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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令妃 提议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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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出行,百姓回避。一辆接着一辆的奢华马车,行驶在宫道上。
锦瑟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依旧是居住在景色宜人烟波浩渺,看着殿内一尘不染的陈设,心下很满意。
“杜若你查看一番,看看殿中可有不妥。”
杜若应诺下去检查,王德看顾着几个小太监整理东西,若素随侍左右。
杜若指着屏风和花瓶回禀道:“这两样摆件,都掺了损胎伤胎的东西。”
锦瑟语气森然:“换下去吧。”
杜若指挥着人搬走,换上干净的。
锦瑟吩咐:“若素等下你去禀报陛下一声,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若素点点头,等王德那边收拾妥当,便去了海晏河清。
隆昌帝闻言匆匆而至,扶起打算行礼的锦瑟,语气关切的问:“瑟儿那里不适?”
锦瑟眼中含泪,如无处可依的菟丝子:“瑟儿好害怕,陛下你就这样抱着臣妾好不好?”
隆昌帝保住锦瑟微微发抖的身子,对着若素质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若素扑通一声跪下:“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很是疲惫便小憩了一会儿,醒过来时便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叫来郑太医一看,郑太医却说娘娘胎向不稳。奴婢们只当娘娘是劳累所致,结果郑太医检查一番后,却说是殿内陈设出了问题。”
隆昌帝冷厉的眸子微微眯起,后宫还真是片刻不得安宁。
眼中热泪滚落,锦瑟抱紧隆昌帝道:“陛下,瑟儿心里实在害怕。我们的孩子差一点就出事了,若不是瑟儿体质敏感,只怕我们的孩儿就要无声无息的没了。”
这件事不过小事,最后估计也就找个奴才顶缸。但是她也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当做无事发生。闹上一场让背后的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
隆昌帝压抑着怒气,“黄德发你去查清楚这些个脏东西,是怎么跑到令妃的寝殿里的。”
黄德发领命退下,殿内一时静谧无声。
也不知道这样的好东西,是皇后还是贤妃放的。
就算是真的查到皇后身上估计皇帝也不会做太多处罚,无非是像请奏立太子一事那样,夺皇后的权或禁足皇后罢了。
至于贤妃听闻五皇子刚到乐庆园就有些不适,且贤妃接触宫务时间不长,没道理能把手伸到乐庆园来。
果然黄德发回禀,也只是查到了几个奴才身上,线索就断了。
隆昌帝处理了烟波浩渺一部分的奴才,又让黄德发补上。好一番安慰锦瑟,陪了一个晚上,又送了好些个补品和首饰衣衫过来。
锦瑟再次有孕无法侍寝,一大半的是侍寝时间就空了出去。何常在和汪答应平分春色,恭贵人占了一小部分。
因为锦瑟胎向不稳,所以一直处在养胎的状态,对几人的明争暗斗并不掺合。
这日微风徐徐,天光正美。
何常在带着东西过来探望:“嫔妾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免礼,赐座。”
“谢娘娘。”
何常在语气亲近:“多谢令妃娘娘提点,嫔妾感激不尽。得意挑了些东西过来,投桃报李好报答娘娘一二。嫔妾自知娘娘这儿什么都不缺,可是娘娘待嫔妾这样好,嫔妾实在不好意思总是光占便宜。”
对于何常在在的知情识趣很满意,“你做的不错,也是你自己有本事。陛下最喜音律,你琵琶练的如何了?”
何常在有些不好意思:“已经有所进益,只是到底接触不久,还不是十分出色。”
锦瑟点点头:“那就好。”
何常在关心道:“娘娘前几日受惊,如今胎向可稳固了?”
锦瑟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多亏了郑太医,已经稳固了。”
何常在已经转投锦瑟,自然希望锦瑟地位稳固。听到锦瑟无事,松了口气:“娘娘福泽深厚,定能平安诞下小皇子。”
锦瑟浅笑:“那就借你吉言了,听闻贤妃这几日找了你麻烦?”
何常在想到贤妃罚她抄宫规,有些畏惧:“不过些许小事,可能是嫔妾之前在五皇子和小公主满月宴上,所作所为令贤妃娘娘不满了。”
倒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偏偏就不让贤妃如意:“本宫会在适当的时候提议陛下,提一提你的位份。你最近行事注意着些,别叫人拿住错处。”
何常在喜不自胜,连忙谢恩:“多谢娘娘提携,嫔妾必然不忘娘娘之恩。”
锦瑟抬手示意:“起来吧,本宫不喜欢空话,端看你如何做。”
何常在神采奕奕的离开了,觉得又充满了斗志。
若素一脸狐疑:“娘娘何常在可信么?”
锦瑟轻轻抚摸手里的如意,“本宫能提携她,自然能把她按下去。若不是皇后逼迫太甚,何常在也不会反水。毕竟皇后娘娘有嫡长子在手,地位不说固若金汤,也是十分难以撼动的。”
若素见主子心有成算也就不操心了,主子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虽然有陛下偏爱的原因,但若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也不可能爬的这样神速。
“宫中人所求无非是荣华富贵和家族荣耀。这两点都和子嗣密不可分,若是没有子嗣光有宠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若素分析道。
锦瑟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所以皇后才用了这样隐秘的手段,只是她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以为手段了的,却被何常在发觉了,才造成此果。”
亦或者根本就没再,也没想到何常在敢反抗罢了。
若素亦是赞同,“杜若医术不错,最近帮着解决不少别人递过来的招数,奴婢想替她讨一份赏赐。”
锦瑟也正有此意:“本宫记得前些日子打了几支如意金簪,赏她一支吧。亏的你想的周全,赏你去小厨房点几道菜吃。”
若素连连道谢,“奴婢多谢娘娘,也替杜若谢娘娘恩赏。”
因为园子太大又都是山水景观,请安改成了每五天一去,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这日刚刚请安回来,孙清漪便前来谢恩。
孙清漪出身二品官家女,虽然是庶女却因小娘是嫡母身边陪嫁,很得嫡母喜欢。对于嫁给一个商贾出身的进士为妻,是不大愿意。碍于赵家对父亲有救命之恩,这才不得不答应。
可谁成想,官人竟然是宠冠后宫的令妃娘娘的亲舅舅。
看着清新怡人,低调奢华的烟波浩渺。孙清漪眼神不敢乱瞟,只是静静的站在殿中。
高门大户有能力的,都会为自家女儿请宫中嬷嬷,不管是被选入宫中,还是嫁与门当户对的人家,都是用得上的,孙家自然在此列,孙清漪规矩周全。
正在胡思乱想间,殿内走出一年约二八的女子。女子蛾眉螓首,明眸皓齿。皎皎如月,飘然若仙。
只是匆匆打量一眼,隐约间可见,与自家官人面上有几分相似之处。
“臣妇参见令妃娘娘,娘娘万福。”若素上前扶起妇人。
锦瑟语气十分亲近:“家中可还安好?”
赵夫人恭顺回道:“一切都好,臣妇早该来拜见娘娘,只是娘娘有孕不宜操劳。臣妇又未有诰命在身,贸然入宫实在不和规矩。”
舅舅不过六品小官,远远不到封妻荫子的程度。舅母顾虑不无道理,乐庆园规矩少些,她又有孕,家人来拜见也说的过去。
锦瑟点点头:“舅母思虑周全。”
赵夫人毕竟和锦瑟不熟悉,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爬到妃位掌握宫权不可小觑。加上锦瑟通身气派,让人觉得十分有压迫感,神情不免有些紧张。
为了讨好隆昌帝,锦瑟察言观色的本事见长。察觉到了舅母的不自在,又问了几句家里的事。赏了许多东西,便叫人退下了。
“娘娘若是想念家人,可写几封信给舅老爷。”
舅舅和母亲容貌有五分相似,不免有些移情,外男又不可随意出入宫闱。
频繁写信,又有联系前朝之嫌。为了解相思之苦,将自己陷入险地,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锦瑟叹了口气:“本宫是后宫嫔妃,怎可和舅舅联系过多。如今瞧着舅母是个仔细周全的,有她照顾舅舅,本宫也就放心了。”
若素闻言点点头,见锦瑟起身连忙扶着。
“本宫小憩片刻。”
这一觉睡的有些沉,等锦瑟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
杜若伺候着锦瑟梳洗,若素进来禀报:“陛下吩咐,晚上在烟波浩渺用膳。”
锦瑟点点头:“吩咐小厨房,多准备些陛下爱吃的。”
夜色渐深,天空如泼墨。
隆昌帝扶起锦瑟,一起用膳。
“怎么不动筷子?可是饭菜不和胃口?”
锦瑟点点头:“臣妾最近什么都吃不下,也就吃些杏脯能缓解一二。”
隆昌帝指着若素吩咐:“快去给你家娘娘取来。”
若素忙端上一小碟子杏脯:“多亏了何常在送的杏脯,娘娘才勉强能吃的下一些东西。”
锦瑟捏起一颗杏脯放入嘴里,笑着说:“是啊,何常在可真是个热心肠。”
宫中人对锦瑟的看法,隆昌帝多少有所耳闻,难得有人和瑟儿走动。何常在进宫也挺长时间了,瞧着还算是安分,倒是可以给她动动位置。
用完了晚膳,帝妃相拥而眠,可能是上次经历太过美好。隆昌帝手开始不老实,薄唇覆在樱唇之上细细品味。
小船划开吹在池子里的花瓣,漾起涟漪。花瓣随着涟漪起起伏伏,四散开来。
船桨深深插入池水,用力推向前,涟漪再起。船桨拨动间,小船行动飞快。
直入藕花深处,粉嫩娇俏的莲花阻挡着小船前进的,船桨再次发力,推着小船艰难前进。
藕花深处里,船桨难行,怕太过用力折了船桨,只得缓下力道。
晨起刚刚离开烟波浩渺,隆昌帝便下旨晋了何常在为贵人。何贵人立刻提着东西上门道谢,陪着锦瑟说了好一阵子话在离开。
五月初五,粽艾飘香。曲水流觞里,又是一派歌舞丝竹之声。
宴会刚刚开始,恭贵人就曝出自己有孕两个月。
贤妃和皇后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随着众人道贺。
隆昌帝子嗣不丰,盼着多几个皇子皇女,闻言很是开心:“恭贵人孕嗣有功,晋为嫔,保留封号,等过了头三个月再行册封礼。”
皇后神色有些阴郁,千防夜防还是没防住。也是恭贵人是太后侄女,淑妃也死了,全部指望都在恭贵人身上,自然要将人护得密不透风。
恭贵人没防住,贤妃顺利生下五皇子,真是没一件如意的,只希望姣嫔还有令妃的事能顺利。
听到恭贵人被晋封为嫔,坐在斜对面的怡贵人,气的脸色发青,她给陛下生了一位公主,才不过做了个有封号的贵人。凭什么令妃和恭贵人有孕就被晋封,气的心口闷痛,猛灌了一口酒。
还有何氏那个贱人,靠着对令妃讨好卖乖,就得了个贵人的位置。凭什么?真是越想越气!
不行,她要去皇后娘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绝不能让这小贱人得意太久。
太后不是很满意,可也断然没有越级晋封的道理,便按耐住出口的话。想着等雪乔诞下皇子,在晋封为妃也是一样的。
一场家宴吃的众人貌合神离,锦瑟倒是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
太后看着底下,稀稀拉拉坐着的嫔妃。虽然想让自家人一枝独秀,但又怕雪乔和她姐姐一样不争气,便提议:“皇帝后宫主位空缺大半,嫔妃也就这几个。不如选秀,也好充实后宫?”
选几个人进宫,笼络几个家世低微的,给雪乔做帮手也好。
锦瑟对此倒是觉得无所谓,巴不得有人帮她分担一些注意力呢。这才几日功夫,烟波浩渺里脏东西又多起来。
隆昌帝思虑片刻,想到还有一些功臣要进行安抚,也就顺势同意了:“皇后看着安排吧。”
皇后应是:“臣妾自会好生安排的。”目光扫向锦瑟微微隆起的肚子,“只是令妃如今月份大了,这选秀的事可要让令妃一同操办?”
隆昌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令妃身子不便,此事交由你和贤妃操办即可。”
皇后笑容有些不自然,声音依旧温和:“臣妾觉着七月初七日子不错,时间也充裕,陛下觉得如何?”
隆昌帝想了想:“皇后来决定就好。”
筵席在听闻开办选秀开始。就变得气氛诡异,众人也没了斗嘴的心思。都在思索着新人入宫的事,倒是难得让锦瑟偷了闲。
一场宴会,就在沉寂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到烟波浩渺,锦瑟小憩两刻钟,由着若素伺候着梳洗。
用了几块点心,喝了口酸梅汤。
若素见锦瑟吃的不少:“难得娘娘胃口好。”
锦瑟笑了笑:“这点心做的甜而不腻,赏。”
“是。”
杜若吩咐小宫女将碗碟收拾感觉,伺候着锦瑟漱了口,问道:“现在日将傍晚,日头也没那么毒,可要四处转转?”
锦瑟来了兴致,“走吧,出去转转。”
若素和杜若一左一右的看护着锦瑟,后面跟着一溜的小太监。
锦瑟可不想把自己置于险地,人多势众。虽然不会有不长眼的明目张胆欺负一个妃位,但小心无大错,万一碰上不讲理的疯子呢。
没走多远,就瞧见身着紫粉色衣裙的宫妃,对着一身着绿衣的小宫女责骂。
怡贵人指着小宫女的鼻子骂:“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竟敢在这唱曲儿,是不是存心勾引陛下?”
本来这几日她就够不顺心的了,偏还来个不怕死的犯在她手里。
绿宫女没想到陛下没引来,反倒招来祸端,好在头脑灵活,有几分急智:“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情之所至,这处景色和奴婢家乡十分相似,这才哼起来家乡小调罢了。”
就算是有这个心思又如何,也轮不到一个小小贵人来管束她吧。
怡贵人见一个小小宫女还敢和她顶撞狡辩,“巧言令色!你是觉得令妃和汪答应都是宫女出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把本主儿放在眼里了么?”
瞧着宫女比自己还出色两分的容貌,就更气不打一处来。贱婢!没个好东西。都怪令妃那个贱人带头,使得宫中贱婢都效仿。怡贵人还是有几分脑子,过分的话并未说出口。
绿衣宫女,暗道自己倒霉,怎么好巧不巧碰上这么个泼妇,“奴婢不敢。”
怡贵人用手指狠狠点了点绿衣宫女额头:“不敢?本主儿看你胆子大的很!”
不远处的杜若听到怡贵人这话,气都不轻,娘娘贵为妃位,岂是一个小小贵人能随意说嘴的!
锦瑟给了王德一个眼神,王德大声唱报:“令妃娘娘到!”
众人闻言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嫔妾/奴婢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若素示意后面两个小太监把椅子搬过来,两个小太监手脚麻利的把椅子搁在树荫下,杜若上前铺上象牙垫子。象牙垫子既凉快,又不会像竹子一样太过清凉,最适合孕妇和体弱的人用。
锦瑟扶着把手,静静看着行礼的众人:“何事,在此处吵闹?”
怡贵人吓得噤若寒蝉,不确定锦瑟究竟听到多少,好半天才开口:“这宫女……冲撞嫔妾,嫔妾只是……只是…训诫一番罢了。”
锦瑟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怡贵人轻笑一声,纸老虎一个:“是吗?本宫怎么听着,你似乎是对本宫有所不满啊?”
怡贵人将错全都推在小宫女头上:“嫔妾不敢,都怪这贱婢。不好好干活,竟然在这儿唱曲儿,嫔妾气急了这才说了胡话。”
闻言锦瑟都被怡贵人蠢笑了,“胡话?这么说你方才确实是对本宫不敬了?”
怡贵人这才后知后觉,连忙辩解:“嫔妾……嫔妾……一时失言,娘娘恕罪。”
这会儿怡贵人是彻底有些怕了,身边的奴才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也不提醒她。
锦瑟慢悠悠的问,一字一句都让人胆寒:“不敬高位,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若素闻言道:“回娘娘的话,按照宫规应当掌嘴二十,罚写宫规一百遍。”
怡贵人吓的半死,要是真的被掌嘴,那她还有什么脸见人,连连求饶:“娘娘不要啊,嫔妾知错了。”
锦瑟不急不徐,“本宫奉命协理六宫,然法不外乎人情,就怡贵人罚手板二十,跪在这里思过一个时辰好了。怡贵人要照顾公主,抄写宫规就免了。”
怡贵人闻言只得领罚,想着一会儿去请皇后娘娘来,也就无事了。
锦瑟目光落向一旁的小宫女,虽穿着宫女服饰,但料子却是上好,便清楚了大概又是哪家富商送进宫搏龙恩的。
“至于这宫女,按照宫规处置。”
小宫女倒是想为自己辩解,那里有她开口道机会,等她想好说什么,早被人带下去处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