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七三的夏

27、嫁妆

　　那时候，花棠和林白同在学文那里学习法术，渐渐地他们学了很多法术。花棠喜欢天星，当教到天星草药学的时候，花棠都很认真地听。古书里的花神繁花是花棠的偶像，哪怕繁花早就退任了，花棠还是喜欢繁花。那些都是古时候的故事。学文教了很多法术，学文有时候也教种花，但实际上不及花棠种花法术高。所以林白都很骄傲花棠种花草法术高超。那时候，花棠告诉林白：“我从小爱花，我不求当花神，只在花界当花农，我也是愿意的。”林白说：“凤凰栖梧桐，要有鸿鹄之志。”花棠说：“我本想做个普通人，不是凤求的不是凰。我们只是普通人罢了。”林白说：“我也没有那样子想高贵，做什么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花棠说：“才子佳人重在于情。”林白说：“我也其实没这么想出彩，我也只不过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花棠说：“我不像水玉那样疏狂，好与法术师比肩。我只不过想嫁个称心如意的人，不过过着男耕女织的普通生活。”林白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愿意。我不在乎什么，只怕错过你。遇见你是我最好运的运气。”花棠说：“我难得找到那样子合乎心意的人，也算是冥冥之中，给了我这样的幸运。”林白说：“我们哪怕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我没有最好的东西，但我可以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花棠说：“从前我不要别人的偏爱，可是我现在只要你的偏爱。从前我与世无争，你是我不能退让的人。我不会把你拱手让人的。”林白说：“听了这话我受宠若惊。”花棠后来说：“林白，我多想和你去个无人地方，远离世俗，我们就在那里过田园生活，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从前我也想特别，我不懂为什么会那样子平凡，后来我觉得那样子平凡就已经足够好了。”林白说：“也许我们没那样子好，但是我们生活只要平平淡淡的也算不错。那水即很淡，也算好喝。”花棠说：“我只要一个会温柔细腻体贴的人，纵容自己的任性。也许我喜欢当作家的人，不过是有悲悯之心。惜贫怜贱，能理解万事万物，心底柔软的人。”林白说：“我不会舍地伤害你的。”花棠说：“从前我没有爱，后来，有了你之后，我就有了赌博。你负了我，我就输了。”林白说：“我永远会让你赢的，我觉得这良辰美景有你才算不虚设。”花棠后来和林白结婚了，花棠为自己缝制了嫁衣，是海棠花图案的嫁衣。那时候，花棠很开心，用心缝制，一针一线都包含着情丝，把情丝编织成了嫁衣，每一针都是爱。林白准备了很多海棠花布置家里。那时候，花棠第一次做新娘。花棠叫了水玉做伴娘，像是应了小时候的一句话。那时候，水玉把缝制的海棠花图案的手帕送给了花棠。花棠见了林白的亲戚，他们在别人的祝福下完成了婚礼。那时候，林白对花棠说：“我们应该能到天荒地老的时候。”花棠说：“我们盟下海誓山盟，我们要在一起到天荒地老。”是从学文那里学完法术，他们学出师了就准备结婚，结完婚他们就去工作。花棠去了花界应聘了普通的花农的工作。那时候，花棠在花界做着花农的工作，去四海八荒那里种植花朵。那时是花棠最喜欢的时候，因为花棠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花棠喜欢这样子的日子，这种日子也算梦寐以求。花棠从小爱花，那时候，苏敏当年浇灌她的时候，也算是娇生惯养她。苏敏帮她除草浇水，苏敏不知花棠有多喜欢她。花棠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不似别的花在露天任凭风吹雨打。在花界大家都很开心地去种植花草树木。繁花偶尔会来花界，但花棠从未看到繁花。那时候，花棠故意韬光养晦，因为她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来了花界才知道这百花谱博大精深，花界不如水玉的百花谱那样神通广大。花棠大概知道水玉的百花谱是他们失传的法术。那时候，其实不是失传，当年诗雪和天星把百花谱送给了繁花，过了很多年天星又把百花谱增加了很多页。那是繁花不曾知道的。后来，诗雪也把百花谱增加了很多页，百花谱不止一百种花，诗雪又把百花谱赠送给繁花。繁花只是再没见过天星的百花谱。花棠实际上只是爱花，她从不想为此争名夺利。因为花棠不想把自己最爱的事情变成证明自己好的事情。花棠爱花，不过是件神圣的事情。那时候，花棠也开心做个花农，她总是沉浸在实现梦想的快乐中，她从来不求进步，但她在做花草上从来精益求精，从来不能半点含糊。或许花棠很容易满足，但花棠觉得生活未必能满足一个人的小小心愿，也许总是那样子的事与愿违。也许花棠只不过为自己爱花之心而活过，觉得亦是无怨无悔。花棠从来都不奢求大富大贵，只求抓住自己所喜爱的一切。花棠最喜欢春天，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花棠最受不了春末百花凋落，不过是春暮百花残，花棠受不了。也许人生都像花开就一次，不能再回头。即使能回到原点，时间不一样了。花棠不过是实现了当花农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