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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名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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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渊滚烫的手掌拉下她的手,一双看着单纯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此刻的窘迫的模样,他偏偏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道:“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就被你夺走了初吻,你还趴在我身上,摸着我的胸睡觉,传出去,你还要我怎么做人?”
翟秋果:“!!!”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她可没有摸他的胸!要是知道他会这样诬赖她,她还不如一开始就摸呢!
翟秋果张了张嘴,小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更不能承认自己装睡,否则以他那颠倒黑白的能力,肯定会说她是故意要占他更多便宜,她就更有嘴也说不清了。
沈辞渊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水光。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自然是要你对我负责,你得给我一个名分。”
翟秋果眨了眨眼:“名、名分?”
沈辞渊抬眸看她,眼神无辜又认真:“我们沈家素来规矩森严,礼法保守。一旦被人夺去初吻,便要以身相许。”他话音顿了顿,有些娇羞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去,“你不仅夺了我……还夺了好几遍。你得对我负责,与我结为道侣。”
翟秋果张大了嘴巴:“什么?只是亲了一下就要结为道侣?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古往今来哪有人是因为接吻结婚的啊?结婚不应该是因为彼此相爱想要与对方共度此生吗?哪有这么荒唐的!
她怎么可能同意!
沈辞渊满脸悲痛无辜,一双水洗过的眸子望着她,仿佛也同样无奈:“我也没有办法,这便是我们沈家世代相承的规矩。我们沈家的儿郎,自出生起便会被种下一颗守贞蛊,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守贞蛊便会死亡,倘若被族中长辈发现我蛊虫已死,依照家规,只怕我会被活活打死。”
他说得情真意切,颤抖的尾音昭示着他此刻的惶恐无助,翟秋果心头不由得一软。
很想冲动之下答应他。
可,真的要因为这么荒唐的原因就结为道侣吗?
凡人婚嫁,凭媒妁之言、婚书红贴,受世俗礼法约束,哪怕日后没了感情,也可和离,断了关系。
可道侣之间缔结天道同心契,以精血为凭,天道见证,一旦缔约,便是一生一世不可更改,只有身死道消才能了却这份因果。
她真的要因为一个冲动之下的吻就答应他吗?
看着她纠结成一团的眉毛,沈辞渊深深叹了一口气,体贴道:“也罢,春华姑娘若觉得为难,我也不会逼迫于你,反正我皮糙肉厚,挨上一顿家法,应当也死不了。”
他顿了顿,“至于失了守贞蛊,没了清白,怕是日后也再难寻得伴侣一事,春华姑娘就更不必放在心上了,你也不必为此愧疚,道途漫漫,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嘴上说着释然的话,可是他的语气却是既落寞又苦涩,翟秋果看着他垂落的眉眼,整个人都快要被愧疚淹死了。
她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的,如果知道,她一定不会亲吻他的。
可她亲都亲了,再说不想去负责,害他受家法,只能一个人孤苦一生,那她也太坏了吧?
翟秋果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选择担负起责任:“别,你别这么说,我答应你,我会负责。”
她不敢看他流泪的眼睛,这却给了沈辞渊可乘之机。他看着她的那一双狭长的幽暗眼眸里掠过一抹得逞笑意,在她抬起头时,又变得可怜、感激、小心翼翼,他牵过她的手,在唇下亲了亲,感激道:“感谢你,春华姑娘,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翟秋果内心的愧疚并没有被他的感激冲淡半分,反而觉得他愈发可怜,多么可怜的人儿啊,风华正茂的年纪,就因为被她夺去了初吻,就要被迫与她结为道侣,再不能同其他人眉来眼去。她真是坏极了。
被人索去了名分,翟秋果终于得以放松。她从摇摇晃晃的藤椅上爬下来,红着脸,一路跑回了山洞中。
躺在柔软的毛毡地榻上,翟秋果却越发觉得不对。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在三言两语间答应同沈辞渊结为道侣了?
明明她是没有那么情愿的,可好像他只是可怜巴巴地说几句话,又卖卖惨,她就心软了,点头了,把自己的一生都赔了出去。
对比起一个吻,这个赔偿,未免有些重得过分了吧?
只是一个吻而已,她至于搭上一生吗?
算了算了,好在这只是在她的幻境中,眼前的沈辞渊也只是一个虚假的NPC,就算是结为道侣那也是不作数的,等她出去了,她仍可以从头开始。
她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给自己定神,翟秋果啊,下一次可不能这么好拿捏了!在幻境中就罢了,出去后你一定要强硬起来,不愿意做的事情,一定不能随口答应啊!
哪怕对方在卖惨,在道德绑架自己,你就当自己没有道德好了,反正没有道德,日子也不会过得差到哪里去的。
……
她答应做他道侣了。
沈辞渊躺在藤椅上,拍了拍自己笑得僵硬的脸,越发觉得如同做梦一般不真切。
不可名状的巨大狂喜席卷了他。他怎么知道得到一个道侣这样简单啊?只需要装装可怜卖卖惨,日后就能同她朝夕相伴,同修共渡,只属于彼此。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开心。
可,春华姑娘也会同他一般开心吗?
答应他的时候,她似乎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她是在他谎言的诱哄下,因太过善良,才不得不点了头。
倘若他光明正大的告白,告知她所有真相,她是决计不会答应成为他的道侣的。
一想到这里,方才翻涌在胸腔的狂喜便被汹涌而来的怅然若失完全吞没了。
沈辞渊缓步步入山洞。
借着洞外冷白的月光,他静静凝望着她安静的睡颜。
此刻她就在他的眼前,他伸出手去撩开散在她脸颊的碎发,露出一张月光下精致白皙的脸,明明那样近,可他又为何会觉得她那样遥远呢?
遥远到她好似随时都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一般。
他想抓住她,哪怕用尽卑劣手段,哪怕日后被她厌弃,他也想要抓住她。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得知真相后,她会怨恨他吗?
怨他,怨他又能怎么办?谁让她这么善良好骗,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她就信了个十成十,对他全然信赖,被他彻底吃掉也毫无察觉。
等等,这是不是也就说明她对谁都这样?她的那个情郎呢?是不是也用自己一样卑劣的谎言骗到了她的倾心?
呵,那他到底是技不如他的,出去后她就会成为他的道侣,而他注定是过眼云烟,再没了亲近她的资格。
一想到她的那个情郎,锥心入骨的妒意便又翻涌上来。沈辞渊拉过她的手,轻轻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几乎呢喃地说:“春华姑娘,往后只爱我,只被我骗好不好?”
睡梦中,春华姑娘抬起另一条手臂,揉小狗一般揉了揉他脑袋,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他:“好,都听你的。”
短短几个字落入耳中,沈辞渊浑身一僵,头皮轰然炸开。
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要抢的,他不抢,难道等着日后彻底失去的时候抱头痛哭吗?
他一下接一下的亲吻着她的手背,背后的尾巴又摇了起来。
*
翌日清晨,翟秋果是被一阵阵馥郁花香唤醒的。
那香味时浓时淡,甜丝丝的,还带着些清晨露水的潮气。
她揉了揉一双惺松的睡眼,一睁眼,便见着地榻旁摆着一大束叫不上名字,五颜六色的野花,花香馥郁,光华灼灼。
翟秋果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五颜六色的花,要是单有黄白二色,以这个摆放位置来看,她都要认为自己被祭奠了呢。
清晨起床就能看见新鲜漂亮的花,翟秋果心情大好,趴在花束上猛猛吸了一大口气,这才心情愉悦地往外走去。
沐浴在阳光下,她刚刚伸了个毫无形象的懒腰,就撞上一手提着鲜美活鱼,一手攥着几节嫩藕的沈辞渊。
她一愣,忆起自己昨日都做了些什么,脸颊悄然红了。
她收敛了姿势,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洞口,也无法神态自若地向他问早了。
沈辞渊看见了她,沾着湿泥的脸上就绽开了一抹粲然笑意,他快步跑过来,亲昵的用鼻尖在她脸颊蹭了蹭,趁着她红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呢,及时提着鱼开始显摆:“醒了?看这鱼肥不肥?”
翟秋果愣了下,目光被他带着看向了他手中提着的肥鱼。这一大早上他去捉鱼了?那清晨的池水得多冷啊?
她疑惑开口:“你特意去捉的鱼?”
沈辞渊浑不在意地把鱼搁在地上,“对啊,昨日这肥鱼从船底游过去时,你不是说很想吃吗?”
翟秋果呆了住,她有说过吗?
不过昨日竹筏漂在水上时,她确实看到了许多肥硕的草鱼来着,那时她就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抓几条来烤着吃,没想到她还没动呢,他倒是先去了。
可能这就是吃货的默契吧。
翟秋果撸起袖子,把鱼收拾干净后就上锅蒸了。
吃了一顿鲜美的蒸鱼,翟秋果一边磕着甘甜的莲子,一边问他:“你等下要去做什么吗?”
沈辞渊一颗颗剥莲子,剥完自然地塞到她嘴巴里:“不啊,陪你。”他们马上就要结为道侣了,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翟秋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进来难道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吗?”
沈辞渊剥莲子的动作一顿。
翟秋果继续道:“你也说了这处撕裂空间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想来你也不是意外进来的吧?马上就要能出去了,你的事情忙活完了吗?”
被她这样问着,沈辞渊是什么都不能隐瞒了,他伸手探入怀中,摸索半天,取出带着体温的一物:“喏,就是这个。”
翟秋果眨了眨眼,他指尖捏着的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晶石,表面光滑温润,内里却似有淡淡银辉流动,翟秋果伸手接过,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都没看出来哪里特别。
他就是为了这块石头来的?
“这是什么?”
“源髓晶。”沈辞渊得意地道:“传说能重塑灵根,无论灵根何等驳杂低劣,只要受它本源之力洗礼,皆能涤去尘垢,提升根骨资质。”
“你需要吗?你也是为它来的吗?”
听起来这么厉害的东西一般都叫机缘,不是,他的机缘他就这么告诉她了?不怕她起了贪心杀人夺宝?
毕竟,她手中可是有着各种攻击性丹符,而他似乎就一把崩了刃的长剑。
翟秋果抿了抿唇,抬眼望他,试探道:“我不是为它来的,但若是,我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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