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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无妄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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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森林,林中巨树掩映,有些地方阳光也没办法落在地上,正是一处隐蔽的地方,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去处。
一道风吹过,里面好像还有一道人影,仔细看是个穿灰衣的青年,因为速度太快才变成一道影子。
在他后面,也有个人影紧追不舍。
“道友,”
那灰衣青年突然停下脚步,这才能看清他身上纵横的伤疤,还在流着鲜血,使得它看上去狼狈不堪。
“我们无冤无仇,你又何必穷追不舍?不如留个善缘,下次好相见?”
那追着他的男人颠颠手中带血的虎头大刀,冷冷一笑。
“我们确实没有仇怨,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善缘这种东西也是看缘分的,等你死在我的刀下之后就没什么缘分可言了。”
青年听了这话,也不再说话,甚至连腰间的剑都没有拔出来。
那汉子本想速战速决,但见青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反而起了疑心,不敢盲目上前。
“你干什么?仔细想想,把我引到这树林里,莫非是早有准备,准备黑吃黑。”
青年缓缓开口:“我们萍水相逢,我又怎么知道你会来打劫?又怎么知道你会被我引来?”
“那你为何不动。”
“我受伤太重,动不了。”
“——不对。你是不是手上有保命的符咒,准备等我靠近祭出?”
“我若是有那种东西,就不会受伤成这样。”
“是吗?”
“兄台连这点富贵险中求的魄力都没有吗?”
那男人思考半晌,突然笑起来:“差点被你这小子骗了,你肯定是在和我唱空城计呢。”
男人说罢,抡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着青年扑去,来势之猛,带起一阵腥风。
青年看起来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他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一边拔出自己的佩剑,勉强抬手接招。
不过受伤的青年那里是男人的对手,这一刀的劲风一扫,他就被激的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来,等大刀到了面前,他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剑也断成了两截。
男人看人被他打在地上一动不动,想来不是死了就是废了,心中一喜,心想今天可算是开了个张,便更加迫不及待得往青年躺的方向走。
突然,男人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但是精纯的力量拉住了他的脚踝,他心里一惊,连忙俯身去看,只见地皮上有一些用朱砂画出的线条,此时应该是灌注了灵气,正是灵气束缚住了他。
他心里一惊,鬼使神差的看向倒地的青年,却见他勉力撑起身体,正冷漠的看着他。
“咳咳,道友,这离阵的滋味如何?”
“这是什么东西?”男子慌乱出声,对于这种未知已是恐惧至极。
“这是在下淘来的中古微型阵法,道友果然和我有缘,能第一个体会到他的恐怖。”
“什——”
男人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阵更为强大的力量冲入他的体内,而他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如此大的压力,不等他发出痛苦的喊叫,他就被灵气冲爆,散落成一片片碎渣,而这些碎渣也被阵法吸收。
至此,这人在天地间存在过的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青年见这情景,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有带出了几口鲜血。
他不敢托大,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塞在嘴里。
“这可是存了三年的药……这该死的劫匪。”
青年轻轻叹了一口气,感觉着丹药在身体中慢慢发挥着作用。
他不敢在此过多的停留,捡了那男人留下的储物袋,拖着残破的身体往山里走,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才发现了一处小洞穴,连忙躲进去开始调息。
此时已经进入夏季,天气又潮湿又闷热,就算是健康的人也被热得难受,何况是身受重伤的贺墨?
沾满了鲜血的衣服很快干透,和伤口粘在一起,新的鲜血又不断涌出来,重新打湿布料,再加上被血腥味吸引过来蚊虫的叮咬,正在聚精会神调息的贺墨也皱起了眉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墨足足打坐了三天三夜才止住了伤势恶化。
何墨用神识内视,发现虽然血已经止住,外伤已被控制,但是体内的经脉损伤十分严重,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只怕是以后都会留下旧伤。
何墨眼神一暗,心里不禁埋怨那见财起意的强盗,不但赔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别人跟着受罪。
何墨从怀里掏出那男人的储物袋,用神识探入其中。
二十多块下品灵石,一些恢复灵气和治疗外伤的丹药,一把小刀,除此之外就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是什么?”
何墨手中亮光一闪,只见一金色铜制令牌就出现在他手中。
何墨把令牌放在手上左右翻看:正中一个古朴大字“牧”,四周阳刻祥云纹,仔细摩挲,可以感觉到祥云纹上还刻着十分细小的纹路。
到有点像……阵法。
阵法从上古传到今天,除了那些宗门护山大阵,大部分已经失传。
阵法具有很大的局限性,比如不能随意移动位置,雕刻和使用的要求高等等,这就导致了阵法必然被符咒所替代。
何墨手上的离阵是中古传下来的护山阵法,但是阵法书籍已经残破,因此被他捡了个漏。
虽说是捡漏,也花了他几十年的积蓄,不过想想这点钱买了一命,却还是值了。
目光重新回到令牌上。
这枚令牌样式古朴,内里却蕴含了精妙的失传阵法,必定不简单。
何墨把令牌连同其他东西都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中,找了个角落埋了那劫匪的储物袋,这才出了山洞。
洞外本是晴空高照,却不想他刚刚出来,天空突然起了瓢泼大雨。
何墨无奈得看着面前的雨帘,只能又退回洞穴之中,盘腿打坐,静等大雨过去。
外面大雨滂沱,何墨的内心却难得平静。
大雨冲刷着脆弱的生灵,强者能抗住暴风雨,甚至能够更加茁壮;弱者很快就会丧失生命,尘归尘,土归土。
人也是如此。刚刚那男子见财起意想要偷袭他,取得他的财产,没想到不但没有获得利益,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他何墨在这场较量中获得了胜利,不但得到了那劫匪的储物袋,更是教会了他一个简单又残忍的道理:“强者为尊”。
只有更加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思及此,何墨身上突然出现一层光晕,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
何墨内视丹田,果然已经突破,达到了筑基中期。
“呼……”
何墨长长得舒了一口气,抬头却看到两个陌生男人。
他心里一冷,立马处于警备的状态。
“两位是?”
那两人看来是没有离他,只有其中一个转过头来冷冷说到:“路过而已,雨停了就离开。”
何墨小心得探知了一下两人的修为,发现说话的那个应该在筑基后期,没说话的那个他感觉不出来,看起来起码是融合期的前辈。
融合期是什么概念呢,何墨以前所在的小宗门,宗主也才融合中期。
看来是惹不起的人。
何墨见两人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也就放了一半的心,继续打坐,只不过还留了一般的神识感知两人的动向。
那和何墨说话的男子开口道:“圣……大人,这个地方为何会下这么大的雨?”
另外一个人沉默一会儿,说:“异宝出世,天有异象。”
声音低沉,甚至冷漠。
“可是仙……”
“噤声,勿多言。”
男人用严厉冷漠的声调打断对方的话。
“是,圣……大人,是我多言了。”
男子不敢再说话。
雨并没有很快停下来,而是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太阳出山的时候才停下,虽说是夏天,可这个地段向来不多雨,这么大的雨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
“雨停了。”何墨一个人喃喃自语。
那之前说话的男人没有动作,倒是那冰冷冷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何墨猛地低下了头,他瞳孔收缩,止不住的冒冷汗。
这个人,好像是雪山冰原中最坚硬最冰冷的冰片,他的眼睛里有无尽的冰雪和漠然,好像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他没有干系。
等何墨再抬头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在了。
那人男人眼睛里好像……没有丝毫感情。
果然,是个绝对不能惹得人物。
何墨倒是乖巧,但那两人可不是善茬。
“大人,那个小子听了不少去,就这么放他走吗?”
那“大人”没说话,只是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被这一眼吓得直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到:“大人,你闭关良久,不知道那些自诩正道修士的无耻,今天这小子听了我们的对话,说不准能推断出些什么,到时候恐怕很麻烦,还不如……”
“恶魄。”
“大人”打断了恶魄的话。
“今日雨,明日晴。既然同在一起躲雨就是缘,不管善缘恶缘都是机缘,今日机缘,明日大道。懂否?”
恶魄鬓角划过几滴冷汗。
“是,恶魄明白,恶魄差点坏了大人大计。”
男子收回冰冷的目光,继续说道:“天晴了,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