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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你不想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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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沈辞渊容貌其实和一百年后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眉眼之间少了岁月磋磨出来的冷峻疏离,仍带着些不谙世事的青涩鲜活。
目光长久地落在他身下,心绪就不可避免地飞远了。
翟秋果知道,于沈辞渊而言,这般安然的时刻很是短暂,用不了多久,那场由魔族掀起来的灭门惨祸,便会降临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头上。
会在一夜之间将他由天堂打入地狱。
眼前这个爱笑爱闹、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会变成那个饮恨独行、人人畏惧、杀伐凛厉的杀神。
纵然他足够强大,百年时间将四境中土的魔族一一肃清,亲手报了当年的灭门之仇,可现在这般意气鲜活的日子,他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他那暗无天日的一百年,翟秋果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一般,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往事不可追,但现在是在她的幻境中,她是否可以做些什么来阻止这场悲剧?她想看看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沈辞渊会成长为什么模样,她希望他永远如现在这般肆意鲜活。
……
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沈辞渊得意地看向春华,本来想炫耀显摆一番,可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却是撞进了她一双悲伤疼惜的眼眸中。
沈辞渊不由得一怔。
她怎么又这样看他?
她看他的眼神并不像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反倒更像一对感情甚笃的眷侣,像一个妻子在怜惜自己身世可怜的丈夫。
可他是沈辞渊,中土炼器世家的二公子,天资卓绝的少年天才,是整个修仙界人人艳羡的存在,何须她来怜惜?
沈辞渊站起身,捡起搭在一旁的帕巾,一边将十指擦拭干净,一边朝她走去。
走到她面前,他单膝跪地,微仰着头看着她,带着调笑地问:“怎么又这样看我?”
女孩发愣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聚焦后,她便痛哭起来。
“呜呜呜,沈辞渊,你真的好可怜……”
她一边哭,一边张开双臂,将他的脑袋揽在了胸前。
是那种母亲抱着不知事孩童一般的姿势,使他的脸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胸前,而双膝则因为受力点前倾,为了维持平衡,只得齐齐跪在地上。
沈辞渊双手半悬在空中摊开,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隔着一层薄软的衣料,他听见了她沉闷、略快的心跳声。
她说‘沈辞渊你好可怜’,可他到底有什么可怜的呢?难不成是看见他掌心被藤条勒出的血痕了?都是小伤啊,明日就消了。
心绪纷乱,沈辞渊好一番整理后,才抬起僵硬的手,拍了拍她瘦薄的脊背,笑着说:“不就是一个藤椅嘛,你至于感动成这个样子吗?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都给你做。”
他以为他这样说就能安慰到她,可事情似乎更糟糕了,她抱得更紧了,哭声也更大,闷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你、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的……”
沈辞渊更糊涂了,什么事情?她在说什么糊涂话?
沈辞渊从她的怀抱里挣出来,抬起头,看着她哭得满脸泪痕的小脸,抬手,用指腹拭去她不断滚落下来的泪水。
他早就知道她泪水很多了,可也没想到竟会这样丰沛,她哭得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了一起,鼻尖红红的,像是春夜里,被春雨摧残过的桃花花瓣。
可怜的要死。
他心口又软又乱,鬼迷心窍地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了一下。
“别哭了。”
说完后,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骤然一紧,身子也下意识后仰。
他怕她打他来着。
他亲了她。
亲了一个心有所属之人,她的情郎还在外面等她,而他呢,竟混蛋到趁着人家哭得不能自己时,偷亲人家。
“抱……”
他刚想道歉呢,衣襟就被她一把攥了住,将他整个人拽的一个趔趄,向前栽去,唇也不可避免的再次碰到她的唇。
不对!不是意外!而是她在亲他!
她亲得很青涩,一看就没什么经验,牙齿磕到了他嘴唇,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大睁着眼,脑子完全转不动了。
按理说他是应该推开她的,可是他完全做不到啊,他脑袋里都开始炸烟花了,完全做不出推开她那样冷酷的动作。或者说他还可以回应她,可他不会诶,只能感觉到她湿滑柔软的舌头悄然侵入他唇齿间,亲得他浑身发软。
他心间起了狂喜的惊涛骇浪——被她亲了。可下一刻,无情的浪头就将他彻底掀翻了,她为什么亲他?难不成是把他错认成了情郎?
可她亲都亲了,他一个清清白白的大男孩,又不能被她白亲,她怎么不得给他一个名分?死脑子快想啊,结为道侣都有哪些步骤?同心契,同心契怎么结来着?
脑袋里胡乱想着,人便被带了起来,倒在了摇摇晃晃的藤椅中。
她柔软的身体全然压在他的身上,亲着亲着她就停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也愈发平稳起来。
沈辞渊被压着,浑身绷得挺硬,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确认了她是睡着了,他才不知是何意味地哼笑了声。
不是,亲完就睡?
他是安神药吗?这么助眠?
视线下移,他看见乖乖窝在他怀中熟睡的女孩。她闭着眼,湿漉漉的睫毛垂着,润红的嘴巴微微嘟起来,可爱的要命。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才使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些。
她是睡得很香,可是他却毫无睡意。
新编的藤椅在月光下吱呀呀的摇,他搂着温软的人儿,心情愉悦地欣赏着漫天繁星。
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她是心有所属的人,他不应该同她过分亲近。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柔弱无助、天真淳朴的大男孩罢了,栽倒在她主动的索吻下,没有抵抗的住诱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辞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趴在他颈窝里装昏的翟秋果则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他眼,见他还醒着,她立刻闭上了眼,把头埋得更深了。
造孽啊翟秋果,你怎么就把他强吻了啊?你这样搞,你这样搞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怎么纯洁?
亲人的时候倒是很大胆,亲完了不敢面对就只敢装睡不说话,我真的,我真的也很鄙视你啊翟秋果。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骂着骂着翟秋果竟真的睡着了。这实在是不能怪她,而是沈辞渊身上真的很舒服,软硬适宜,身上暖烘烘的,还一摇一晃的,她不知不觉就沉醉其中了。
一觉睡醒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好在没再听到沈辞渊哼唱,说不定他是睡着了?
她悄默默抬起了脑袋,偷偷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在月光下,对上了一双澄澈明亮的狭长眼眸。
那双眼睛的主人唇角含着笑,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也不晓得看了她多久。
或许他早就知晓了她在装睡,只是一直没有拆穿。
翟秋果睫毛一颤,心里就开始发虚,她讪讪笑道:“早,早啊。”
沈辞渊望着她躲躲闪闪的眉眼,心下觉得不妙,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要赖账的前兆。
他一双长臂就搭上了她细腰,语调慵懒地说:“时间还早,要再睡会吗?”
翟秋果:“……”说话就说话,他上手是什么意思?还怕她跑了不成?
可是莫名的,翟秋果就是觉得此刻的沈辞渊很危险,就像是那种尾巴尖儿已经缠住了猎物的毒蛇一般,哪怕他此时的神情温良到堪称无害。
她呵呵一笑,双手撑在藤椅上,将自己的身体支起来,尽可能远离他。
可腰在他的长臂下,使她不得不半趴在他身上。
她急匆匆解释道:“刚刚、刚刚我不是故意亲你的。我就是一时糊涂!”
苍天知道,她真的是一时糊涂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亲上去了。明明,明明她没想亲的。
但,他的嘴巴真的很甜。
沈辞渊嗯了声。
翟秋果就认为此时的他还很年轻,是很好糊弄的,结果下一刻,他就微微偏过了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破皮泛红的唇瓣,委屈巴巴地说:“你都把我亲破了……”
“这是我的初吻……”
“你知道我是清心寡欲的剑修……”
“你现在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脊背攀上一层凉意,犹如一条乌梢蛇攀援而上,翟秋果咬着唇内软肉,不敢去看他潮湿的眼睛。
怎么回事?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沈辞渊不应该很宽容大度的说没关系吗?
怎么会咬着让她负责?
她看了眼他可怜的唇瓣,艳红的唇肉,下唇微微发肿,似乎真的被咬得不轻。移开眼去,这个时候翟秋果突然就变得很清醒,她小声地说:“是你先亲我的……”
对啊,是他先亲的她,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被勾引,然后兽性大发?
沈辞渊就用那种懵懂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在这种目光中,他前倾了下身子,嘴唇再度从她唇上擦过,而后可怜兮兮地说:“你是说这样吗?那分明是我没有站稳,不小心碰到了你……”
他顿了顿,点漆黑眸眨了下:“你……那样亲我,也是不小心吗?”
翟秋果:“……”
沈辞渊挨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唇上,酥酥痒痒的:“你也是不小心吗?把舌头伸到我的嘴——”
“啊——”
翟秋果耳尖爆红,慌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想再听他这些没遮没拦的虎狼之词。
她祈求道:“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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