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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令妃 点心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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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洗过的蓝天,秋风微凉。
身着酱紫衣裙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启祥宫偏殿内:“贵人不好了,老爷贪墨受贿,被下了大狱了。”
何贵人瞬间一惊,“你说什么?”
秋月脸上满是焦急:“贵人快想想办法啊,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去求求令妃娘娘,让娘娘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老爷说不定就平安无事了。”
何贵人迟疑:“可令妃娘娘的胎已经七个多月了,万一冲撞到了。陛下岂不更加怪罪,且娘娘对我一向不错,怎能让娘娘淌这趟浑水。”
秋月闻言更加焦急忙劝道:“救老爷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贵人好好和令妃娘娘说明始末,娘娘不会不管的。”
何贵人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走。”
两人匆匆往外走,一个不注意撞到了贤妃的仪仗。
秀禾大声呵斥:“放肆,娘娘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你担待得起么?”
何贵人连忙请罪:“娘娘息怒,嫔妾只是太心急,才不小心冲撞了娘娘。”
贤妃坐在轿撵上,抚弄着自己的指甲,轻轻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怎么跟个慌脚鸡似的,跟在令妃身边这么久,也没学会几分稳重么?”
何贵人跪在宫道上,头垂的更低,十分焦急的道:“嫔妾该死,求娘娘恕罪。”
“那就在这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学学规矩吧。”撂下这句话,任凭何贵人如何哀求,都不在理会。
何贵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压低声音吩咐:“秋月你去,去承乾宫将父亲的事告诉令妃娘娘。”
秋月低垂着这头应下了:“奴婢这就去。”
生生跪了两个时辰,没等到秋月,更没等到援手。
看着已经下匙承乾宫,何贵人脸色灰白。一瘸一拐的走回启祥宫,就见秋月在墙根下面哭。
何贵人急忙询问:“秋月你怎么再这儿?令妃娘娘怎么说,肯帮忙么?”
秋月哭着摇摇头:“令妃娘娘言道不想触怒陛下,还道家中舅舅官职低微,无能为力。”
何贵人瘫坐在地,痛哭不已,是她没用,帮不上家里。对面偏殿的刘常在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刘常在一脸关切,见何贵人迟迟不语,看向一旁的秋月:“你来说,姐姐到底怎么了?”
秋月把事情说了一遍,乔常在扶着何贵人近殿,“姐姐你别急,明日一早妹妹就替你去求陛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伯父出事。”
何贵人摇摇头:“我不能连累妹妹,这件事连令妃都不愿意管,你万万不可插手。”
刘常在绞着帕子,装作不解的问:“既然令妃不管不问,姐姐为何不想皇后或是贤妃寻求帮助,她们二人家世不凡,总能帮到忙。”
何贵人凄然一笑:“皇后蛇蝎心肠,和她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贤妃跋扈张扬,且我是令妃的人,她断然不可能帮我的。”
秋月连忙劝慰:“可是如今老爷身陷囹圄,以是山穷水尽,无路可走了。贵人何不去求求皇后,总不能让老爷一直在牢中待着。老爷年事已高,若是有个万一。”
最终还是担心父亲安危占了上风,何贵人决定去求皇后试一试:“明日一早,就去求皇后。”
翌日请安过后,何贵人哀求许久,这才从坤宁宫出来。
“贵人我们怎么办,谋害皇嗣可是大罪。”
何贵人枯坐半晌,最终狠下心:“去御膳房。”
秋月提着一盒子糕点,踏入承乾宫。
“奴婢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锦瑟笑着问:“何贵人还好么?听说昨日她不知为何冲撞了贤妃,本宫从皇后那回来就听说了此事,只是可惜宫门已经下匙,来不及细问。正想着叫若素去给你家贵人送些药酒,可巧你来了,一会儿你带回去吧。”
秋月攥紧手心,平复自己的心绪:“多谢娘娘惦记,奴婢一定把东西带到。这是我家贵人亲手给娘娘做的几样点心,请娘娘品尝。”
“何贵人有心了。”
若素将点心摆好,因着何贵人时不时就会送来一些吃食,倒是没起疑心。拿起一块点心,正打算尝尝。
“捉住她!”
王德手脚麻利把人按住,锦瑟厉声质问:“说是谁派你来到?”
秋月依照吩咐行事,毫不畏惧:“自是我家小主儿派过来的。”
锦瑟拧眉,并不信她的鬼话,“一派胡言,去请陛下和皇后娘娘过来。”
秋月想到已经脱离奴籍的家人,笑着闭上了眼。
杜若上前检查:“她早已服过毒,已经没气了。”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
看着安然无恙的锦瑟,皇后暗道可惜,心里也不由急躁。令妃这眼看着就要生了,这可怎么办。何贵人真是不中用!
扶起着锦瑟坐在,隆昌帝脸上阴雨密布:“怎么回事?”
若素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隆昌帝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去将何贵人带过来。”
黄德发去而复返,身后空空,“启禀陛下,何贵人写下认罪书,便自裁了。”
皇后一脸惊诧:“这……不瞒陛下,何贵人此人两面三刀,之前便因为想要邀宠,百般讨好臣妾。见令妃得宠瞬间巴上了令妃,如今只怕是又不知被何人收买,这才险些害了令妃。”
手镯被皇后销毁,无法证明何贵人反复无常的行为。
隆昌帝轻轻拍了拍锦瑟的背:“何贵人谋害皇嗣,贬为庶人,你们都退下吧。”
锦瑟紧紧抱着肚子,“陛下臣妾好害怕。”
隆昌帝抱着锦瑟颤抖的身子道:“别怕,朕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的。朕在指两个姑姑过来,直到你平安生产如何?”
此举敲打意味明显,想来背后之人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了。
“臣妾多谢陛下。”
“瑟儿无事就好”,隆昌帝眸光冷若寒潭。
简单用过午膳,帝妃相拥小憩片刻。
隆昌帝睡了大概两刻钟就醒了过来,由下人伺候着简单梳洗一番,看着跪着的黄德发问道:“可查到了?”
黄德发感叹真是多事之秋,平妃和恭妃刚刚流产,令妃又出了事,查来查去也没查到实质,一顿板子事少不了了:“奴才只查到那宫女似乎和贤妃娘娘宫中的人接触过,但也不能确定。”
隆昌帝沉声吩咐:“赏你二十个板子。”
“奴才谢陛下。”
顺喜一脸喜色近殿禀报:“启禀陛下,曹贵人在殿外等候,说是有要是禀报。”
隆昌帝有些不喜,他现在可没工夫理会这些。
顺喜跟在自己师父身边这么久,不说把隆昌帝的喜怒摸的很透,也是有个六七分,连忙补充道:“奴才见曹贵人一脸喜色,想来是好事。”
“传!”
曹贵人袅袅婷婷的进来,捏着嗓子给隆昌帝行礼。
“免礼吧,何事?”
曹贵人娇笑道:“嫔妾已经遇喜一月有余。”
隆昌帝闻言心情有所好转,“曹贵人晋封为嫔,赐封号为庄,待前三个月过后行册封礼。”又对着一旁的顺喜吩咐:“挑些赏赐送到永寿宫。”
和悦的向庄嫔招手:“过来朕瞧瞧。”
庄嫔莲步轻移,走到隆昌帝身边。
曹贵人有孕晋封为嫔,并赐封号一事,没多久就传遍了后宫。
等锦瑟醒来,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送些不易动手脚的东西,赏下去吧。”
“奴才遵命。”
锦瑟轻笑:“庄,多指端庄稳重。曹贵人的性子比贤妃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里稳重,陛下还真是会取封号。”
若素一边给锦瑟布菜一边道:“陛下赐这个封号,只怕提醒的意思更多,恭妃不就是个例子么。”
锦瑟闻言批噗嗤一笑:“促狭,你怎么也和杜鹃她们学坏了,从前那个稳重的若素姑姑去那儿了?”
若素脸色微红,到底是宫中沉浸多年的老人,脸皮厚很快就面色如常了:“奴婢这还不是随了主子了。”
锦瑟白了若素一眼:“越发大胆了,竟然编排起你家主子了。”
若素连忙告饶,杜鹃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锦瑟看过去:“杜鹃怎么了?”
杜鹃忽地一笑:“奴婢只是在想,这样一来庄嫔成了永寿宫主位,那柔贵人可没好日子了。”
经杜鹃这么一提醒,锦瑟也想起这么个人来:“前不久皇后不是才吩咐两人换宫殿,现在到好了,一个直接跑到主殿去了。”
若素轻笑:“真是风水轮流转,永寿宫怕是不得安宁了。”
杜鹃想到庄嫔从承乾宫把人拉走就不痛快:“还说呢,庄嫔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娘娘不舒服的时候。好在陛下十分担心娘娘并没有去她那儿,当是庄嫔脸色可不好了,还以为陛下要去她宫里陪她了,结果陛下回来乾安宫批折子去了。”
锦瑟懒得理会,那庄嫔就是个没脑子的,陛下对她宠爱平平,运气倒是挺好。一个月就能一两回就有了,莫非是易孕体质么?
不想再聊庄嫔的事,锦瑟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何氏给本宫送糕点前后,可有什么异常?”
若素思索良久,“倒也没什么,不过底下的人来报,昨日何贵人不知为何痛哭,似乎和家人有关。”
锦瑟疑惑不解,没听到消息说何贵人的家人出事啊,莫非是皇后以家人做要挟,让何贵人为自己做事。
锦瑟摆弄着手里的珠钗,“启祥宫可有咱们的人?”
“有个洒扫的小太监,就在启祥宫。”
锦瑟眸色深沉:“盯住了刘常在,若是打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本宫重重有赏。”
若素忽然想起那小太监还禀告过一件要事:“对了娘娘那小太监昨日还传来消息,说是刘常在和坤宁宫的人暗中联系过。”
“哦?可探听到说了什么?”
若素摇摇头:“未曾,那小太监只是个粗使太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此事。不过由此也可以确定,刘常在必定是暗中投靠了皇后,配合着设计了何贵人,才会如此。”
锦瑟点点头觉得若素分析的不错,左不过一个常在罢了,不理会也就是了。
“陛下驾到!”
锦瑟没想到隆昌帝晚上会来,有些惊讶。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隆昌帝扶起锦瑟,“朕不是说了,你月份大了,不必这样多礼。”
锦瑟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着道:“礼不可废,在者不光臣妾一人给陛下行礼问安啊。臣妾肚子里的小皇子或是小公主,也想为他们的父皇尽孝呢。”
“偏你歪礼多。”
锦瑟十分关心都问道:“怎么瞧着陛下神色这般倦怠?”
隆昌帝带着几分嫌弃的开口:“庄嫔去乾安宫待着不走,偏偏天上飘起了雪花,朕又不好叫她赶紧走,说不完的话,吵的人头疼。”
锦瑟给隆昌帝端上一杯安神的茶:“庄嫔妹妹年轻,总是活泼一些。又是初次有孕,自然想常常有陛下陪伴。就连臣妾有时候,都想日日都见陛下呢。”
“庄嫔娇蛮任性,那里能和瑟儿比。”撂下茶盏,隆昌帝揽着锦瑟,“安置吧,明日朕休沐,陪你去御花园赏梅,免得你一个人懒得走动。”
被戳颇心思,锦瑟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肚子大了,走起来太费劲了,而且她自己出去还不定有什么危险等着她呢。
“哎呦”,锦瑟抚摸着刚刚鼓起小包的地方。
隆昌帝语气焦急:“怎么了瑟儿,可是那里不适?”
锦瑟笑着拉过隆昌帝的大掌,“是咱们的小公主,着急和父皇打招呼呢。”
肚子很给面子的又鼓起了一个小包,隆昌帝轻轻摸了摸:“你乖一些,不要调皮,不然等你出来,父皇可要打你小屁股了。”
“哪有陛下这样吓唬人的。”
大掌开始游弋,殿内的温馨的气氛开始变质,隆昌帝知道锦瑟今日刚刚受了惊吓,胎气不稳,有些可惜的停住了。
锦瑟暗自腹诽,隆昌帝不会喜欢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了吧。
纤纤玉手渐渐向下,隆昌帝呼吸愈发紊乱,薄唇刁住樱唇反复研磨。
后宫美人无数,端庄的、大胆的、活泼的什么样的没有,只是没有哪一个比瑟儿更加契合他。
仿佛缺失的两块木材,经过榫卯,嵌在一起,无比契合。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也让他无比轻松愉悦。
简单梳洗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御花园里,红梅映雪,白梅藏在雪中,如玉落雪中莹润光洁,两种花各有各的美。
锦瑟轻轻戳了戳花枝:“若素快收集一些上面的雪水,用来泡茶最好不过了。”
隆昌帝不赞成地,拉着锦瑟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里,“仔细手冷,着了风寒怎么办。”
锦瑟举起暖手炉,“臣妾带了暖手炉的,还有戴陛下赏的暖玉,手都是温的呢。”
隆昌帝搓了搓锦瑟的手,见她手确实还算温柔,也就放心了一些:“你呀,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庄嫔扶着肚子给两人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
隆昌帝拧眉训斥:“免礼吧,你月份尚浅,不在宫里待着,出来乱跑什么?”
庄嫔连忙解释:“臣妾最是耐不住性子,往日还可以早起去皇后娘娘宫里说说解解闷,如今哪儿也去不得,实在闷的慌。”
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皇嗣,隆昌帝关怀了一句:“那你逛逛就回去吧,免得着了风寒。”
“臣妾遵旨。”
隆昌帝朝着红梅林中走去,庄嫔亦步亦趋的跟着,隆昌帝很是头疼,“庄嫔你跟着朕做甚。”
庄嫔学着柔嫔的样子,柔柔弱弱的看了隆昌帝一眼,“臣妾害怕,之前令妃娘娘不就是在御花园被毒蛇惊了胎,小产了么。”
隆昌帝握紧锦瑟的手,冷眼看了庄嫔一眼:“提这些做什么,既然你害怕,就被别逛了。”
对着一旁的黄德发吩咐:“送庄嫔回宫。”
“陛下……”却见隆昌帝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梅林深处,庄嫔不甘不愿的回了宫。
“瑟儿……”
锦瑟握紧隆昌帝的手:“臣妾没事,且臣妾一直觉得那个孩子舍不得臣妾,又回来了呢。”
隆昌帝见锦瑟脸上有些哀伤,更加讨厌不懂事的庄嫔,怎么就不能端庄稳重一点,真是辜负他一片心意。
两人没逛多久,黄德发便前来禀报大臣求见。隆昌帝亲自送锦瑟回去,这才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映照着金光点点。
锦瑟斜靠在榻上,拿着三字经低声读着。
若素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娘娘陛下斥责了庄嫔,还让她禁足一个月。”
“哦?为着什么?”
若素不屑的撇撇嘴:“方才陛下去瞧庄嫔,结果正好看见庄嫔磋磨柔贵人,这大冷天儿的,庄嫔让柔贵人跪在殿外抄经书。”
锦瑟都被庄嫔这蠢样逗乐了:“这个庄嫔也太狂妄了些,她没宫权,居然敢随意处罚宫妃。”
若素轻笑:“她有什么不敢的,早上不是还截娘娘的宠。还敢说出那番话,真是不知所谓。”
锦瑟拧眉,虽然她不是真的怀孕,但痛是实实在在的,庄嫔好大的胆子,敢这般直白的戳她的痛处。
“明日一早派人去,罚写庄嫔宫规十遍。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免得仗着肚子,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是,娘娘。”
庄嫔收到锦瑟的传来的消息,很是不服气,吩咐宫人去隆昌帝那里告了一状。隆昌帝斥责了她一顿,这才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