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时间穿越）》草上扶人

39、第 39 章

　　豆槿从没这么疯狂过，她的头发像疯子一样披散，垂散在她眼前和两颊，她的视线凶狠地穿过发丝瞪着对方的眼睛，一手掐在他喉咙上，一手抓挠对方的脸。她时时刻刻找寻机会想把手里的脑袋砸在地上，让这个人失去行动能力，无法再对她们实施暴力。被豆槿缠住的这个人比她力气大得多，身形也是她的一点五倍，壮汉用力朝一侧翻滚就把豆槿拽压在了地上，豆槿瞧准空隙扭身移位，重新压在他身上照着脑袋位置用力打。

　　但这里不止他一个人，另一个壮汉紧跟着跑下来，抓住豆槿的后背衣服，把她提起来摔在旁边地上，豆槿躲不开，又在身上挨了那人一脚。

　　这一脚毫不留情，疼得她直泛泪花，不自觉地侧躺在地上弓起身。她原想快速爬起来用另一个人的身体作盾抵抗，可还没等实际做出反应，接着是力道相似的第二脚。这比摔下楼疼多了。

　　刚刚和豆槿一起滚下楼的那个人趁她被疼痛制住的短暂时间里从地上爬起来，他用膝盖抵住地面，单手捂头看过来，瞧见豆槿的现状，他没做多余考虑反身径直扑过来，把她摁在地上，他的同伴给他帮手。豆槿不敌俩人的力量，挣扎着扭了几下就被面朝下控制住了。她大口大口地急促喘着粗气，手脚被敌人压住。

　　两条绳子从上面被扔下来掉在豆槿眼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亲眼看着其中一个人捡起绳子，绳子粗糙的触感再次紧紧缠绕在她的手腕和脚腕上。

　　哭丧脸的小姑娘原想在两人互殴的时候上前帮忙，可是她害怕地在原地犹豫观望了一两秒后，局面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豆槿已经被压制住，无力抵抗，她即使上前也帮不上忙。其中一个壮汉注意到她，朝她看了一眼并站起来向她缓慢走过去。她惊恐地连连后退，倒摔一跤撞在墙上。

　　最先帮助豆槿的姑娘看到豆槿这边的情况也想抽身过来帮忙，可是她的对手让她没办法这么做，都是年纪不大的姑娘，却因为立场不同厮打在一块儿。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豆槿听到和十四岁女孩厮打在一块儿的另一个姑娘开口说道，听她的声音，豆槿直觉这个人是刚开始就表明不愿意合作逃出去的那个人。

　　没有其他人帮她们，另外六个姑娘缩在角落里，尽量避免被现场的冲突波及。

　　豆槿像毛虫一样只剩身躯能小范围活动，趴在地上。她身上的那个人给她绑完绳子后站起来跨步到十四岁女孩身边，从她身后用手臂扣住她的脖子，再擒住她的手臂，固定在俩人之间，他把手里的人提起来，依靠身高差距使对方悬空踩不到地面。女孩只能向后踹他的腿。壮汉似乎对她的这一举动不甚在意，他卡着对方脖子的姿势没变，只让自己的腿叉开一点站着，把她往前推出去一点距离，像一个支架一样把她架在身前。

　　三人逐个丧失了行动力，计划完全没有了延续机会。

　　豆槿肩头膝盖接力挪过去，想趁控制住十四岁女孩的壮汉不注意，像一头野兽一样用唯一能造成真实伤害的牙去撕咬对方的腿，给女孩制造一个反击机会。可是那个站在施暴者那边的女孩眼尖瞧见了她的举动，还没等豆槿下嘴，就拽着她的衣服把她拖远了。她放手后豆槿受力翻滚，没有保护的胸口和裸露的手臂皮肤擦滚在地上磨得生疼。

　　老婆子见场面被控制住了，就从平台上走下来。她先是来到豆槿身边，弯腰上下打量她几眼，老人背着光，豆槿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不难猜测她可能正用观察物品的眼神在观察她的身体。老婆子瞧完后直起身走到被悬空控制的女孩前面，她也观察了那个女孩一会儿。

　　豆槿吃力仰头看向她，从下方往上看过去，老人的脸更老了，下垂的皮肤好几个地方层层叠在一起。

　　“你过来。”豆槿看到她向另一个壮汉招了招手。壮汉听话地走到她身边。女孩朝前蹬腿想踹到老婆子。老婆子提前退开两步，对那个人示意说：“给她肚子上来两下。”

　　壮汉应声挥动拳头，砸在女孩肚子正中间。

　　钝响两声，女孩疼得缓慢蜷起了腿。没了先前的活力。

　　老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她像是巡视领地一样视线扫过全屋，站上第一格楼梯：“你们听着，”她对所有人警告道，“反抗就要挨打。不要以为你们能跑出去，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把那个人卖到最脏的地方，让她再也不能像个人。”她说完看了眼帮她的姑娘，又把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今天谁都没有饭吃。”

　　她下巴一指豆槿，对着两个打手说：“把她带上来，我们走。”说完，转身走了上去，站在出口和驼背男人讲话。

　　女孩被放开扔在地上，她捂住腹部，微微弓身颤抖着，五官因为疼痛挤在一起。

　　另一个壮汉快步跑到平台上，捡起之前掉在那的布巾，他快速下楼，一手按着豆槿的后脑勺，一手用布巾死死捂住豆槿的口鼻。难闻的气味蹿入她的鼻腔，她发出声音拒绝，坚持了好一会儿，最后因为呼吸不畅和特殊的气味，眼前逐渐模糊连成一片。

　　豆槿听到有个人说：“滚开。”然后是踢踹身体的声音。她听到了一声闷哼。

　　模糊的视野景色变换，豆槿被抬了起来，她看到自己逐渐靠近门外照进来的亮光，楼梯扶手不断后退。她强撑意识转过脸，想再看看室内，再看看和她一起反抗的或者缩在墙角的那些人的轮廓。没想到，她刚转过脸，一双很亮的满含不甘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她的眼睛。

　　*

　　豆槿昏迷了一段时间。她的记忆只到出了门就断开了。她醒过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又是一间昏暗的屋子。她意识混沌中听到旁边有两个男的在讲话。

　　“你没看到告示吗？这可是个天大的麻烦。你快点把她送回去。等等，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让那个送过来的婆子自己来带走。”

　　“可是钱已经付了一部分了。”

　　“本来就是退货呀，把钱要回来就行。”

　　“这怎么和她说，难道直接告诉她这个人官府在找，我们不要了？”

　　“不然呢？她的东西出了问题，难道还要我们担着？”

　　“那她万一不来带走怎么办？”

　　来回的踱步声，谈话声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响起来：“这样，你就和她说货有问题，东西不好，我们不要了，说话自然一点，不要让她看出来有问题。官府在找这个人的事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不要扯进这件麻烦事里。”

　　豆槿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侧首，看见两个说话的人站在闭紧的门后边。其中一个人是背部高高隆起的驼子。“她醒了。”驼子说道。

　　另一个人马上抬起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他故意压低声音对驼子说：“把她弄晕，别让她瞧见我的脸，等会儿你注意一点，也别让她瞧见我们外面，免得官府找过来。”

　　驼子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布，他把瓶子的塞口拔出，瓶口对准布颠了几下，然后走到豆槿旁边，把布压在她口鼻上。

　　刺鼻的气味让豆槿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

　　她没办法判断昏过去多长时间，她睁开眼，没看见一点亮光，她又陷在了黑暗里。周围有说话声，那些声音传过来，传到她耳朵里，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豆槿想动动手脚，才发现根本动不了，她感觉自己又被塞进了一个挤窄的桶里。

　　“到底哪有问题，你就给个明白话吧，不然好好的东西卖出去都没有缘由地退回来，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脸坏了嘛，你回去仔细瞧瞧，都磕破了。”

　　“我们先前不是都瞧过了吗？过两天就能好，又不会破相，你怎么反悔了？”

　　“诶呀先前说好了是先前嘛，现在不行了，你带回去吧。”

　　“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退一个两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退了这一个，我们生意还得做啊，你就和我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了我马上把她带走。”

　　“真没什么事。”

　　“有好的我都想着你，我们认识都这么久了，你连句掏心窝子的话都不肯和我说？”

　　“那你不要说出去，就当她没来过我们这。”

　　“行，就当她没出过手，你说，我听着。”

　　男的声音小了点：“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

　　“你都做这行这么多年了，还要我讲得再明白一点？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劝你一句，最近去远一点的亲戚家走走，住一阵再回来。”

　　豆槿听见轮子滚滚转动的声音。

　　“你等会儿去打听一下，最近出什么事了。”

　　外面的人没想看一看豆槿，轮子不再滚动时她还是呆在黑暗的小空间里。她昏昏沉沉等了好一会儿，中间又睡过去一次，直到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打听到什么了？”

　　“城里各处告示栏上都贴了一张寻人告示，官府贴的。”

　　“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我偷偷揭了一张回来。”

　　……

　　“这……这……到处都贴着？”

　　声音停了好一会儿。

　　“要不我们……”

　　“不行，这么做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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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赶紧把她送回张婆子那里，什么也不要说，回来的时候多买点饼，给里面的人送进去，我们今天就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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