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空幻想传说》湛蓝刺客

16、Chapter 15 王城之战

　　“偌大王城却不见迎宾的队伍，”鬼魅黑影婀娜地摇摆着礼裙走进空荡荡的王殿大厅，“弥塞的国王原来这么冷淡。”
　　“你来是做什么？奥尔莎拉特。”国王在薄帘后等她多时，语调稍有不悦。
　　“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要问我呢？”奥尔莎拉特抚摸自己光滑的脸温柔的反问。
　　“如果是为了诅咒地的东西…那么你来得太早了。”国王毫不在意的说。
　　“我等得不耐烦了。”奥尔莎拉特妖娆地挥手指向殿门外，“您瞧，我着急地赶来，我那笨拙的仆人们冒冒失失撞坏了几栋房子，踩死了几位弥塞的城子，真是不幸的事啊。”“就算现在我想把它给你，它也不会让你称心。”国王说着，对殿外的黑烟视而不见。
　　“那么还是按照老规矩吧。”奥尔莎拉特变幻出一张黑天鹅绒的座椅，姿态闲雅地坐下谈判道，“给我补偿品，安慰我焦急如焚的心。”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们弥塞最好的。”
　　“那么，请吧，她来了。”国王压低声音说完这句话后，起身离开了。

　　狄莱娅从王殿外进入，见到了独自坐在王殿大厅里的陌生女人。狄莱娅没有见过她，但这位女人对于她的到来好像非常期待。女人站起身，双手交握，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哎呀！快救救我吧！我被奥尔莎拉特软禁在这里，她想杀了我！！求求你救救我！！”说完她便扑进了狄莱娅的怀里，在即将靠近狄莱娅的瞬间，她的身体伸出了锋利的触刺。
　　“她想杀你，何必软禁？”狄莱娅挥剑砍断利触，十字剑扎入了奥尔莎拉特的身体。
　　“啊……”中剑的奥尔莎拉特停顿了一下，美丽苍白的脸上露出朦胧的笑意，她伸手抚摸狄莱娅冷酷的脸颊，“唉，多美的脸庞~我还想你老老实实被我骗的话，我会考虑让你死得漂亮些。真是遗憾……”
　　狄莱娅下意识远离这个女人，她发觉了异常。这位身穿黑色礼服的女人浑身散出腐尸的气味，简直和那些腐烂傀儡没什么两样。
　　“你…是奥尔莎拉特？”虽是疑问，但语气已经十分肯定了。狄莱娅严厉地瞪视她，握着十字剑的手因愤怒而微颤。“女人的目光应该温柔，而且不管面对什么也要保持优雅的笑容。”奥尔莎拉特用手性感地放在唇旁作了一个飞吻，“懂了吗？”
　　狄莱娅突然感觉全身触电般的疼痛，黑色闪电压制她的行动。她用剑支撑身体，实施冰咒脱离了危险。这次狄莱娅退得更远了。
　　“啊，对不起……”奥尔莎拉特温柔的说，“我啊，习惯先出手了，也没对你说一声，抱歉…”接着她幻化出一把黑色的长剑，脸上的笑更加甜蜜：“你用剑，我也用好了。伤脑筋，我不怎么喜欢用它呢。”
　　奥尔莎拉特朝狄莱娅的位置挥了一剑，王殿石柱全被摧毁。
　　“力度太大了么？”奥尔莎拉特思忖着说。狄莱娅这时已经瞬移到她身后削下了她的肩。血液喷薄流出，奥尔莎拉特转脸对狄莱娅微笑：“好剑法。”
　　奥尔莎拉特流出的黑血形成了固态的巨大利爪，捏住了狄莱娅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当利爪松开时，躺在地上的只有几块寒冷的冰。
　　“你的灵魂并不完全，在这里杀死你没有任何意义。”狄莱娅面无表情地甩掉剑上的污血。奥尔莎拉特的躯壳裂成了几块。奥尔莎拉特的头颅倒在血泊中发出锐耳的笑声：“呵呵呵，你想杀我？”
　　狄莱娅不理睬她的话，冰蓝的眼毫无情感地看着奥尔莎拉特沾满血腥的头。
　　“让我猜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弥塞的第一剑士如此狠下杀手…”奥尔莎拉特尖刻地讥讽道，“是因为外面毁坏的城门，还是死掉的几个士兵？我知道了。我毁掉了你守护的城池，让你失了尊严，对么？”
　　“我会保留你这会说话的脑袋，”狄莱娅说，“然后将它吊在弥塞城池外血祭示众…”
　　“想要这具空壳的话悉听尊便。”黑血托起奥尔莎拉特的头面对狄莱娅，“想杀我最好趁现在，我另一半的灵魂正靠近我。如果我和她的灵魂融合，你就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靠近我了。”
　　“不要相信她的话！！”殿外传来女子的呼喊。狄莱娅侧头看到一名棕发的妇人正疾步跑进大厅，蓝发少年也跟随在她身后。“小心！！”尤特拉见狄莱娅背后七零八落的尸块正聚集成新的身体，且向狄莱娅伸出了锐利的触手。狄莱娅应音闪避，回身斩断偷袭的利触。
　　奥尔莎拉特丧失完美的躯壳，形成了黑色物体，荧绿眼睛镶在黑色脸孔里熠熠发光。
　　“没想到我的另一半这么愚蠢。”奥尔莎拉特摇晃者身下的触须，慢条斯理地说，“真想让她们打败我，你就不该在这里出现…”话毕，奥尔莎拉特扫出无数触须攻向妇人。尤特拉持剑抵挡触须，在妇人身前划出一道半月型的防界。黑色触手碰到防界霎时断裂。
　　“噢，真是厉害的少年。”奥尔莎拉特挥了挥手指，“可惜还嫩着呢…”
　　刹那间，几只触手突破了半月防界，贯穿少年的身体。清晰的痛觉迟钝了尤特拉的行动，黑色触角再次出击，想给予少年最后一击。狄莱娅起身跳跃，砍断致命的触角。脱离本体的触角没有丧失攻击的能力，直接朝尤特拉冲去。“冰盾！！”狄莱娅连忙喊出咒令。触角穿透冰雪防界毫无停止的意思，奥尔莎拉特已经萌发了杀意……
　　妇人推开身前保护她的少年，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触角粗暴地扯断了妇人的头，断成两截尸体无声地倒下。黑色触须高兴地卷走了女人的头，吞进了黑暗的身体里。
　　“噢呵呵，太好了。这样我就离新的神不远了！”奥尔莎拉特向天空抬起双手，接收自己另一半的灵魂。她庞大的黑色身体被闪电包裹，似乎是在融合灵魂的力量。
　　尤特拉愕然看着女店主为自己死去，心底涌上的仇恨如烈火中烧的荆棘，恨不得将那黑色怪物置于死地。握紧手里的剑，他奔向奥尔莎拉特，却被触角甩撞到了王宫墙上，破裂的石墙几近倒塌。狄莱娅赶在尤特拉撞上墙壁前抱住了他，用身体为尤特拉抵御了冲力。内脏受到强力震撼破损使狄莱娅不禁吐出了血。
　　“狄莱娅！！”尤特拉扶住狄莱娅，担心地喊她的名字。
　　“你快逃…”狄莱娅弯身按住胸口，小心控制着呼吸。她感受到奥尔莎拉特正逐渐增强的力量，明白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对方是斯堪底娜拉最强的灵能者…
　　“我的力量终于完全了。”怪物褪掉肥厚的身体化为了人形，女店主的脸正朝他们微笑，棕色头发变成黑色，“好了，现在我该怎么和你们玩玩呢？”
　　奥尔莎拉特朝狄莱娅他们抬起手，一只黑色的手将狄莱娅捏住，尤特拉想救狄莱娅，变幻出的另一只黑手也抓住了他。黑手挤压身体，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拼命支撑着□□，伤口的血液不断涌出。
　　“就这样把你们捏碎吧。”奥尔莎拉特拿定主意道，背过身摇了摇手指，想听见他们死前悦耳的惨叫。但似乎死得非常安静呢。奥尔莎拉特收回幻化的黑手，发现只剩下了手腕。她意味深长地回头看这两人。却见大剑的利刃迎面朝她攻来，奥尔莎拉特单手抓住剑刃，对上了蓝发少年凌酷的红眸：“什么，是你？”
　　利刃没有受奥尔莎拉特的阻挡停下，她的手掌被割成了两半。尤特拉扳平剑，横砍她的身体。奥尔莎拉特觉察剑刃传来不同寻常的灵息，瞬移躲过了大剑，紫黑的眼显露出惧色：“怎么回事？你的力量……”尤特拉停下挥砍，疲惫喘息，调整自己的防御位置。他启灵所发出的灵魂能量让奥尔莎拉特惊愕，也让她涌起了必须毁掉他的念头。
　　尤特拉绕开袭击而来的黑暗利刃，使出冲击斩，一条银色光耀呼啸飞往奥尔莎拉特。奥尔莎拉特的裙摆变幻出黑盾挡住了光斩，尾随光斩冲来的尤特拉朝防界补了一刀。奥尔莎拉特趁他靠近的同时幻化出触手抓住他。狄莱娅出击砍断了触手。触手在脱离尤特拉的那一刻撕烂了他右臂的绷带。奥尔莎拉特看见了那蓝色的纹章…
　　她停止攻击，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疯狂地摇头尖叫：“不可能！！你居然活着！！”
　　见敌人反常的模样，狄莱娅回头想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惊恐未定的奥尔莎拉特失控地长出无数锋利的黑色触爪全部扑向尤特拉。尤特拉按住发烫的右臂，躲开奥尔莎拉特的攻击。奥尔莎拉特忽略掉近在咫尺的狄莱娅，发疯地攻击尤特拉。狄莱娅想吸引奥尔莎拉特的注意，让尤特拉脱困，可是敌人似乎狂热的想杀死蓝发少年——那种像是被逼到极致的恐惧所引发的狂热。
　　尤特拉由于体力不支倒下了，全身的疲乏感让他不能躲避下一次来临的袭击。在这危险的时刻，狄莱娅使出全力将十字剑刺入了奥尔莎拉特的身体，但这仍不能阻止敌人攻向尤特拉的杀念。
　　“尤特拉！！”狄莱娅只能眼睁睁望着少年被杀死。

　　“妈妈…为什么…”
　　男孩的声音令失去理智的奥尔莎拉特回过神来，她看到一个身穿灯笼裤的小男孩无助地站在殿门，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与哀伤。
　　“尤特拉！”随同男孩赶来的格南迦看到倒在地上的尤特拉，再看到要杀他的是旅店老板娘，一时混乱了，“这是什么状况…”奥尔莎拉特转过脸想杀死尤特拉，但她的行动不受控制。奥尔莎拉特颤抖着想命令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你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她灵魂的另一半正阻止她。那张女店主的面孔布满了泪水。
　　“你不杀死他，我就杀了你的儿子！！”奥尔莎拉特狂嚣地命令道，把手幻化成利爪艰难地朝向男孩。格南迦马上挡在男孩面前摆出御敌姿势。
　　“主人！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女佣菲娜和切利随后赶来，看见与奥尔莎拉特融合的女店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奥尔莎拉特忍受不了另一半灵魂在体内的恸哭，撕扯着自己乌黑的头发。她止不了胸中撕心裂肺的悲痛，也无法对在场的任何人下手。女店主的灵魂牵制着她的行动。
　　狄莱娅在她失去攻击能力的时机，将尤特拉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奥尔莎拉特重重扑倒在地上，用双手支撑着自己。流着泪的紫黑眼眸变色成了褐色，那是女店主的瞳孔颜色。
　　“对不起…孩子…让你在最依赖妈妈的年纪承受丧失母爱的痛苦……”‘奥尔莎拉特’的泪水落在坚硬冰冷的地板里，像是被摔碎的玻璃，也像是因绝望而粉碎的心，“…我是多么想伴在身边看着你长大……”
　　“妈妈…”男孩怔怔地盯着母亲，泪珠也涌出了眼眶，“妈妈…不要走！！！”他朝‘奥尔莎拉特’伸出手。“别过去！”格南迦和切利阻止男孩靠近他的母亲。“放开我！！！”男孩倔强地想挣脱格南迦的手。
　　“请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奥尔莎拉特’强行压抑痛苦，诵念咒法师的盟誓咒语，发出红光的咒法阵出现于她的身下，灵能者实施咒法的力量振动了整个王宫大殿。黑色雷电在咒阵周围形成了咒文结界。
　　“以此为交换的约定是，灵能者奥尔莎拉特永不踏入帕兰博姆一步…”
　　灵能者以灵魂盟誓的约定立成。
　　‘奥尔莎拉特’的身形化作黑雾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了殿门。
　　“妈妈！！！”男孩跟着跑出殿门，眺望黑雾离去的方向想追去。菲娜抱住男孩的肩，抹着眼泪。

　　见到主人离开的身影，城内厮杀的怪物无心恋战，全数撤退。受控的傀儡们也因魔法线的断裂而瘫倒在地。幸存的人们望着被摧毁的房屋，和逝者的尸体忍不住内心的哀伤，默默流着眼泪，埋头祷告。只有那褪去阴暗的天空渗入的橘黄微光安抚着人们的心情，照亮着永不消逝的希望……
　　女神教堂内一片安详，弥塞城民对着女神像低头祷念。
　　赫利握着挂于胸前的蓝空纹章，抬头仰望纯洁无暇的女神，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诅咒褪去的神像恢复了往日的纯白，在夕暮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那是赐予人们勇气前进的光。

　　“塞黎薇恩长官，你其实不必来送我们…”
　　通往城门出口的王宫大道上，踩着坑坑洼洼的路面，格南迦对身旁的狄莱娅说道。尤特拉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谈话。“不，我是顺道查看王城损失的情况。”狄莱娅轻轻摇头，仰看天际的暮色，银发被染成淡薄的绯红。她的脚步比起往常稍显迟缓。
　　弥塞城内宽阔的广场，白鸽群落在散乱的砖石旁啄着石子。倒影于水池中的血色霞云夹杂着蓝紫色的阴影，像是天空送给大地颓废的安慰。呆坐在喷泉旁的小孩全无嬉闹的心思，看着大人们重新修建自己的家。
　　白骑队的士兵尽忠职守地立在被怪物破坏的大门两侧，他们见到走来的狄莱娅长官，纷纷屈身向她行礼。尽管刚遭受可怕的灾难，士兵们的情绪却非常稳定。他们仍然信赖这位可敬的白骑队长官。只要看到她的身影，心里就能获得安宁。
　　第提凡的马车在城门口等待，靠在马车旁的蓓拉蒂见人群中走来的尤特拉他们，开心地跳起来朝他们挥手，并向她们跑了过来，媞雅也匆匆跟在姐姐身后。狄莱娅停住步伐，对身侧的格南迦和尤特拉说：“好了，我就送到这里。”
　　“狄莱娅长官……”格南迦手指抠着额头，犹豫不决地想说什么。
　　“叫我狄莱娅好了。”白衣剑士扶着剑，温和地注视格南迦。蓓拉蒂的突然闯入使格南迦想说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呵呵，我是来道谢的！”调皮的蓓拉蒂向狄莱娅弯下腰鞠躬，抬起她快乐的碧绿眸子，“谢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我的妹妹…”幸福的笑脸在度过的灾难后显得格外珍贵。跟着蓓拉蒂跑来的媞雅，羞怯地伸出双手拥抱了狄莱娅。
　　“姐姐…不要自责，因为你至少救了我。”
　　媞雅的细心让狄莱娅微微一愣。媞雅松手回到蓓拉蒂身边，笑得十分甜美。
　　“对了，差点忘了！”格南迦想起自己弄坏的东西，有些着急地道歉，“那个，桌子！你回去后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
　　“没关系。”格南迦笨拙滑稽的样子让狄莱娅善意地笑了笑。格南迦被她的微笑吸住了目光，英俊的脸浮现一层红色：“那么…”
　　格南迦放柔了声音，终于说出离别的话：“我们走了，狄莱娅…”
　　“嗯。”狄莱娅淡淡地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尤特拉向前走了两步，回眸凝视狄莱娅。风吹过她的衣摆，划出好看的幅度。挺拔娴雅的站姿和初见时一样，他还记得她拔剑冲向魔物，十字剑刃上发出的灼眼银光。
　　“怎么了？”狄莱娅把手放在剑上，身体表现出不易察觉的僵硬迟缓。尤特拉侧过头轻轻地说：“不要逞强…你的伤……”话说到一半，干涩的喉咙停止了发音。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说出一句关怀的话会那么困难。但狄莱娅明白他未说完的话，深呼了一口气，缓解体内的痛楚：“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尤特拉最后看了她一眼，走出了城门。

　　远望马车顺着城外的大路奔往苍绿的远处。狄莱娅转身往回走，环视四周破损的楼房，还有过往帮助民众修缮建筑清理道路的士兵。遇到几列搬运尸体的队伍，狄莱娅放缓脚步，跟在他们身后，去往埋葬士兵的墓场。她想起现在还躺在王殿大厅里，奥尔莎拉特抛弃的毫无意义的躯壳，也会像这样郑重的被白布包裹，埋入墓地。
　　白衣剑士握紧拳，放于心脏位置。
　　【我以灵魂宣誓，为了洗去弥塞城民的痛苦与不幸，我会追着那狂妄的奥尔莎拉特的脚步去往斯堪底娜拉，将她邪恶的一半魂灵封印……】

　　弥塞埋葬士兵的墓场位于西边的山坡，银色的盔甲被放置在士兵的墓地上，甲胄里象征荣誉的黑色剑龙纹在落日的余晖中变得暗淡无光。狄莱娅见到自己的父亲蒙斯将军正站在士兵的坟墓前低头哀悼。
　　“这次奥尔莎拉特攻城，有一百多名士兵遇难。”祷告完毕的蒙斯将军直起身，沉重地叹息，“其中牺牲的白骑兵占了死亡总数的大半。”
　　预料中的结果……狄莱娅低头，把情感埋进临近夜幕的黑暗中。蒙斯把手放在女儿的肩上，语重心长地劝慰：“孩子，你有一支英勇的队伍。你不应感到悲伤，你该自豪。”
　　“这样的自豪建立在痛苦的血泪之上，悲伤远远超出了自豪。”狄莱娅的语调异常冰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泪冰封在心底，不至于决堤。
　　“不要让死去的英灵听见你的哀伤，”将军严厉地责斥情绪低落的白骑队长官，“要知道，他们用生命完成任务是为了得到长官的赞许，而不是叹息！”
　　“是的，父亲…”狄莱娅缓慢地抬起右手放于左肩，行礼表示反省。将军握住她的手，懊悔地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发颤的声音：“我用军人的口吻命令你，你却依然叫我父亲…是的，混战已经过去，现在的你是我的女儿…你在迷茫时需要父亲的指引……”
　　“父亲，我不理解我看到的事物。”深刻在脑里的圣殿黑暗，狄莱娅还能清楚回忆那力量的压迫，还有防界破碎瞬间所产生的震动，“你说的真实，我不明白…我在这里捍卫的，引以为傲的，究竟是什么？”暗光中，蔚蓝的眸底透露出混乱与茫然：“我不能确认，他们的死是否是为了真实……”
　　“它是隔着玻璃的另一面，你不能直接碰触的东西。”蒙斯轻抚女儿的头发，充满怜惜地看着女儿疲倦不堪的脸。
　　这时刻，夜幕低垂，深蓝天际与地平线被一条金色细线分割，灰色薄云稀疏地悬在空中，细如针尖的弯月静默不言地俯视大地，却不能赠给它度过夜晚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