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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湿透的衣衫紧贴在沈度身上,勾勒出胸膛腰腹的轮廓。他却浑然不觉般,继续将温水浇过姜兰姝的发丝,肩颈。

      水珠漫过轻颤的峦尖,姜兰姝咬紧了唇,眼看着那捧雪脂握在沈度掌中,墨色洗尽,泛起熟烂的红。

      湢室里静悄悄的,只零星水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男人呼吸粗重起伏,似乎心情不佳。

      姜兰姝不敢出声,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沈度却忽然停下动作,长指掰过她的下颌,低头吻住了她潮湿的唇瓣。

      姜兰姝被迫侧伏在沈度身前,肌肤紧贴着他湿透的袍衫。他的吻从来都是这般,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停息的空隙,她溺陷在这不知是惩罚还是奖励的吻中,终于明白了沈度想要的。

      “夫主……求您准允奴婢伺候。”
      姜兰姝抬起湿淋淋的羽睫,面颊红艳,似初绽的海棠,有眼泪淌过鬓边,洇在一室水雾中,看不真切。

      沈度伸手,抚上她乌黑的发丝。

      她顺着他的力道跪在地上,双颊塞鼓。

      “抬头。”沈度低眸看着身下杏眸泛红却仍乖顺服侍的少女,心情总算勉强好了几分。

      他轻拍着她的脸,嗓音和缓,“既长了教训,往后,你知道该如何做。”

      姜兰姝说不出话,只能忍着痛楚点头,男人往前挪了挪,她双眸倏然涌出泪来,呜咽地求饶。

      沈度眸色晦暗,将赤.身的少女抱起,朝里间的床榻走去。

      姜兰姝冷得浑身发抖,又被男人滚烫的气息沉沉压着,如一尾才从水里捞出又被灼烤的鱼,如何使用,全凭沈度的心意。

      姜兰姝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醒来时窗外的雨已停了,屋中不见沈度的身影,只有身前那些新鲜的痕印,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

      额头昏沉得厉害,姜兰姝伸手探了探,知道自己又发了烧热。她只能哑着嗓子唤来秋月,问她上回抓的那副退热的药,可还有剩。

      秋月见了她这副模样吓得不轻,惴惴不安地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少女身上尽是不堪的青红痕迹,脸颊上缀着污浊,细白玉腕上还缠绕着半截未解的红绸,缚出醒目的匝印。
      她静静坐在那里,整个人憔悴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就连那双素日灵动清润的杏眼,此刻也只剩下死水般的枯寂。

      “公子不高兴,罚了我。”
      喉咙像是磨破了,姜兰姝费力地吞咽了下,尝到淡淡的咸腥。

      那声音听得秋月一阵心惊,她不敢再多问,急忙快步跑出去煎药。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

      烧热倒是两日便退了,可姜兰姝却仍旧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一转眼,沈度又是小半月没过来了。

      天气日渐和暖,院中花草繁盛,一派欣欣向荣。
      秋月有心想让姜兰姝出去散散心,姜兰姝只是轻轻摇头,央求秋月替她买些针线布料回来。

      她没对秋月提及是沈度不许她出门,整日除了练字,便是坐在窗下做绣活,打发这空寂的日子。

      姜兰姝将悉心挑选的香料装进绣好的香囊里,还放了些她亲手晾晒的干花,闻起来很是舒心。

      香囊一角,绣着一簇不起眼的兰草。

      姜兰姝看了一会,终究还是将那些紧实的细线一点点挑拆干净。
      半晌,又拿起针线,沉默地,依着原样绣好。

      如此往复,那线不知拆了几回,乱糟糟地堆在膝上,终是用不得了。

      姜兰姝放下针线,抬眸望向窗外,看着满院的春绿,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男人俊朗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姜兰姝怔了半晌,才恍惚意识到这不是她这些日子做的梦,是沈度真的过来了。

      她急忙将膝上的香囊和线布塞进枕下,下榻去迎。

      沈度推门进来,先看见了外间桌案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纸笔。雪白宣纸上落满少女娟秀字迹,一笔一划,工整认真,满满当当,都是“沈度”二字。

      沈度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他不过是随手教了她这二字,不想她倒是练得有模有样,没有刻意模仿他的行笔之法,反而无师自通地写出了几分自己的韵味。

      “夫主。”姜兰姝跪地行礼,青丝未挽,披落在肩头,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乖怜。

      见了她,沈度只觉这些日子积郁心头的不快倏然烟消云散,他伸手把姜兰姝拉起来,熟稔地将她抱进怀里,在桌案前坐下,“字练得不错。”

      指尖随手挑起少女鬓发的一缕乌发,低头闻了闻,“我不在,连头发都不梳了?净会躲懒。”

      男人嗓音散漫带笑,手掌抚过她纤软腰窝,去掀她的裙摆。

      姜兰姝双颊生热,咬唇承受着男人长指的逗弄,却无意闻到沈度身上,沾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子的甜香。

      像是栀子花的香气,那日,她跪在苏轻湄脚边捡葡萄时,也曾闻到过这股甜香。

      姜兰姝低着眸,不敢多问一个字,只能紧紧抓着沈度的衣襟,将脸颊贴在他挺阔的肩头,很小声地说:“夫主,奴婢想您……”

      沈度心里受用,却瞧着她笑,“不过十几日没来,便想成这般?”

      他来时已经问过秋月,得知这半月里,姜兰姝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间屋子里,不曾踏出房门半步,显然是记下了他上次的教训。

      她既如此乖巧听话,他也不介意施舍她些越界的赏赐。

      沈度用另一只手握起笔,在宣纸上空白处,落下两个陌生的字。

      他教着姜兰姝念:“子、玉。”

      姜兰姝知道,子玉是沈度的表字。在盛春楼的雅间里,苏轻湄便是这般唤他的。

      她动了动唇,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轻湄眉眼含笑与沈度说话的情景,而她,是跪在他们脚下的一个奴婢。

      沈度指尖深了深,丝丝缕缕的水痕淌落在他的腕骨,他咬着姜兰姝的耳垂,耐心地再教一遍:“乖,唤子玉哥哥。”

      她终是不堪忍受,颤颤出声:“子、子玉哥哥……”

      只一声,便勾得沈度心头发燥。
      他呼吸粗重,齿尖重重咬过少女微张的朱唇,“这几日将这二字仔细练会。”

      “是,子玉哥哥……”

      姜兰姝被抱去了榻上,那件染了栀子香气的衣袍扔在地上,笼罩她的是熟悉的檀木清香。

      她在沈度怀中哭泣,求饶。
      听见男人兴至之时,在她耳畔低哑着声许诺,“三日后是我生辰,到时柔儿陪着我过,好不好?”

      姜兰姝呜咽点头,她沉溺在那一刹的温情里,忍不住生出许多奢想的念头,她还想陪公子过很多很多个生辰,没有苏轻湄,没有旁人,就只有她与公子……

      *

      沈度生辰这日,又落了场缠绵粘腻的春雨。

      姜兰姝早早便起来张罗着,嘱咐小厨房早些将晚饭要用的食材备好。

      窗下花瓶里插上了她晨起新折的花枝,香炉里燃着新香,就连床帐都仔细熏染过,是沈度喜欢的、总爱让她用在身上的清雅花香。

      姜兰姝换了身广袖笼纱裙,又央着秋月帮她挽了个京中时兴的发髻样式,坐在铜镜前足足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总觉得仍不满意。

      秋月在一旁忍不住揶揄:“姑娘收拾得这般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今日要做新娘子呢。”

      姜兰姝挑拣发簪的手微微一顿,新娘子……

      若不是姜林的突然出现,她或许真的已经做了新娘。

      娘亲告诉过她,自己给她定下了一门好亲事,对方自幼在清平村长大,本分能干,一看便是顾家勤俭的好男人。

      娘亲絮絮念叨着,多年操劳,她的身子骨早落了病,眼睛也大不如前,再不能养活她,她早些嫁了人,也好了却她一桩心事。

      姜兰姝舍不得离开娘亲,却也知道娘亲的苦处。她那素未谋面的爹爹,当年强要了娘亲的身子后便一去不回,抛下娘亲一人,含辛茹苦地将她抚养成人。

      姜兰姝懂事地点头,不曾想,翌日姜家的车马便停在了她与娘亲的小院前,将她扯入了一场不见天日的噩梦。

      她甚至还未曾与她那未婚夫婿见上一面,更来不及告诉他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对方或许以为她们母女是攀上了京中的贵人,所以一声不吭地悔了婚约。

      每每想起,姜兰姝便觉心中歉疚。

      秋月见她沉默地垂着眉眼,后知后觉方才那话有些失言,正想找补几句,少女却已抬起头来,朝她弯唇浅笑,“姐姐惯会取笑我。还要劳烦姐姐帮我选选,这两支簪子,哪个更好看些?”

      秋月松了口气,替她挑了那支缀着红宝石碎珠的金钗,“姑娘容色倾城,适合戴些艳色。”

      姜兰姝由着秋月将发钗簪进她发中,她望着铜镜,心中悄悄地想,这颜色,与公子的衣衫是一样的颜色。

      一阵冷风卷进屋中,险些将窗下的青花瓷瓶吹倒。
      姜兰姝连忙起身去关窗,雨珠敲过房檐,愈下愈大,很快便洇湿了窗纸。

      她不由有些担心,雨路难行,沈度今日……还会过来吗?

      可公子从未骗过她。
      既答应了她会过来陪她,无论多晚,都是一定会来的。

      有好几次,姜兰姝等得几乎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被沈度抱起,男人冰凉的手剥落她的衣衫,大掌熟稔地探入,将睡意朦胧的她吻得晕乎乎的,喘不过气来。

      公子从不会对她食言。
      从来不会。

      可直到傍晚,沈度仍然没有出现。

      热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桌,悄无声息地冷透,又被姜兰姝一遍遍地拿到小厨房重新热过。

      她站在门口,远远眺望着院门的方向,直至天幕渐暗,雨势初歇,月辉流泻,将院中潮湿的草叶镀上一层素银。

      姜兰姝抱膝蜷坐下来,心中默默地想,许是沈度公务缠身,要晚些才能过来。

      没关系,她会等着公子。

      秋月撑着伞匆匆穿过院中小路,见少女仍等在门口,裙摆染了雨渍,湿淋淋地贴着单薄的踝骨。面上精心铺描的脂粉淡了颜色,发钗也有些松散。

      唯有那双杏眸仍旧清亮,隐隐含着几分未灭的希冀,皎皎如月。

      秋月叹了口气,放缓脚步,走至姜兰姝面前。

      她心中不忍,却不得不轻声开口:“姑娘莫等了,国公府的苏二姑娘病了,公子去了府上探望,今日……应当不会过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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