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编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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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自媒体发达的‘前世’，丝塔茜确实见到过有人用面条‘织毛衣’作为宣传噱头；
但其实方便面的波浪毛衣纹，是因为压面机的特制刀槽滚轮。经过刻有花纹的滚轮碾平之后，方便面的面条从生产起就被刻意做成了弯曲形状。
听到丝塔茜的仔细解释与贝纳尔努力忍笑声，诺雅和巴泽尔也并没有感到尴尬，反而更de好奇地研究起来了压面机的特制刀槽。
庄园后厨内恰好有和好的面团，所以丝塔茜索性放任两人直接上手进行了一次实验。
直到亲眼见证面条机压出了毛衣形状的长长波浪，诺雅与巴泽尔才满意地小小惊呼，“真神奇啊——”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丝塔茜笑笑，张开手指衡量出一个方便面面饼的长度，“你们看，如果是普通的直挂面，长度就只有这么短；可如果换成弯曲形状，相同面积下能够包括的面条就更多了。”
就像一张纸在捏成纸团时，会看起来更小更便捷一样。
而且保护纸团可比保护一张纸更方便。
同理，波浪形状的面条不容易断裂，在运输过程中能够承受更多的压力，
更何况与之前卖出的那些随意抽取打散的条状挂面不同，方便面在生产时就被压制成了一块块大小相同的面饼。
波浪形状的面条会让面饼间有许多空隙，可以在泡煮过程中与更多热水接触，充足吸收水分，快速泡发。
诺雅点点头，将压出的面条与贝纳尔放在水晶盒中带回来的成品进行对比，“但看起来好像还是不一样？”
“这个又硬又脆，但这个就很软。”
“因为要上锅蒸熟，之后又再经过油炸烘干，所以才会这么脆，”贝纳尔解释，“不过泡水之后的口感应该差不多？”
贝纳尔也有些不确定，“这是第一份成品呢，没人尝过。”
这句话导致丝塔茜瞬间收获了一堆亮亮的盼望眼神注视。
“可以试试看，”丝塔茜失笑，伸手揉揉诺雅的长发，“味道应该不会太让你们失望。”
丝塔茜曾经听说过太多关于方便面的坏处：油炸食品不健康、营养不均、调料味过重过刺激——但这些，全是人们生活条件优越有更优解时才会想到的抱怨。
让哈洛鲁商人们从‘硬面包豆汤’与‘方便面’之间选择，他们都长着正常的舌头，也会做出更令自己舒适的选择。
虽然对于丝塔茜来说，她向来认为‘煮泡面的味道比单纯热水泡面的味道好吃’；但毕竟是在展示这种新面种的特色，当然是在人们期盼下直接放进碗中用热水进行冲泡。
泡面碗是丝塔茜之前就想过的赠品，只提供给大批量购入货物的顾客；
虽然玻璃碗本身的耐热度很好，但考虑到冬季来临之后气温很快就会大幅度下降，低温时玻璃直接接触热水有爆裂风险，所以使用的是更耐高温的常见陶碗。
每只碗带有尺寸合适的碗盖，碗上还刻画着许多不同花纹图案——是孤儿院与幼儿园孩子们最近的手工课成果。
虽然画风略微粗糙，但‘印象派艺术’、‘抽象派气息’，总能成为商品加分项。
在泡面碗中放入面饼，倒进热水盖上碗盖等待几分钟就能食用。
“真的变软了？”巴泽尔惊喜地看着碗中根根分明的面条，“变得和刚才我们亲手压出来的面条好像！”
才巴掌大的一份泡面却被挑到好几个碗里分享。
面条本身只有淡淡的咸味与面香味道，不过从未经历过的新奇体验让在场所有人都认真咀嚼着。
“很——”巴泽尔停顿很久，艰难思索着合适形容，“很弹，就像那个橡胶球一样！”
爽滑弹牙，在软烂中却又保持着筋道的口感。
“好方便……”精灵们虽然不够了解人类世界，但也立刻意识到这种食物能带来非常大的便利，“很适合赶路的时候吃！”
“比之前送给我们的挂面更快捷。”
一份泡面由这么多人分吃肯定不够，所以贝纳尔煮了普通挂面，又从后厨内翻了不少配菜。
都是成品或半成品，下锅煮一煮就能捞起。
诺雅与巴泽尔碗中的是几把青菜与切好的腌黄瓜，两人刚才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素烧烤也被再次加热；
其他人则更简单，厨房内有风干好的香肠，也有肉酱与卤蛋存货，随吃随拿。
“这就是前几天分到旅馆的酱料吧？”马格努斯立刻认出。
丝塔茜点头，安静拨掉面条上方的几粒胡萝卜碎，“更方便旅馆为客人们提供晚餐。”
旅馆会为订购豪华间的顾客提供‘免费’早餐与晚餐，这也是最受商队称赞的一点。
早餐多半是三明治：面包+生菜+腌黄瓜+煎蛋与火腿，这种简单的组合不会出错，也便于客人们拿着早餐直接外出；
晚餐种类会丰富些，面包、米饭、麦粥——最常出现的菜式还是面条，加点青菜碎，上面浇一小勺肉酱。
“无论什么食材搭配这个肉酱都会很好吃吧？”马格努斯坚信自己发现了真理，“怪不得旅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货。”
别说这种泡面了，哪怕在清水里加入肉酱也会很好吃啊？
在阐述真理的同时，马格努斯同样非常诚实地挖了一大勺肉酱丢进碗里。
因为油脂与肉粒分量很足，肉酱几乎成了半固体，被面条的热量融化之后，渗入面汤之间，散发出浓郁香气。
贝纳尔：……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个评价是不是在赞美自己。
迷茫片刻，贝纳尔还是骄傲地回答，“当然，你说得对。”
无论是不是在赞美，反正他承认了！
说完，贝纳尔看向丝塔茜追问，“大人，泡面需要搭配肉酱一起售卖吗？”
“味道会更好。”
欧兰城刚开始售卖面条时，就是推出了搭配各类卤味的组合装。
丝塔茜摇头，“如果是为了方便携带与赶路，香肠才更适合。”
在没有塑封调料包技术之前，肉酱必须要用特定瓶罐盒类容器才能盛装，艾尔小镇现在不售卖容器，而是选择了像古早时期人们拿着自带瓶罐去打酱油那样的卖法，就是因为它不够便利有易碎风险——也是为了节省不必要成本压低售价；
但香肠却自带肠衣保护，哪怕是放进布袋中都可以。
最常见的例子，坐火车时乘客们经常会随身携带泡面与火腿，但直接拎一瓶辣酱的……有，很少。
泡面常见搭配的调料包就是酱包、蔬菜包与粉包。
虽然肉酱包很麻烦，但脱水蔬菜包却没有问题，欧兰城的粮仓内至今还贮存着大量脱水蔬果——毕竟欧兰城有一批乐于助人的海妖邻居，工作勤奋。
至于粉包……
丝塔茜看向这段时间驻扎在欧兰城内的贝纳尔，“城内的菌菇生长得怎么样？”
贝纳尔：“非常不错，我今天还带来了许多刚收获的蘑菇。”
丝塔茜获得的奖励‘菌包’种类丰富又生长迅速，早就成为了烧烤时极受欢迎的热门菜式。
诺雅与巴泽尔曾经见证过丝塔茜种蘑菇的全过程；而且对于不能吃烤肉烤鱼的精灵们来说，烤蘑菇绝对是他们最钟爱的食品之一。
听到丝塔茜提起这个话题，诺雅忍不住小声展开联想，“如果泡面放到菌汤锅里泡熟的话……是不是每根面条都能吸满汤汁，而且口感还可以保持这么弹跳？”
刚说完，诺雅就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所吸引，默默低头连喝了几勺汤。
丝塔茜：“……”
她近距离感受到了精灵族的优越天赋：想象力优越，直觉准确，这么快速就预言出了经典吃法。
不过丝塔茜想提的却不是菌锅汤，而是自制味精。
传统意义上所指的味精是从蛋白质或蜜糖中提取的谷氨酸钠——在哈洛鲁大陆上，这大概属于炼金术范畴。
操作难度颇高，需要用酸发酵、水解与分离；反而民间流传的‘自制味精’方法非常简单。
干蘑菇磨粉与紫菜磨粉是最常见的替代品，这两种食材本就是很好的提鲜原料，煲汤煮粥时经常会用到。
在磨成粉末之后，同样能为食物提味。
又可以再搭配辣椒粉等辛辣料与盐粒——粉末类调料方便携带，在玻璃器皿流传之前，人们便习惯用油纸包裹盐粒贮存。
蘑菇、紫菜、辣椒都是欧兰城内的已有作物，半自动磨坊也能轻松将这些原料磨成粉末。
就连在大陆上售价颇高的盐粒——如果邻接那么广阔的各德海域却还能缺盐，未免也太浪费海洋资源了吧。
虽然王室与教廷始终认为平民是愚蠢无知、甚至不配与自己同样并称为‘人’的劣等生命，但平民们在劳动中本能积累下的经验，却无比珍贵。
在驱赶海妖、成解放各德海域海滩之后，根本不需要丝塔茜回忆起海水晒盐法，欧兰人们就在采集紫菜时自主发现了那些‘生长’在礁石上的白色结晶体。
如果是在其他领地，或许平民们会不敢说出这种发现——盐矿是光明神恩赐下的宝藏之一，怎么能被轻易亵渎取代呢？
但光明神管不到神弃之地欧兰城，所以人们立刻禀告了丝塔茜，于是晒盐法迅速在海边推行。
考虑到有许多速食酸辣粉中还会有炸黄豆与炸花生做配料，于是丝塔茜也提议了贝纳尔做一些相关尝试。
不过只是留作自用，暂时不会大规模售卖；毕竟花生与黄豆都是重要的油料作物，可利用范围非常广泛。
当磨坊研磨出第一批蘑菇粉末的时候，诺雅与巴泽尔兄妹也终于达成心愿：亲手制作出了两份巧克力。
可可原浆得到的是黑色巧克力，至于味道甜软的白巧克力，其实是凝固的可可脂——实际上并不含可可粉。
“过程真的好像锻造钢铁啊，”小心翼翼地将巧克力磕出模具，巴泽尔才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会失败呢！”
鉴于一点巧克力工厂电影的观后感，丝塔茜记得在硅胶模具普及之前，人们会使用金属制作成不同形状图案的模具。
虽然脱模难度大了一些，但不影响正常使用。
诺雅与巴泽尔制作的是最简单的板状巧克力，指着巧克力上的方格纹比比划划，诺雅期待地问丝塔茜，“如果只是这么一小块的话，应该可以分享给我们的伙伴吧？”
丝塔茜也在厂内监工，她捧着加了牛奶稀释过的热可可笑笑，“那些已经到了可以正常饮食年龄的孩子们，可以吃一些。”
科学角度上来看，应该是三岁以上？
不过这种年龄的小孩子，本来就没机会与诺雅等人接触。
“但不能太多哦，”丝塔茜伸出指尖点了点诺雅的侧脸，“要小心会牙疼的。”
“维西应该已经在幼儿园中讲过那则故事了吧？吃太多甜食会被蚜虫咬牙齿的。”
……在维西编写出这个故事的时候，丝塔茜甚至感到非常欣慰与恍然。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大概是‘屋里打伞长不高’、‘说谎会鼻子变长’童年传说的变种。
而且效果显著，与‘劝学精英美人鱼’一样深入人心。
诺雅与巴泽尔下意识捂住脸小声回答：“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只吃一小部分，而且也在按时用牙膏刷牙呢！”
“蚜虫应该不会找到我们的吧……”
更何况他们可是从树上长大的呢？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站在两位小殿下身后，侍卫长博格默默叹息，勉强忍住了‘其实我们有清洁魔咒，不会沾染污渍的啊！！’提醒。
无论怎样，两位小殿下能够养成良好卫生习惯应该会是件好事吧？
哈洛鲁贵族们早就用胡椒粉混合盐粒薄荷清洁牙齿的习惯——虽然这听起来很像是一盘凉菜，但其实清洁效果却不错，
除了这种简陋牙粉，贵族内部甚至流行一种小巧咀嚼棒。采摘下柔软的细小树枝放在口中咀嚼，可以起到类似牙刷的作用。
人们经常在聚会聊天时携带并使用，这是他们地位高贵，可以远离汗水与泥土、随心维持优雅生活的象征。
丝塔茜当然没有这种傲慢心态，她只是，单纯、直接、朴素的，怕牙疼……
直到现在只要想起‘龋齿’问题，丝塔茜脑海中都能自动响起牙钻启动的嗡鸣声音。
最早的牙膏是由肥皂粉、石灰粉与油脂构成，起到着‘磨擦剂、发泡剂、润滑剂’的作用；所有原材料欧兰城都拥有，制作起来也并不困难。
伊芙甚至还摸索着加入了些各种草药做实验——丝塔茜通过系统背包功能辨认出过少许草药，有蒲公英与田七，都是些比较万用的药材，还可以起到调整牙膏味道的效果。
牢牢记住丝塔茜的这句警告，诺雅与巴泽尔将巧克力分给自己小伙伴们的时候，也严肃地提醒他们，“不能吃太多甜食！”
“我们当然记得的！”孩子们同样对维西的牙齿故事印象深刻，立刻重重点头。
从小没有多少机会品尝甜食的孩子们立刻爱上了这种名叫‘巧克力’的食物，也不舍得大口咀嚼，每人拿着一小块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舔。
但手指温度又很快会让巧克力融化，他们只能在惊呼声中焦急地塞进嘴里慢慢抿着吞咽。
“好香啊……明明不是很甜，可就是非常香！”
“是你们亲手制作的？太厉害了。”
“我听说有好多人都被调到磨坊去了呢，包括之前经常给我们送香肠的杰里哥哥。”
幼儿园中不只有人类幼崽，还有许多之前跟随家人一同逃难到欧兰城的小矮人们。
孩子们的评判方式或许幼稚天真，但却最直白。习惯互相做玩伴，孩子们比成年人更快地接受了彼此的存在。
巴泽尔环视周围，竟然没有看到矮人玩伴们，“怎么今天少了这么多人？”
“他们在院子做水井呢，”抿着嘴里的巧克力，男孩含含糊糊地回答，“要打一口新的水井，还要安装什么……压水的机器。因为怕有危险，所以不准我们过去。”
矮人是知名热爱工作的种族，哪怕是还没有正式成年的小矮人，都要冲到第一线积累经验。
得到这个回答，巴泽尔与诺雅忍不住好奇地走到院内围观。
工程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人们正在将一个形状奇特的铁块放到地面露出的半截铁管上不断调试。
巴泽尔拽了拽站在自己身旁的兽人杰里，掰下一块巧克力递给对方问：“这就是新的井口吗？”
精灵是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种族，他们至多会警惕传说中掌握黑暗力量的恶魔——当然，是‘曾经’会。
无论是兽人还是龙，都能发展成为好朋友。
杰里下意识擦干净手才接过巧克力，“是。”
那可一点都不像是‘井’，反而像是——
诺雅：“像酿酒桶上那个可以转动的开关！”
听到这个形容，不少正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的人立刻表示赞同。
“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呢！确实很像啊。”
在议论声中，人类工匠与矮人工匠甚至直接互相邀约起来，“等做完活就可以一起去喝杯啤酒了！”
“又是啤酒吗？我觉得那个很苦……还不如果酒甜呢。”
“就是因为苦才好喝啊，味道更香醇！”
啤酒的酿造时间本就很短，啤酒花又是多年生植物，很快便摆进了酒馆中。
酒度比蒸馏酒低，价格也便宜很多，泡沫充盈的独特口感体验奇妙。不少人都喜欢结束工作任务之后跑去喝一杯——但也只有一杯，如果喝醉闹事是会被重罚的！
压水机很快便安放成功，与埋在地下的水管牢牢卡住。
艾尔小镇内有两口长期使用的小井证明地下水质量。曾经负责打井的工匠也还在世，这为继续挖井提供了很大保障。
在幼儿园院内挖出水源线之后，用砖石与水泥垒砌成一口小台。里面放置了用以净水的碳粒与沙子，可以减少水锈与水碱。
放置在上方的压水井看起来很简单，只由井心、按压手柄、与出水口构成。
神奇的优点在于内部构造：按压手柄之后，会带动井心的软性胶皮活塞不断运动，将水管的空气抽成真空，气压作用下使得水源流出。
盯着人们完工做好最后一步，格伦下意识攥紧轮椅扶手，“……”
“要去试试吗？”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忙碌气氛，丝塔茜开口问他。
“毕竟也是你的研究成果。”
丝塔茜用过压水井，也知道一些活塞原理——玩过无针的玩具针筒，用过手动的气球打气筒；但在制作过程中，必须尊重格伦做出的贡献。
“不，怎么会呢？”格伦立刻否定，“我只是好奇而已。”
看着对方眼神中的渴望，丝塔茜笑笑，“是吗？”
地精对发明研究的喜好——种族被动技能；丝塔茜对种田囤粮搞基建有多固执，格伦就对发明多么热爱。
格伦还没想好要不要坚持嘴硬，好奇心旺盛的马格努斯就已经第一个冲了上去。
同样好奇的小精灵们也立刻围在了周围。
格伦：“……”
有点后悔。
按照丝塔茜之前说过的用法，诺雅先在出水口处浇了一碗水，马格努斯用力按动手柄，忍不住惊讶，“好轻？”
他还以为这种铁器会很沉重呢。
——给支点就能翘地球的杠杆原理。
在人们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马格努斯才刚按压了几下手柄，原本安静的出水处就迅速涌出清澈水源，流入木桶中。
屏息等待的寂静瞬间被热烈讨论声打破。
“！真的出水了？！”
“太神奇了……这样是不是以后不需要再用木桶扔进井里打水了？”
“怪不得要现在幼儿园里建新井呢！这样多安全啊，就不会再有孩子出事了！”
“而且干净啊！你们能想象我在水井里见到过多少次死老鼠吗？”
听到这些讨论声，格伦再也忍不住，瞬间抡圆手臂转动轮椅向压水井驶去。
“……”丝塔茜感觉他的速度完全不逊色于高速运转的三轮车。
“要庆祝吗？”在压出清水之后，马格努斯走到丝塔茜身边晃了晃挂在腰间的唢呐追问，“我还特意带来了能奏乐的乐器——”
“你们人类不是很喜欢在特殊时刻营造仪式感吗？”他特意用‘我有经验我很懂’的老练态度点评。
丝塔茜：“……”
曾经的马格努斯：黑皮银链皮带；
现在的马格努斯：全身最醒目的装饰是腰间的唢呐。
很难确定这究竟是一种审美大幅度升级，还是一种远超这个世界理解能力的遗逝感呢。
“啊？”诺雅与巴泽尔闻言惊呼，“原来需要合奏吗？我们没有带乐器……但可以现在跑回去拿的！”
沉默片刻，丝塔茜微笑摇头表示惋惜，“我担心你们的合奏会让小镇内其他人错判时间，误认为已经到了该下班的时候。”
马格努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们等下再过来，带着鼓和龙崽他们一起，更郑重更热闹。”
“非常适合庆祝！”
丝塔茜：“……好的。”
=
压水井的出现确实为日常生活提供了很大便利。
旅馆后院也很快建起了一台。
珍妮丝一边按压着手柄向桶里灌水，一边喃喃自语默念复习着自己昨天刚在福利院内听到的故事。
因为从小在欢馆里长大，她与欢馆出来的大部分人一样，知识储备量都少得可怜。
薇薇安尽可能交给了他们一些常用字与计算，平时他们在旅馆或其他地方做活的时候，也会努力去记住登记簿上出现的文字。
但还是不够。
珍妮丝总觉得自己很笨，识字速度根本比不上其他人。
有了福利院之后，照顾孩子们的‘老师’们不但会讲故事，还会边讲边用纸板教他们认字。
这可是个认字的好机会！
珍妮丝的好友丽兹负责在纺织厂里缠绢花，经常要将绢花交给在镇子里四处跑来跑去推销售卖的孤儿小队，与这群孩子关系很好。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丽兹立刻拉着珍妮丝以及许多想要多认字的人一起凑在角落里旁听。
珍妮丝知道自己学得很慢，所以会边听故事便努力将那些字母记下来，留到工作空闲时默默复习——她还特地买了个小小的新本子用来记录陌生词语呢！
弯腰拎起木桶，珍妮丝刚停下低语声，就看到丽兹一路喊着自己的名字跑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对方跑散了发辫，就被对方带来的两则新消息砸得头晕。
“马上就要办识字班了！我听那位医师小姐亲口说的！”
“而且还要、还要招收小镇新管事与扩招兵队了！”
“不限出身与年龄，不限性别，只要没有不良嗜好和犯罪记录就有资格参加招聘——”丽兹握住珍妮丝的手臂晃了晃，“这两种招收资格都是！”
丽兹努力压抑声音，但还是几乎要破音，“你明白吗？就连我们也可以参加！”
两座城市发展不同，相应的措施也会不同。
简称，该在艾尔小镇里搞编制了。
工作的尽头是Excel。
工作的尽头是考编制。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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