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喜欢的你》豆子苏

14、第 14 章

　　赵程飞在公司一待就是两天，唯一一次最靠近外出的时候还是林质回去时他去公司后门送了下。

　　然后，他这两天就没再见过林质，他也不连网络，迷迷糊糊的时间会过得很快。

　　赵程飞就记得当天早上林质一直低头看手机，逛的是什么开售售卖网站。

　　至于林质要买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双十一当晚。

　　晚会开始前两个小时，赵程飞终于拿到了脚本，没提舞种和要求，就给了首歌，欧美的，相当于让他即兴发挥。

　　大概是主办方压根没想着难为他，赵程飞松了口气，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不需要拉二胡。

　　“怎么样，难吗？”李梅匆匆忙忙从外地赶回来，连带着一同风尘仆仆的宋艺，“阿飞，喝水吗？”

　　“不难，不喝。”

　　赵程飞回绝，摸了下口袋才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去哪儿了。

　　宋艺问他：“你在干什么？”

　　“找手机，不知道去哪儿了。”赵程飞翻了翻。

　　“是不是在你自己的衣服里啊，”赵程飞提前化了妆换了后台的衣服，一着急就给忘了，“你要手机？我去给你拿？”

　　赵程飞在接到脚本的时候就去了晚会后台的临时练舞室，宋艺说着就要去化妆间给他拿。

　　“没事，知道在哪儿就行了。”赵程飞没坚持着要。

　　“吃饭了吗，你可别跟我说你紧张的食不下咽。”李梅很了解赵程飞，他很容易紧张。

　　后者没明确表示，但也没否认。

　　“场馆外一条街就有卖菠萝炒饭的，要不我现在去买？”宋艺坐下没一会儿又要起来。

　　赵程飞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李梅看得出来：“想吃？”

　　“不了，”赵程飞却站起，低下头笑了下，“跳完回去吃。”

　　“行，那我和宋艺就不打扰你了，你调整下状态，”李梅揉了揉赵程飞坚硬的肩膀，“宋艺，我们出去。”

　　宋艺起起坐坐，跟在李梅身后：“好的姐……阿飞你加油。”

　　赵程飞应了一声。

　　这首歌他听过，很熟，就是他给林质打电话之前放的那首，歌曲适合很多的舞种，跳起来并不会多难。

　　赵程飞透过不太隔音的门，望了望近在咫尺的舞台，这是他第一次靠这个地方这么近。

　　临时练舞室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有不少在后台等待的练习生都会来这里排练一下，赵程飞活动了两下身体，听到不远处有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估计是其他艺人的小助手。

　　“我去，赵程飞啊……”

　　“是啊是啊，比照片里......不不不，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真的，我还以为是画手故意美化了长相，结果没想到真的没有一丝瑕疵……”

　　赵程飞并不理会这个，他年纪本身也不大，皮肤状态还算可以，再加上上了妆，可不跟反着光一样嘛。

　　没手机就没音乐，赵程飞有点后悔没有让宋艺给他拿手机了。

　　“你帮我拿一下手机，我想去场馆外上个厕所，裙子没有口袋。”刚讨论赵程飞的其中一个女生对另一个人说。

　　对方接过手机回应：“为什么非要去外面？”

　　“场馆内人多啊。”

　　眼瞧着那个女生要走，赵程飞一下子喊住了她：“你好……”

　　两个女生一愣，而后同时站到赵程飞对面：“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啊？”

　　“我一会儿上台，没带手机，我想放一下音乐找找拍子，可以吗？”

　　另一个女生见状，给人做主替人家答应了下来：“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快去，我把我手机借他。”

　　那个女生还有些犹豫，另一个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前者便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待人走后，留下的那位笑嘻嘻地看着赵程飞。

　　“有什么事吗？”赵程飞被盯的浑身发毛。

　　“嘿嘿，也没什么事，我知道你一会儿就上台了，我们速战速决。”

　　“哈？”

　　女生“啪”一声把一张照片拍在了桌上：“你给我签个名呗。”

　　“哦，没问题，”赵程飞接过笔，在笔尖落在纸面上时突然停下，“这是……”

　　那幅林质没画完的画，现在被完完整整地印在可以这张照片上，而且绝对是林质画的，林质习惯在画完了之后在右下角写上他的名字。

　　“林z丶.”

　　“这上面的图，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赵程飞不解。

　　“啊？就微博上啊，画手太太发到评论底下的。”

　　赵程飞回忆着，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可能记错草图和完整版，又问：“是前两天中午发的那条吗？”

　　“对啊，比那条草图的评论晚一点。”

　　“晚一点……”

　　女生说着还把手机页面给赵程飞调到那里：“你看，就那天夜里十二点多。”

　　那天十二点……不就是自己以为林质在玩手机的那会儿吗！

　　所以说林质当时画的，是这幅图，不是那幅浴室劈叉图？！

　　赵程飞拍了自己右脸一下：“干，怎么又想到这个了，奇耻大辱。”

　　“那这个……”女生没听到赵程飞的自言自语，用手指敲了敲照片。

　　“好。”赵程飞签下自己的名字。

　　“给你，”作为交换，女生把手机给了赵程飞，“已经给你打开音乐软件了。”

　　最先开口的人却突然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不用了，谢谢。”

　　赵程飞回到化妆间，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微博。

　　时间吻合，林质果然画的这张。认真放回每一本书的自己站在梯子上，虽然挺自恋地说。但的确比赵程飞眼中的自己还要挺拔。

　　这是林质眼中的他。

　　赵程飞看着手机，突然觉得很久之前听过的一句话，有些时候，时间并不会起什么作用，它带不走回忆，也坚固不了任何。

　　有些不一样的变化，转瞬即逝，和时间无关。

　　“阿飞，你怎么在这儿？”宋艺打断了赵程飞的思绪。

　　“拿手机，我需要音乐，”赵程飞按上手机，“你怎么来了？”

　　“早跟你说了我帮你，”宋艺走到赵程飞身边，“原来在这，相机。”

　　“你拍啊？”

　　“怎么，听起来你还很遗憾？”宋艺怼了赵程飞一下，“上次图书馆那几张还都是我拍的呢，林哥画出来那么好看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那张我冲着镜头笑的？”

　　“不是啊，是微博评论下的那张，林哥色调调的绝了。”

　　“你也知道那条？”

　　“全国人民都知道啊，昨天还上了热搜，”宋艺看了眼赵程飞，“行吧，就你这一脸疑惑的样儿，又没联网吧？”

　　“去去去。”赵程飞把宋艺出去。

　　“这就轰我走了？”

　　赵程飞把手机调到音乐软件，播了那首歌转身看宋艺：“我要听音乐找节拍，耽误了我一会儿出差错我就跟李姐告发你。”

　　而宋艺……已经移到了门边：“好的我走了不打扰你了。”

　　赵程飞：“……”

　　——

　　“接下来要出场的，是最近活跃在网络上的‘画中仙’，你们的男神赵程飞，他将为大家带来一段舞蹈，让我们掌声欢迎他！”

　　主持人已经按照台本喊出了赵程飞的名字，后者在后台候场，宋艺和李梅都陪着给他打气。

　　赵程飞本来紧张着，听到“画中仙”这个称呼的时候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不喝了不喝了，不然还没上台就被呛死了。”

　　他随手把水递给宋艺，宋艺却没接。

　　“怎么了？”赵程飞晃了晃水瓶，他可是马上就要上台的人哎！

　　宋艺有些失落：“怎么都没几个人鼓掌啊……”

　　主持人爆出赵程飞名字之后，只有稀稀疏疏的鼓掌声，和前几个流量热场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想想也能知道，本身赵程飞也没火几天，况且票售的早他又是前两天才被爆出来要参加活动，能为了他买票进来了，估计不会有几个。

　　就算场馆全空着，也不会有几个的。

　　但就是事情真到眼前，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失落。

　　“行了，我都还没丧呢你忧郁个什么劲，接着我的水，结束后我带你请吃牛蛙。”

　　“真的？”宋艺眼睛里立马有了光。

　　赵程飞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个抠门精居然会请我吃饭？”

　　赵程飞皮笑肉不笑：“……我还是先上台吧。”

　　踏上台阶的时候，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宋艺一脸“你去吧”的表情，仿佛赵程飞上的不是舞台，而是战场。

　　“不用你，我自己完成，”赵程飞白了宋艺一眼，“我就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赵程飞上了台。

　　聚光灯，舞台，观众，他一直所向往着的。

　　赵程飞一直希望有朝一日，就算是在陌生的场地，他也能在这里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或许平庸，但对他而言，也足够独特。

　　“姐，我好紧张啊。”宋艺攥着拳。

　　李梅心情也不比他放松多少：“我也是，手心都是汗……”

　　“有紧张这功夫不如快点去前面给赵程飞拍照，演出时间可是有限的。”

　　二人齐齐朝身后的声音看去，林质就站在他们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