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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于是剧情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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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风突变预警
北泽放下了条野的手臂，一时间空气有些凝固。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我都没有办法接受筱原医生的能力呢。”条野采菊微微活动了一下胳膊，“切掉人的手掌进行治愈，真的是毫无艺术性可言。”
“习惯就好了。”北泽没有意识到他这话说的有些带刺，出口的话语之间还带着点安慰道语气，边说边夹起了立原道造给的那根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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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泽的能力名为“断掌事件”，这个名字没有使用什么修辞手法，也没有隐含一些奇奇怪怪的含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断掌。
北泽的能力可以将受伤者受伤的事实转移到其他事物身上，这个事实可以是物理伤害，甚至可以是感冒发烧诅咒病毒等负面状态，而这个其他事物可以是活着的人，也可以是尸体，也可以是娃娃，只要是有手的东西就可以，但是发动能力的前提，是要砍掉能力作用者的一只手的手掌和被转移对象的一只手掌，而被转移对象身上，要有伤者受伤的部分。
比如伤者内脏受伤，那么如果想要转移到娃娃身上，娃娃身体内必须要有内脏模型，如果是骨骼受伤，那么娃娃身上也要有相应的骨骼模型。
简单来讲，就是如果是娃娃作为被转移物，那么就要求这个娃娃“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所以有条件的情况下往往使用尸体作为被转移物。
不过手掌毕竟是人身体的一部分，正常情况下，很多人失去了手掌就会变成残疾人，所以手掌被切下来这种事情很多人往往难以忍受，甚至与内脏受重伤或者肋骨骨折之类的疼痛相比，是更加难以忍受的事情。
除非习惯了。
北泽作为能力持有者，就是那个习惯的人。
果然，不管怎么想，习惯剁手的人听着都很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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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们第一次有幸“目睹”北泽的能力是在学校里刚见到北泽的那一天。
那天北泽负责辅助异能技师对猎犬进行身体检查，同时熟悉为猎犬们检查身体的操作起来异常繁琐的仪器，还要对猎犬的身体数据有着大致的了解。
猎犬的异能技师的主刀就是北泽的选修课——近几十年才出现的异能者研究学科的老教授。
学科相当冷门，原因无他，只因需要和异能者接触，大部分人对异能者的认知还停留在“极度危险”这一层面上。
条野其实相当怀疑让北泽担任猎犬专用军医是因为看中了北泽的能力的这种理由是在胡扯，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这位作为极度冷门学科讲师的老教授，他的学生只有北泽这一棵独苗。
而且老教授已经年事已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据北泽说，她最担心的事就是老教授在自己毕业前驾鹤西去，给自己留了一堆书让自己自学，然后自己在毕业后回学校担任这科的教授。
反正不管原因如何，事实已经如此。
北泽这个人是个隐形的不老实，条野采菊总有一种错觉，倘若在改造手术全部完成之前的哪一天老教授真的驾鹤西去了，没准自己再去改造，就会得到北泽的通知，通知他手术从原来的十几期浓缩到了几期之内。
第一个项目是要测验膝跳反射，作为一个检查的条野采菊看看拎着小榔头的北泽，又看看老教授，果断选择把第一个的位置让给自己的同事，末广铁肠。
同事嘛，平时就是用来坑的。
末广铁肠看着突然谦让的同事，一脸茫然地被条野采菊按坐在了诊疗室的椅子上。
本应是负责人的老教授突然就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匆匆的出了门，留下北泽一人拎着小榔头在风中凌乱。
哦，因为猎犬的身体经过强化改造，普通的医用小锤无法达到“给予适当刺激”的目的，经过几次实验之后，发现小榔头是最佳选择。
等老教授全副武装回来以后，才发现北泽这个瓜娃子已经拎着榔头莽上去了。
只见北泽刚敲了一锤，没反应。
“没反应？”北泽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反应，“是中枢系统有毛病吗？还是神经根有损伤。”
于是她又敲了一下。
就听“咚”的一声，在烨子“哇啊啊啊，末广你干了什么啊”以及立原道造“喂喂喂，快把医生拦住”的喊声中，北泽被终于腿部做出不自觉反应的末广铁肠踢飞了出去。
飞的过程中直接怼碎了一堵墙，整个人镶在了隔壁房间的墙上。
FirstB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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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末广铁肠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隔壁房间开始往下抠镶在墙上的北泽。
镶的有点紧，抠了好久才抠下来。
肋骨起码断了三根。北泽挨踹的那一瞬间条野采菊还不忘听声。
刚被抠下来，北泽被尘土呛得直咳嗽，惯性加上那下踹的不轻，身子还是摇摇晃晃的，一个不稳，直接一头栽进了末广铁肠的怀里。
由于猎犬的身体素质，那是转角遇到爱的相撞方式能给人撞出脑震荡的身体，北泽头部被迫承受了一次“Doublekill”
末广铁肠下意识地把人接住，看到北泽咳嗽个不停，大有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架势，于是就有点担忧地皱皱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非常有礼貌的道歉之后把北泽用搂的姿势架住，同时开始拍对方的后背来达到顺气止咳的目的，顺便检查了一下北泽的后脑勺有没有外伤。
出发点是好的，奈何末广铁肠对自己刚改造后的身体的力量没自觉也没认知。
身体健康时候的北泽可能都受不住末广铁肠的“连环无情铁掌”，更何况是刚断了三根肋骨的北泽，直接让他拍吐了血，脊椎都差点拍断，要不是架在末广铁肠身上，北泽觉得自己能被对方拍进地下去。
好家伙，TripleKill。
而从末广的角度丝毫看不见北泽正面的状态。
等到尘土一散去之后，众人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北泽半倒在末广铁肠怀里，被末广铁肠相当贴心地拍着后背顺气，一边被拍一边吐血。
画面一度十分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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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惊悚的不是这个，而是北泽的反应。
北泽被末广铁肠放下之后，就在末广铁肠在那边接受队长的教育和副长的铁拳教育的时候，承受末广铁肠三杀之后坐在地上半死不活、靠着墙的北泽居然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表情淡定，丝毫没有痛苦之情，无比冷静地一挥手，示意各位：我没事，大家冷静一下。
然后告诉自己的教授，请教授帮忙去地下实验室取一具尸体过来。
教授居然没叫人抬担架，而是真的跑去取了尸体，一句“你们看好她，我去取尸体”留众人在原地风中凌乱懵逼。
“尸体？”一旁看戏的条野采菊忍不住开始思考，北泽的心跳异常平静，“是和筱原同学的能力有关系吗？”
什么样的能力需要尸体呢？
没等他想出个什么来，正跳起来用一只胳膊勒末广铁肠脖子，一只手大力狂按末广铁肠头的烨子抬起头阴森森地看着他“条野，看热闹很有趣吗？还不快去帮教授取尸体。是想发展我的盆栽爱好吗？”
“是，副长”被打断了思绪固然不快，不过现在这个局面自己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取尸体的过程中，北泽先告诉末广铁肠“咳咳咳………没事………力度就是比西伯利亚的熊那一巴掌重点而已，末广先生”然后说“虽然您拍后背的力度大了点，但是……咳……还是谢谢您的关心”
“咳……您的膝跳反射有点问题，我一会儿需要重新检查一下您……咳……的神经系统，给您做一个肌电图……咳咳”
“熊？”立原道造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北泽发出了一个音节，气若游丝，稍微止住了咳嗽“我小时候表哥家附近有熊的，表哥没事还带我去掏熊窝呢。”
如果不是北泽一边说话一边吐血，这话的惊悚效果可能要下降一些。
“呃……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原道造咧咧嘴，“先不说这个，筱原同学，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说完开始东张西望准备叫人了。
“没关系，没关系”北泽摆摆手，“区区小伤，我剁个手就好了。”
就跟那暴风雨天气送外卖的小哥被嘱咐“师傅，雨天路滑，慢点开”结果小哥大手一摆，“区区小雨，我不怕死”的效果一样。
如果不是边说话边吐血，这话可能说的还能霸气点。
想想也是，要是怕死北泽也不会成为教授的独苗学生了。
“真的不要紧吗？”烨子下手不轻，末广铁肠头上多了一小块淤青，他没捂淤青，直接看向北泽。
“不要紧，不要紧”北泽不紧不慢地说道。
尸体取来了，老教授在一旁累的气喘吁吁，北泽先看着尸体，简单检查了一下，然后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刀光一闪，直接剁下了那具尸体的手，再一举刀，竟然把自己手剁了下来。
鲜血飞溅，白色的墙壁上立刻多了一个诡异的花纹。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就像在家里炖排骨时候剁排骨一样。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北泽身上的伤口出现在了那具尸体身上。
北泽的身体完好无损，刚才的场景仿佛一场梦，如果不是溅血的墙壁和北泽凌乱的衣服，很难让人相信刚才的是事实。
“我的能力”北泽终于不吐血了，声音平静到就像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有点懒洋洋的“断掌事件，可以把受到人体伤害的事实进行转移，不过我一般都是选择转移到特制的娃娃身上，毕竟转移到尸体身上对死者不敬，可是我今天没有带娃娃，所以选择如此下策。”
哦，能力还是可以过关的，条野采菊想，而且就冲这个抗揍能力他觉得北泽就能破格加入，身体完全可以承受被改造者的祸害。
异能技师乃至其辅助者这个职业能善终者并不在多数，尤其是给人做身体改造的异能技师，人体改造这里虽然技术比较成熟，制造出了“猎犬”这种国家兵器，可是依旧处在摸黑摸索的状态，下一步能做出来什么，都是未知数，实践出真知，现有的成就几乎是靠人命得来的。
有忍受不了改造失败副作用而当场发狂的，当然也就有被发狂者弄伤或者被误伤当场毙命的异能技师，还有的改造者在做完手术之后短时间内难以适应自己的身体强度，生活习惯也还没有为了身体素质而做出相应改变，这个时间段和他接触最多的是技师，往往承受伤害最多的也是技师。
比如末广铁肠，由于身体强化太过成功，且不说普通手术刀根本切不开他的皮肤，老教授的前三个助手已经被他无意识地锤到各种骨折。
北泽要是作为老教授的助手兼职接班人……接班人还是越晚来的越好，那撑的时间一定可以更久，毕竟有着抗揍这个决定性因素。
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立原道造偷偷摸摸地凑近条野采菊，小声说，“条野先生，我觉得我们队里的正常人越来越少了。”
“啊……你才发现吗？立原。”条野采菊两手环抱在胸前，盯着北泽的方向，“虽然筱原同学的能力很好用，但是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受伤。”
从那以后，军警基地的医务室里经常会听到“你这个伤的不重，截个肢就可以了”
“是腿被砍了一刀，为什么要截我的手掌？”
“因为可以治好你的腿。”
“所以说为什么是手掌”
“因为可以治好你的腿。”
“为什么可以治好我的腿。”
“因为剁的是手掌”
“所以说到底是……啊啊啊”
这是手掌被剁了，站在门外的条野采菊默默捂住了耳朵，防止一门之隔的尖叫声继续迫害自己的耳朵。
制造噪音，制造异味，能力凶残且恶趣味，在遇到重伤之前这人都是无用的。条野采菊默默在心里给北泽下了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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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原医生这是把我的胳膊当成教具了吗”条野采菊笑眯眯地问道，这次纯粹是闲聊。
“啊，是啊，职业病犯了，顺手就没忍住。”北泽夹起那根香肠咬了一口。
然后她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辣椒酱的香肠是没有灵魂的。
“给你这个。”末广铁肠递过去了一瓶草莓酱，“香肠可能蘸着这个会更好吃一点。”
“唔…谢谢前辈”北泽没听过这种吃法，不过小时候吃列巴的时候蘸这个酱和辣椒酱都可以吃，而且颜色差不多，蘸香肠应该也没问题。
果然，末广前辈是好人啊。再次产生母爱错觉的北泽想着。
旁边的条野采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还真是符合铁肠先生的定位啊，筱原医生。”
北泽不明白条野采菊为什么要笑，想了想觉得想不通，干脆放弃思考，又不是什么重难点问题知识点，想那么努力干什么。
她直接无视了条野采菊的话舀了一勺草莓酱浇在香肠上面，然后再度咬了下去。
北泽皱了皱眉。
“筱原医生，你还好吧？”深知末广铁肠口味的立原道造关切地问了一句。
“唔……”北泽皱眉，把草莓酱推给末广铁肠“太甜了……不好吃……”
“是吗…”末广铁肠接回草莓酱，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还带着点莫名的委屈。
“勉勉强强这方面的味觉还算正常，恭喜你筱原医生，你还是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地方的。”条野采菊补了一句。
“正不正常人的……那种东西……”北泽继续挑酱料，也因为脑子没有专注于对话，声音越来越小，“对我来说………无所谓……很麻烦的……”
“是这样啊……”听着她小声嘀咕，条野采菊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就像找到了某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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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把北泽叫来的军警背对着北泽，蹲在北泽身后，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身子抖得像筛糠。
北泽看着他口中形容的东西，那是一具没了头的尸体。
北泽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位军警，她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害怕，准确来讲她不理解所有看见尸体感到害怕的人，更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先跑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法医小姐，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办公室更近一些？
呃………法医小姐的办公室在哪来着？不对，法医是女的吧？叫什么来着？
算了。
虽然没了头，但是尸体僵硬地站在角落里，就像一个犯了错，在面壁思过的孩子，尸体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件黄色的体桖衫，黄色体桖衫上沾满了鲜血，混合之后的颜色北泽说不上来，双手垂在身侧，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污绿色的斑痕，腹部有些膨胀。
四周的环境很干净，榻榻米还有墙壁，干净的出奇。
北泽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猎犬的前辈们面前切掉自己的手的那天，除了墙上以外，衣服上也喷的到处都是血，不过显然头部被切断之后的出血量更胜一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北泽还捕捉到了混在腐烂味中的血腥味，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但也足够熟悉，对北泽来讲，尸体的血腥味和活人的血腥味并不相同，北泽在来了军警基地之后许久没有闻过这么浓郁的来自尸体的血腥味了。
浓郁的尸体的血腥味总能让她想起在学校实验室制作标本的时光，她对尸臭味并不反感，总是接触尸体，她已经对这种味道习以为常。
尸体的头颅掉落在一旁，表情看起来格外平静，嘴唇有些皱缩，北泽蹲在头颅旁边，与他混浊的双眼对视发呆。
“呕——”北泽听见身后传来了干呕的声音，她才想起是有人和自己一起来的，是那个小军医，就是那个问过北泽“对自己前辈印象如何”的小军医，这人应该是个自来熟，大概是在那之后觉得北泽很好相处，没事天天往北泽办公室跑找北泽聊天，当然，只是她单方面输出。
好像叫……什么……？北泽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对方的名字。
小军医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腿都软了，跌坐在地上干呕。
做出北泽不理解的行为的人又增加了一个。
为了防止小军医吐在现场，北泽决定把小军医扶出门外，同时给烨子打电话，她实在不记得法医是谁，也不知道死者所属的编队，只好给烨子打电话。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那个军警还蹲在角落里呓语，抱着头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