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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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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墨出了山,便朝着林外的市镇走去。
最近的城市是个小型城市,算不得多么繁华,但是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贺墨逛了几圈,见一家“珍品阁”生意还算不错,看来是一家有信誉的店。
“这位前辈,需要点什么?咱家法器符咒,阵法文玩样样齐全。”
一个练气三阶的小厮迎了上来,见不能看清贺墨的修为,知道他起码是筑基期的前辈,立马恭谨不少。
“你们这里收东西吗?”
“自然是收的,前辈不如拿出来让小的看看。”
贺墨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个劫匪的小刀递给小二。
小二拿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说:“前辈,这是一把三阶法器吧?”
“嗯。”贺墨答应着,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是几阶的法器。
“那小的就能做主,这虽然是三阶法器,但是功能单一,外貌普通,只有八成新,给你十五个下品灵石如何?”
“十五个?”贺墨皱起眉头,“虽说不是全新,但这也是筑基期的法器,十五灵石还不够筑基期租一个月的练功房。”
“瞧您说的,”那小二也有点不耐,“这又没有本命法器的质量,怎么卖的上本命法器的价格?况且也不是每个筑基期都能租得起练功房的,比如您应该就没租过,您说是不是?” 那小二虽然只是个练气期,但他叔叔可是筑基后期,且是这家店的副管事,他可不会害怕贺墨这样的穷人散修。
贺墨听这小二口中没两句好话,心里也窝火的很,直接把小刀从小二手中抢过来。说:“既然你们没诚意收,那我也不卖了。本以为你们是大店,没想到半点气度也无,看来离关门也不远了。”
那小二听的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呢?谁离关门不远了?”
“好话不说二遍。”
“可恶,你当我珍宝阁无人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吵什么呢?”
一筑基后期的修士从后面走出来,问那小二。
“管事,这小子来卖东西,买卖不成就诅咒我们店关门!”
周围的好多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侧目观看。
那管事眼中金光一闪,开口说:“这位客人,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怎么能出言不逊呢?我珍宝阁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但是也不能容你放肆,你看这问题如何解决吧。”
贺墨气极反笑:“明明是你们出言不逊在先,还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看来客人是不想和平解决了?”
“你们还真是店大欺客啊,如此行径,就不怕没人敢再来你们这店了吗?”
“珍宝阁向来童叟无欺,不存在什么店大欺客。若真是如此,我们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人气?倒是客人,是从没见过的新面孔,怕不是从哪里被人雇来的吧?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在我们珍宝阁闹事呢,原来是这样啊!我劝你善良一点,不然在这修真路上可走不了多远了。”
“你!好一个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谁心中有恶念谁心里清楚,我不欲与你再说。”
贺墨气愤这珍宝阁的恶劣,看见他们的嘴脸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所以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只想快点离开,眼不见为净。
贺墨刚想走,那管事居然拦住他不让他走。
“客人怎么急着走了呢?莫非是被在下说到痛处了?阁下既然有来砸场子的魄力,肯定就有赔钱的财力啰?”
“赔钱?我来你店里,一没消费,二没享受,为何要花钱?”
“你砸了场子,让我们店名誉受损,打扰了其他客人的雅兴,难道不该赔钱吗?”
贺墨气的转头就走,那管事看来还真想让他赔钱,使用灵气拉住了他。
贺墨一接触到对方的灵气,立马翻手就是一个水球。
管事没想到贺墨还敢在他的店里出手,吃了一惊,但是他可是筑基后期,比贺墨高了一阶,自然不会怕他,冷哼一声,也抛出一道火龙。
两种力量对冲,明显火龙的力量更甚一筹,火龙穿透了贺墨的水球,直奔贺墨而去。
贺墨立马又是一个水盾,才堪堪拦住火龙。
但是那管事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掐动手诀,一个比刚刚更大的火龙从管事身后飞出,直奔贺墨而来。
贺墨清楚自己挡不住这火龙,但是看见那管事小二的嘴脸,心想自己就算是手上也不会屈服,就也恰动法诀,使出了十分的灵气做了一道水盾。
但水盾很快就被火龙击碎,贺墨来不及再做抵抗,眼看火龙就要飞到身上,只能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脑袋。
想象中的热量没有传来。
贺墨奇怪得抬起头,见一绿色屏障挡在眼前,屏障力量深厚,一定在筑基期之后。
门口,一阵优雅的声音传来:“这卖东西的地方,何至于打打杀杀?伤了哪一方可都不好。”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去,只见一青衣公子缓缓走进来。
他面如冠玉,一双含情丹凤眼,鼻若悬胆,嘴唇薄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原来是荀二公子,不知公子是来卖还是买?这件事是我们珍宝阁的事情,让的公子见笑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那管事句句都在提醒荀二公子不要多管闲事,荀二公子却微微一笑,说到:“来的都是客,张副管事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何况事情还不明了,怎么又要谈赔偿了呢?”
“荀公子刚刚来,不知道这人已经承认自己是来砸场子的了。既然敢来砸珍宝阁的场子,自然要付出代价。”
“哦,这位道友可是来砸场子的?”
荀二公子转头看向贺墨,温和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卖东西的,这小二却对我出言不逊,我好心提点了他两句,没想到他倒是马上叫来了救兵对我心是问罪,我看这珍宝阁也确实就是这个德行吧。”
管事听了,马上黑了脸:“来的都是客,你要是没做什么,小二为何和你死磕?你是刚刚想好的托辞吧?”
“是不是托辞,你问问他啊。”
贺墨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后面的店小二。
“你说了什么?不用怕,说出来。”
“回管事,我只是说他的小刀只值十五个灵石,他说十五个灵石太少,我说不少了,结果他就发火了,咒骂我们。”
“哼,听到了,明明是你咒骂我们!”
围观的人都感觉今天所行非虚,不但看到了珍宝阁的死对头荀家的二公子,还看到了一场罗生门大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是不知道花落谁家了。
“唉,两方都各执一词,真是让人头痛啊。”
荀二公子露出了一个懊恼的表情,他人长得好,就算是皱眉也让周围的人感到赏心悦目。
“啊!我想起来了!”
荀二公子突然一手握拳击打另一只手掌,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前几天在你们店里落了一个留影璧,想来在角落里吧!”
说完,荀二公子走到一个角落,一挥衣袖,一个玉璧露了出来,想必就是留影璧了。
众人漠然,这不就是专门留的留影璧监视珍宝阁吗?还说什么落下的,骗谁呢?
管事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但是想到荀二公子的身份和修为,管事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准备之后禀报长老。
那小二的脸却已经绿了。
明眼人一看小二绿油油的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让我们看看吧。”
荀二公子微笑着激发留影璧,只见一道画面浮现在空中,正是小二和贺墨。
“十五个?虽说不是全新,但这也是筑基期的法器,十五灵石还不够筑基期租一个月的练功房。”
“瞧您说的,这又没有本命法器的质量,怎么卖的上本命法器的价格?况且也不是每个筑基期都能租得起练功房的,比如您应该就没租过,您说是不是?”
众人都关注着画面,见小二说的话如此不阴不阳,都明白了。
“我——我——”
小二盯着管事不可置信的微笑眼神和荀二公子看似温和实则恐怖的微笑,已经吓得腿软。
“这件事是我们误会了,不该怀疑这位道友,在这里给道友赔不是了。”
如果这件事没被大家看到,若是发生在没人的地方,管事也是不会道歉的。
但是这里人太多了,如果不道歉,明天就没人敢再来珍宝阁。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了。张副管事,下次可不要上来就说人家砸场子啊,不然可不像今天这样轻易收场了。”
荀二公子还是如此温和,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恶意。
“慢着,”
在一边看戏的贺墨见管事准备轻轻放下,可不会放过他。
“不是说错方是要给赔偿的吗?管事的诚意呢?”
管事眼中闪过一道狠毒的光芒,嘴里却说到:“理应如此,来人,把店里的乙号储物袋拿过来。”
一个小二送上一粗布储物袋,管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储物袋。
“这位道友,袋中有五十下品灵石,一把三阶法器,都交给道友,算是我珍宝阁的赔礼了。”
五十灵石,三阶法器,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灵石,按一个筑基期修士一个月月俸二十灵石来算,也还是不错了。
“那我就接受了。”
还意外发了笔财,贺墨没有心理负担的收下了。
贺墨虽然是个散修,没有师门,没有传承,可以说穷的响叮当,这会儿白的了一笔小财,十分开心。
出了珍宝阁,贺墨向着荀二公子抱拳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今天要不是公子,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荀二公子微笑着说:“道友客气了。”
“在下贺墨,一介散修。今日得公子相助,开日必定报答,公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荀二公子摆摆手:“我不过是本来就和珍宝阁不对付,不像贺道友说的那般好,道友也不必太过在意。”
贺墨也微微一笑:“公子遵从本心,很好,在下也遵从本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是我的坚持之一,公子不必再劝。”
荀二公子见贺墨笑了,微微一愣,突然觉得这贺墨虽说相貌平平,修为普通,但是笑起来却十分亲和,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本不想再和贺墨多做交往,见了这个笑容以后,荀二公子反而说到:“既然如此,不知道贺道友听说过牧原城吗?”
贺墨眨眨眼:“不曾。”
荀二公子拉住贺墨的手,把他往一个方向拉。
“这件事说来话长,贺兄弟跟着我去荀家详谈吧。”
贺墨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手,也没有挣脱,乖乖地跟着荀二公子去了荀家。
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荀家的家宅建筑,红色的屋顶仿佛赤色的浪潮,铺天盖地,一望无际。
门口两尊巨大的狻猊石像,栩栩如生,雕工精细。
正中悬挂深红金字牌匾,上书:“凉风筑”。
门边有两位盔甲战士守卫,气象庄严。
“二公子。”
战士看见荀二公子,纷纷行礼。
荀二公子一直保持着他迷人温和的微笑:“去通知武叔收拾一间客房,有新的客人来了。”
“是。”
一人领命后迅速离开,很快远处又来了一个侍卫补充了他的位置。
贺墨一介散修,从没见过这等架势,十分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多问,只能憋在心里,但是又觉得一言不发不太礼貌,于是问道:“公子,为什么牌匾上写的是凉风筑,而不是荀府?”
荀二公子笑着回答:“因为这里并不是荀家本家,而是一所别院。”
贺墨张大了嘴,这么壮观宏伟的住所,居然只是一个别院?
以前他还是凡人的时候见过皇宫,皇宫虽然也很大,但是精美程度和凉风筑比起来还差那么点,没想到这还不是人家的本家,只是个度假用的院子而已。
荀二公子看见了贺墨长大的嘴,心里有点好笑,但是语气却越发柔和:“你可别误会,就算是本家也只比这里大一点而已,这里可是荀家最大的别院了。”
“这院子真是漂亮,我从没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住宅,让公子见笑了。”
“那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我听说智者居陋室,我早就看不惯这淫奢娇惯的作风习性了。”
“有人在陋室但心不净,有人居华屋而心诚,今日公子对在下的帮助就可以看出公子是第二种人了。”
“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担心你会不喜这种奢华的布置呢?”
“怎么会呢?”贺墨眨眨眼睛,对着荀二公子笑:“子曰:‘君子疾呼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就是告诉我们,喜欢就是喜欢,可别给自己找理由。这屋宇如此美丽,让人心旷神怡,谁会不喜欢?我是十分,百分,千分的喜欢。”
荀二公子听了这话,笑得眯起了眼睛,显然十分受用。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说话,我倒是小看你了。来吧,先坐下。”
原来是已经到了客厅,荀二公子拉着贺墨坐下了。
“我也不说废话了,我之前问你知不知道牧原,你可是从没听说过?”
“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是地名还是人名?”
“你可以理解为地名。”
“哦?”贺墨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换一个问题,贺道友可知道仙人洞府?”
“这个在下略知一二。仙人洞府说的不是仙人住的地方,而是快要飞升或者寿元将近的前辈们的传承之地。通常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开启,平时都隐匿在夹层空间之中。”
“一点不错。”荀二公子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这牧原,就是一个仙人洞府的所在之地。”
“哦?”贺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他这样的散修,要能取得一定的成绩,仪仗的无外乎三点。
一,人脉。
贺墨并不喜欢和人交往,所以人脉这一项他基本不占。
二,天赋。
贺墨是水火木三灵根,资质天赋可谓是平庸至极,要是拿到大宗门里面,可能会被所有人嫌弃,这一点明显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气运。
气运这个东西,说来玄乎,其实不外乎是运气。运气也是给有行动的人准备的。既然别的当年都不行,那这运气就需要赌一把了,不然的话只能在筑基期踏步。
荀二公子看已经吊足了胃口,就不再迂回,直接说到:“虽然不知道这牧原是谁的仙人洞府,但是从能量波动看一定是元婴期以上的,限制融合期以下,最高筑基后期的修士进入,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贺墨慢慢冷静下来,心念一动:“这仙人洞府可是需要进入凭证的?”
“自然,”荀二公子淡定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令牌,“这就是仙人洞府的钥匙,牧原令。”
贺墨接过来仔细翻看了一下,就还了回去。
“这令牌上居然算是精密的阵法,让人惊叹。”
荀二公子听了这话,倒是有点吃惊:“贺道友还对阵法有研究?”
“说不上研究,感兴趣而已,只会几个简单粗劣的,只能打个兔子。”
荀二公子修养果然极好,即使心里失望,面上也不显,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现在对阵法有兴趣的人也不少了,贺道友比我想的更加学识渊博。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道友先去客房休息吧。”
贺墨顺着荀二公子的话答应了,在一个丫鬟的带领下去了他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