了试时离额头上的温度。手都伸出去了才想起自己不会用手试体温,不由尴尬的伸回手。
“还疼吗?是不是发烧了?”苏沉看着时离道。
时离看向苏沉,鬼使神差的点了头。苏沉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当他看向他时,眼中会闪过心疼,从明亮的眼眸中渗出来。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鼻子会酸,眼睛会涩。
苏沉看着时离点头,紧张了,忙问,“是疼还是发烧了?”
“疼………”时离声音闷闷的道。
苏沉听见时离有些鼻音的轻声说疼时,有些手忙脚乱。
连时离平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都把自己柔软的一面袒露在外人面前,那得是多疼啊?
时离看着苏沉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这样的苏沉有些可爱,不过看着他当了真担心他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安慰了他几句敷衍过去。
苏沉将信将疑。
虽然时离疼,但他还是坚持着要自己上药。苏沉无法,只得嘱咐他小心点,需要帮忙的话叫他。
时离看着苏沉掩上门才拿起药瓶来。
苏沉下楼时苏外婆已经在厨房里炒菜了。黎浇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
苏沉再次感叹了一句黎浇讨人喜欢是有原因的,冲他这个殷勤劲儿他两辈子也学不来。
他来这这么久了就没帮他外婆择过菜递个辅料什么的。
黎浇看见苏沉下来对着他笑了笑。不过从他外婆说张扬家远时离信了以后,苏沉就对黎浇多了一层滤镜。哦不,是有色眼镜,他从那以后黎浇只要一笑他就觉得冒着一股傻气。一笑就是傻笑。
别说他讨长辈喜欢了,就连他有时候也招架不住黎浇的笑。
可甜可盐萌萌傻傻的。和他家年年快长一个样了。
要不是他是个人年年是只喵的话他都以为他俩儿是出自一家,或者是出自一个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