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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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
这个词语所代表的背后含义与象征意义非常复杂。
能够冒着寒潮危险也要离开家乡的原因多半只有一种：活不下去。
至于导致这一点的更深层原因，也很丰富。比如战争与动乱、大规模的饥荒天灾、受到领主贵族的驱逐惩罚……
无论哪种，都是沾满平民血泪的答案。
听到赫利欧的声音，丝塔茜的笔尖立刻顿住。不过在起身之前，她再次看向自己放在书桌上用以记录时间与事件的日历。
简易自制的时间表格上，早已被丝塔茜圈画出了许多重要节点：寒潮来临、两次暴雪、海妖袭击、兽潮波动，甚至还包括各类作物种下与成熟的天数。
第二场暴雪才刚刚结束不到两周，距离年末也仅仅只剩下几天——这个时候出现的流民？
凭借做过许多道‘小明匀速行走至学校’数学题的习惯性思维，丝塔茜下意识估算了一下周围城镇抵达欧兰城所大致需要的时间。
大雪会阻碍速度与方向，如果没有魔兽与马匹承载，哪怕是距离最近的艾尔小镇到这里也起码要有近七天的路程。
欧兰城位置偏僻且没有传送法阵，最重要的是：恶名在外。
任何有第二种选择的生物，都不会愿意在寒潮期接近欧兰城。
丝塔茜起身开口，“有多少人？”
赫利欧皱着眉取下挂在书房内的长绒披风，“距离太远，没有办法立刻辨别清晰。但按照巡逻卫兵的估算，人群大概在百人以上。”
……百人？
对于原始领民数量才勉强过千的欧兰城来说，这算是批不小的人数。
丝塔茜微微点头，“检查他们的身份以及魔力源，确认好有没有人携带着魔法印记与追踪器具。如果存在这些意外，将他们带到我面前。”
高塔玫瑰的讣告迟迟没有传回王都，丝塔茜一直警惕着那些下注者与期许者们也许会做出的举措反应。
推开房间门，赫利欧侧身挡下因动作而带起的阵风，确认好外界温度后才轻声回答，“霍尔与您的猫已经去做了。”
身为亡灵法师与恶魔，霍尔与喀迈拉的确是最适合担任检查工作的人选。
他们对黑暗系的力量足够熟悉，同时也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光明教廷的力量。
“如果一切正常，可以允许他们进入欧兰城，暂时寄居在外侧的那片旅馆内；”说到这里，丝塔茜看向同样刚刚走出草药熬煮室的伊芙，“同样，要及时确认这群人中是否有人患有可能会传播的疫病。”
丝塔茜曾经听过魔药师学徒们的讨论。为了避免瘟疫爆发损失领主财产，许多城镇会将患有疫病的领民直接赶出领地。
“喔，当然，小公主，”伊芙也才得到消息，她努力在略显混乱的橱柜中搜寻着某物，“这些是小问题，我可以解决——”
看着急得连尾巴荆刺都竖起来的伊芙，丝塔茜微怔，“在找什么？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贝蒂传承给我的魔法长袍。小公主，你总不会想让我在一群陌生人面前甩着翅膀和尾巴帮他们看病吧？”
伊芙耸肩，尾巴在身后晃晃，“我能想象得到人类见到我的反应。他们绝对会当场尖叫着咆哮：神弃之地欧兰城竟然堕入深渊，整座城市的人都在黑暗气息的笼罩下彻底发疯！”
“啧。”
总要记得照顾点城市形象。
终于找到一片落脚地，遇到一位愿意提供庇护的可爱领主，她才不想因为自己而为欧兰城带来什么麻烦。
在回答的同时，伊芙从柜子中陆续翻找出：写好的制药手稿、没写好的潦草手稿、写到一半发现不可行的废弃手稿。
？所以她的袍子呢？！
然而在她艰难搜寻的过程中，却突然听到丝塔茜的声音响起，“不需要。”
伊芙下意识回头看向丝塔茜。小公主的语气温和，并不沉重，但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韧力，“欧兰城不会因为外界的想法而发生改变。”
丝塔茜拢住披风，继续向外走去，“你们生活在我的领地之中，这是事实。不是什么需要你们刻意遮掩的污浊缺点。”
“如果有人想要进入欧兰城，甚至想要留在这里。他们就要先学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自行学会适应这座城市。”
这是踏足她的土地的基本条件。
欧兰城已经不再需要隐藏与改变什么来去适应外界。
“……喔，听起来可真凶，不过我喜欢这个说法，”伊芙眨眨眼，拖长尾音踮脚跟上丝塔茜的步伐，“反正刚好我也讨厌被布料牢牢裹住的感觉。”
虽然伊芙的顾虑很有道理，但真正发生的现实却更残忍。
那群逃难到欧兰城的流民们，根本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去因为一只魅魔或恶魔的出现而发生太大反应。
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原来那是被传教士们谩骂诋毁过无数遍的恶魔族。
流民人数是一百三十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在欧兰城城墙上站岗的卫兵们发现后及时赶到，可能会再冻晕或饿死几个。
直到已经没有足够的活人去埋葬死人，队伍中的最后一人也淹没在雪堆中。
在确认过安全无害之后，人们立刻被送进了烧起暖炕的旅馆房间中。
而即便等到冻僵的身体因温度上升而缓慢恢复知觉，这些人依然处于一种近乎茫然的恍惚中。
明明刚才他们还在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雪地中咬着牙前进，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人类？还有两个长着翅膀与尾巴的漂亮生物在他们身边停留了很久，然后他们就被送到了这么温暖的地方——
这，是梦吗？
“我们，还活着吗？”有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孩子忍不住小声开口。
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些经常举着钱袋敲开家门的体面绅士们不是强调过很多次吗？只要他们足够虔诚感恩，便会获得机会，在死后被光明神接引去往没有痛苦的幸福神域。
生来贫瘠的思考能力，平民们根本想象不出来那座高贵优雅的神域究竟有多么幸福。
他们小心翼翼抚摸着座位下温暖到发烫的‘大床’，不由得想：或许，就是现在这样吧？
没有风雪，没有寒冷，在冬天时还依然这么暖和——这肯定就是最美好的地方吧！他们想不到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幸福了！
被分散到许多不同的房间内等待，但许多人却突然冒出了相同的想法：
如果这里是神域的话，是不是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挨饿，再也不会害怕冻死了？
那该有多好啊……
似乎死亡已经成为一种值得幻想的美好。
然而很快，流民们面前发生了比神域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突然有、有两个狼人推开了房间门！
人们没有真正见过恶魔，也认不出这个种族；但肯定都见过长着毛绒耳朵与尾巴的半血种，更听过传教士们怎样评价这个种族有多么邪恶罪孽。
不敢发出尖叫，但房间内还是陆续爆发出一小片抽气声。
空气在战栗的齿缝间嘶嘶作响，人群惊恐地注视着那狼人越走越近，然后看到他们——将几个大桶拎进了房间内？
装满米粥的大桶。
散发着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浓郁香气。
两个狼人，带来了食物。
这里究竟是恐怖的深渊，还是美妙的神域？
漫长的过度饥饿足够让所有人发疯。看到食物之后，人们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任何其他事情。
他们甚至顾不上担忧‘为什么半血种会给我们食物？’‘半血种会真的像传教士先生们说的那样吃掉我们吗？’；在米粥香气的诱惑下，流民们下意识地站起来涌过去。
贝纳尔将堆满餐碗的推车推进房间，甚至怀疑也许就连艾琳女士都比这群人更健康。
枯黄的外表与破旧衣服，只有那一双双眼睛爆发出看到食物后的本能光亮，像在比木柴更加干瘪的脸上突兀地凸起，证明他们还活着。
“不要拥挤！”贝纳尔用力敲敲碗，大声强调，“坐在暖炕上继续休息！我们会将餐食发放给每个人的！耐心等待！”
训练有素的强壮猎人，加上两个半血种狼人，这种组合搭配带来的威慑力十足。
原本焦躁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紧张地坐在暖炕上眼巴巴等待着一只只碗从三人手中递出。
即便是在捧住粥碗之后，人们都没能感到安心。
碗里竟然有那么多米粒！他们从来没有在粥中见到过这么多米，每一口都能喝到许多！
人们喝得又急又慢，既想喝快一些填补凹陷到极致的腹部；又害怕这会是自己唯一能得到食物的宝贵机会，不敢灌下太多，恨不得将米粒藏起来留到以后慢慢吃下。
这里……肯定就是神明的领域吧。
众人想要祈祷，但在吞咽粥食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舍得放下碗。
贝纳尔在这时开口强调，“这是欧兰城的领主大人下令分发给你们的食物！”
他将满得快要溢出的碗递出去，再次重复，“是最伟大的欧兰城领主大人！”
这句话也在其他房间内不断响起。
只不过递出食物的，不仅只有半血种与猎人。有刚刚结束巡逻任务、还没来得及卸下箭袋的卫兵；有把尾巴缠在腿上方便活动的魅魔；有踩在凳子上搅动米粥的矮人；有脸上布满疤痕不怎么会说话的小女孩；甚至有骷髅。
注视着这一幕，喀迈拉沉默很久，“……其他地方的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离开深渊之后，喀迈拉只去过王都与欧兰城。
王都这座高贵城市中从来不存在能够浮到水面上的黑暗，虽然喀迈拉知道人类世界的生活差距悬殊，但他还以为欧兰城可能是是哈洛鲁大陆城镇的平均水平。
“他们看起来比生活在深渊里的恶魔更可怜。”
丝塔茜没有回答，反而赫利欧突然开口，“很多地方，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很多。非常多。
可惜坐在高座上的掌权者看不到这些卑微蝼蚁，被束在神像上的神明也听不到地面传来的哭声。
喀迈拉：“……”
上百人，丝塔茜一一检视过他们的个人信息面板。
在这些人的阵营归属后方，都缀着【无（已放逐）】特殊状态。
是被领主抛弃的流民。
在丝塔茜关掉最后一个人的面板时，她听到了很熟悉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领主大人，您的领地建设已经小有规模，领民整体与个体素质均得到快速发展。】
【但在城市发展中，扩招成员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请您把握好时机，努力为欧兰城吸纳更多的人才吧~】
【新功能限时开启：该阶段的招揽速度与人员恢复情况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欧兰城的人口稀缺弊端非常明显。
活人不够、适龄劳动力更不够。可是要做的事情又太多太多。
这个原因，导致丝塔茜甚至将自己的子民都几乎培养成为了身兼数职的全方位人才。
丝塔茜收回目光，“霍尔他们之前从邻镇带回了一些备用毯被，拿出来分发下去吧。”
赫利欧立刻点头，“是的大人。”
“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喀迈拉无法理解，“人类在饭碗旁和酒馆里的时候最容易说出实话。”
“难道你打算等待答案从天而降吗？”
有时候，答案真的可以从天而降。
因为——
欧兰城与周围许多种族都建立起了多边协作合作共赢友好协商的邻里环境。
包括那群以八卦和聒噪闻名的翠鸟。
“他们是从比艾尔小镇更远一点点的城市一路走过来的！”在黑猫目瞪口呆注视下，翠鸟叽叽喳喳地站在书桌上向丝塔茜描述，“好像是因为没有粮食按时交税？所以被直接驱逐了。”
“他们路上还想过其他城市落脚呢，但因为掏不出钱交纳费用，所以每次都被那些守城的人类拒绝了。”
为了防止领地财产损失，所以哈洛鲁大陆实行很特殊的户籍制度：领民们不得随意转移居所，而领主也不能随意接纳来自其他城市的居民。
除非拿钱砸。
或者某个人才优秀到，可以让其他城市的领主花费精力与钱财特意挖墙脚。
由于这一点，欧兰城才没有在丝塔茜抵达之前就变成一座空城。
“所以就只能跑到这里了吧？”翠鸟猜测着补充。
黑猫艰难地合好下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问了其他鸟啊！可惜它们都不太爱说话，”吸着丝塔茜为它们提供的清水，翠鸟遗憾地摇摇头，“我追在它们身后问了好久，才总算打听到了这些。”
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不爱聊天的鸟呢！聊天多有趣啊！讨论其他种族的新闻多有意思啊！
喀迈拉：“……”
其实可以理解，毕竟无论是鸟还是其他生物，能够话痨到像翠鸟这种程度的——
实在非常少见。
喀迈拉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这几只翠鸟追在其他社恐鸟身后疯狂追问的画面，‘然后呢然后呢？嗨朋友你再多说点啊？是我在问你，怎么，你不满意？你已经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一定要问到我想要的。’
人均孤僻的深渊恶魔，依旧难以理解。
听着翠鸟们的热烈讨论，丝塔茜却皱紧眉，“但冬季交税是在寒潮降落之前，他们为什么会在快要过年时被驱逐？”
哈洛鲁大陆上所沿袭传承的‘年节’，指的是一年终结。
按照官方说法，这是光明神初次降临大陆展现神迹的纪念日，所以在度过每个年节之后，哈洛鲁大陆就会从漫长黑暗笼罩中解脱，白天的时间会不断增长，光明再次赐福眷顾这片土地；
……丝塔茜总结这个节日约等于春分。
标志着寒潮彻底结束，春季正式开始，气温逐渐回升。
交税时间距今已经过去太久时间——
这个问题，最终从流民口中得到了答案。
流民群中虽然没有头目首领之类的核心人物，但有个年龄比其他人更大的长者。
他主动承担起了面见欧兰城领主的责任。
听到这位尊贵领主的问题之后，他苦笑着回答，“因为按照之前的惯例，我们这些背弃律法的违逆者本来会有其他用处。”
他张张嘴，艰难地吐出可怕答案，“如果有兽潮袭击，我们会被送到城外……”
雷欧的声音一哑，有些说不下去。
但丝塔茜已经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兽潮袭击——不，是在遇到危险之后，总会有一些人先被抛弃。
就像魔兽群攻打欧兰城时，在城墙外所疯狂叫嚣所说的那样，‘只是给出几个不值钱的平民，就能安抚住暴躁的兽群，只要兽群饱餐之后，便可以确保整座城市都再也没有被攻打侵略的危险。而领主的财产与生命安全都会得到有效保证。’
这群流民原本应该承担的作用就是达到这一点：成为兽群的食物。
被丢到城外喂饱魔兽。
“但今年没有爆发兽潮？”在说完之后，丝塔茜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冷。她举起茶杯，收拢回一点情绪。
拉尔斯森林的食人兽们早就被吓得不敢再露面，龟缩在洞穴里强行掉线失联。今年当然不可能会发生兽潮。
“对，”雷欧惊讶地点头，“所以我们幸运地逃过了那场刑罚，甚至得到恩赐，可以自行离开领地。”
“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感谢、感谢光明神庇佑。”他的声音越说越苦涩，最后无论如何都再也说不下去。
的确是幸运的。起码他们没有被活活咬死或者直接被魔兽吞进肚子里。
雷欧每年都能见到很多人这么死去。
……今年轮到了他们。
哪怕他们根本没有刻意违反法律，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上缴过税收。
但只要领主这么说了，那他们就是罪人。
幸运，却又极度不幸。
在被迫踏出城门的时候，雷欧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像那些不断倾倒的雪一样。
他们活下来了。可是然后呢？他们又怎么可能活过这场寒潮？
在被其他城市拒绝入内之后——哦，这是当然的。他们这些人是被选择成为魔兽口粮抛弃的，身份地位当然都极其低微。更没有值得被收容庇护的价值。
如果是在农忙季节，可能还会有可以成为农奴进入新领地的希望。
但寒潮期是最清闲也最没有活计可以做的季节，这时接纳这群人，就意味着要白白养活他们到年后。
太不划算了，也没有必要。
雷欧甚至不知道众人是怎么走到欧兰城的。
大雪埋没了希望与方向，人们不敢停下脚步，怕被那些驱逐他们离开领地的士兵们打杀；同时仍然抱着一点点‘也许下一座城市可以收容我们？’微弱幻想。
“大人，”雷欧惶恐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下行礼，“我们愿意成为您的奴隶，恳求您给我们一个可以留在这里的机会。”
“我们愿意付出所有！拼死完成任何您交给我们的任务！”
丝塔茜抬手示意雷欧起身，“比起沦为奴隶，我更想知道你们在之前的领地中都以什么为生？”
“大部分像我这样，是在农田中刨食的农夫。”
“还有庄园内的农奴，眼睛快要熬瞎的工匠，和、”雷欧顿了顿，迟疑着继续说，“和欢馆里的……里的女士们。”
虽然听起来很不体面，但在失去年轻与美貌之后，她们也是会被丢弃的目标。
——除却欢馆，这些职业，其实欧兰城都很缺少。
包括最基本的农夫。
系统发放的甜菜种子有近千颗。
而与土豆一样，甜菜也是可以单粒种子结出多颗果实的植物；不过甜菜无法像土豆那样切块繁育，是通过开花育种。
但比较幸运的是，甜菜为无限花序。只要气候条件适宜，甜菜就可以不断开花。
丝塔茜在室内室外以及城堡花园中反复播种过三次甜菜种子，摸索出基本规律：一株甜菜可以再次生长出几十颗种子。
而二次培育出的种子，生长时间会延长为四十八小时；以此类推不断增加，在收割到第四波种子退化为‘平平无奇的普通种子’，有着正常的生长速度与产量，但依旧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并不苛刻，差不多是‘有土有水我就可以继续生长’的坚强类型。
这个糖产量，足够胜过哈洛鲁大陆往年曾有过的数值。
而背后的工作量也同样惊人。
更何况还有茶叶与棉花。
普通茶树是四季采摘，而系统出品的茶树，可以每月采摘一次，属于持续性收获。
非常缺人。
丝塔茜无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我允许你们在欧兰城内停留。”
“但至于你们最近要做什么——”她想了想，“伊芙对我说过，你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那就先养好伤势，之后可以做些简单的工作。”
切丝甜菜和装填扑克牌这种有手就行的基本工作，总可以快速上手。
吩咐雷欧好好养伤的同时，丝塔茜又问：“那些庄园内的农奴之前负责——”
“啊！抱歉大人，”雷欧从激动中慌忙回神，“我只听说过他们似乎是在领主庄园内做着纺棉之类的粗活。”
那些大人物们只会穿着自家出品的细腻布料，不能有哪怕一根凸出的线头。
……那就一定要留下。
毕竟整座欧兰城没几个人懂如何处理棉花。
就连丝塔茜也只记得‘弹棉花’这种歌。
包括小喷菇索拉诺斯，也在这个领域上毫无发言权。
“我的职责是照顾种子嘛！”面对丝塔茜的疑问，它每次都会找出不同理由为自己辩解，“而且人类的生活太复杂了，哪怕是最了解植物的精灵族也没有人类那么多花样。精灵族都不会拿茶叶煮牛奶喝，更不会拿向日葵的种子炒着吃！”
“嗯——”
说到这里，索拉诺斯忍不住突然想起：
根据传承记载，精灵族绝对不食用任何与动物有关的食物。
那他们，会不会很适合来到欧兰城啊？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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