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chapter40 身为皇族, ...
-
女子诧异甚至有些惊惧的眼神,让贺兰卓一度以为自己叫错了名字,下意识想否认,但最终他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对,他就是贺兰卓。
桑榆此时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她就说这服装穿戴感觉挺熟悉,这可不就是原文中那个最终被灭国了的,从西蜀来的冤种太子嘛,也就是她即将要联姻的对象。
好家伙,原本她还想着能离这个冤种有多远是多远,谁承想她不但与他提前见面了,还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
这是什么狗屁运气。
桑榆此时都不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她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决定先溜为上。
“姑娘?”贺兰卓还在叫她。他不明白,明明方才还一脸明艳的女子,为何此时满脸写着后悔。
难道她认识他?
可是还不等他再问,桑榆便急急开口“我殿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失陪。”
说完,她也不等贺兰卓回应,便逃命似的起身离去,长舟连忙提着灯追去。
“郡主你等等我,天黑你仔细这些。”
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贺兰卓一脸懵逼,看着桑榆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不过抛开这个不说,至少今天是颇有收获的,那女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有作用。
他现在除了有点累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副作用,是这么多年病发以来难得的舒服。
想来倒是自己失礼,人家仔仔细细说了那么多,自己竟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请教过。
这下好了,他就是想找人感谢都不知道找谁。
“哎”
越想越懊恼,贺兰卓转身,就看见一边昏睡过去的小仆,气不打一处来的踢了他一脚。
“谁,谁。”
小仆被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揉着屁股四下张望。
“是你主子我。”贺兰卓凉凉的说。
“殿下。”那小仆看着完好无损的贺兰卓,眼里又惊又喜,“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然而,他的喜悦更加提醒了贺兰卓自己做的蠢事,语气越发不好,“那可不,靠你,我怕现在是断手断脚了吧?”
贺兰卓睨了他一眼,小仆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毛贼,一脚我就把我踢晕了。”
“晕,我看你睡得香的很。”都打上呼了。
“嘿嘿。”灰衣小仆憨憨一笑,讨好的凑到他跟前,“那殿下在我s…咳,在我晕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您怎么忽然就好了?”
“碰到了仙女呗。”贺兰卓没好气的说。
“仙女?”小仆眨眨眼睛,他觉得他家主子肯定又骗他。
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那殿下,您可打听到那仙女,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呀!”
本是他随口反击的一句话,却不想触到了贺兰卓的逆鳞,紧接着他又是屁股上一痛。
“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兰卓说。
小仆:“……”那哪壶开了,你说,我提。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贺兰卓,他虽然没法准确的找到人,但是他可以打听啊。
他方才分明是听到那女子的,侍女唤她郡主。
“你去查查看,在这澧朝皇宫里,被称为郡主的,都有哪些人?”
郡主,那就是皇室的人
原本还以为她是宫里的那个小主。
莫名的贺兰卓心里就有了几分庆幸。至于为什么会庆幸,他也不知道。
那灰衣小仆虽然有些憨,但遇到正事儿还是蛮靠谱的,得了信儿,便马不停蹄的去办了。
贺兰卓一人坐在凉亭里,赏晓风残月,第一次觉得这漫漫黑夜,也是意趣无穷。
与此同时,长春宫,太子也急急地被请了过去。
桑榆猜的一点都没错,听到来人是李云宸后,李清嘉打开门就扑进了他怀里。
“太子哥哥。”
有李云宸在,李清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登时,满心的委屈与难以置信都化作了眼泪,顷刻间便打湿了李云宸胸口的衣袍。
“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跟太子哥哥说。”胸前的湿意让李云宸有些难受,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轻抚着李清嘉头发以做安慰,言语间很是温柔。
在得知她将赶来的桑榆也赶走后,李云宸就已经猜到了她究竟是因着什么事而伤心。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他也知道这丫头对桑榆很是上心,但没想到感情会这么好。
揽着他进了屋,李清嘉这才抽抽搭搭的将早上听到的事和盘托出。
跟李云宸的猜想一样,这丫头震惊的无非就是桑榆不是来和老三成婚的而是来代替和亲的。
她震惊于李云睿的虚情假意,也震惊于皇帝的冷血无情,更震惊于他们这种视他人为无物的狠绝。
她终究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李清嘉说完很久,也没有听见李云宸说一句话。
原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安慰或者开导她几句呢。
“太子哥哥。”
李清嘉很茫然地抬头,就看见李云宸的表情难以捉摸,但很显然,对于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惊讶。
不但不惊讶,反而是了然于胸。
这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太子哥哥,你也早就知道,对不对?”这话是试探,但更多的是肯定。
“是。”李云宸如实回答。
他跟李云瑞之间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让这丫头早些成长也好,免得到时候她上受到的伤害更大。
“从他刚进宫开始我就知道。”
“你知道?”李清嘉啥时候变得激动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说桑桑是个好女孩,让我多跟她接触,原来到头来只是想让我哄着她,好让她心甘情愿的替我去和亲是吗?”
“是。”李云瑞点头。让李清嘉跟桑榆多接触,哄着她是真的,但是透过桑榆监视李云睿的举动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为什么?”李清嘉,难以相信,“她明明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憧憬着可以嫁给三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李清嘉觉得自己要疯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背地里就能轻而易举的去算计一个无辜的人。
看着清嘉癫狂的表现,李云诚伸手锁住她的手,强迫她看向他。
“清嘉,我早就告诉过你,在这宫里没有哪一个人是无辜的,权力更迭,多少无辜之人成了刀下冤魂,你知道吗?”
看她冷静下来,他继续道:“你现在为桑榆谋不平,不过是因为你和她交好,如果换了别人,你还会如此吗?”
李云宸的话让李清嘉一愣。
是啊,她跟桑榆交好,所以她反应才会这么大,若是换了别人,她可能心里连触动都不会有。
身为皇族,她的血,本来就是冷的。
可问题就是,那个人,她就是桑榆啊。
是对她好的掏心掏肺的桑桑呀。她没有办法去欺骗她,更没有办法眼睁睁的去看着她去替她和亲。
“那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要让我去接近她呢,她那么好?”李清嘉痛苦极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清嘉,你明白我们的处境的。在这皇宫里,但凡我们行差踏错一步,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父皇是宠爱你,但那只是因为你是个公主,更没有母族的势力傍身。”
见李清嘉不说话,李云宸继续说:“我们的背后是空的,所以情爱于我们,只能是身外之物,无论哪一种,你明白吗?”
李清嘉依旧不说话,大有一种装赖的感觉。
但李云宸有自己的计划,所以他不允许李清嘉成为他计划中的变数。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在你想明白之前,不许踏出长春宫一步,包括你宫里的人。”李云宸强势着说。
“你要给我禁足?”
“不是禁足,只是让你想清楚。”李云宸说:“不是我还会有父皇,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有人可以改变,除非……”
李云成望着她眼神冷酷,一字一顿道:“你愿意自己嫁去西蜀。”
从殿里出来,李云宸再次向长春宫众人下令,“公主禁足长春宫,没有我的允许,长春宫的任何人不得外出,否则一律乱棍打死。”
说罢,他便拂袖离去。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几个暗处的影子离开了长春宫,向四面八方散去。
这也正是他乐于看见的。
一个人只有在最得意最风光之时,才最容易出现纰漏。
他们不好出面,那他不妨来帮他一帮。
果然,远在长春宫的另一头,玉贵妃在听到此事后,直接从软榻上坐起了身。
“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是属下亲耳听到的。”黑衣人跪拜于地,面对玉贵妃的询问,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云睿自早上发生那事以后,一整天都没有出宫,待在玉贵妃这里商量对策。
可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合适的注意。若是铤而走险,太过着急反倒会遭人怀疑。
父皇显然被清嘉气狠了,撂挑子不干。说她再胡闹,西蜀的和亲便由着她去。
他倒不是担心她真嫁去了西蜀,他是怕他筹备了多年的计划会落空。
所以自李清嘉回宫后,他便派了黑衣人在长春宫蹲守,打探消息。
好在她并没有去找桑榆,而桑榆去见她,也被拒之门外。
太子虽然也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向来疼爱李清嘉,自是不愿她去和亲,在这一点上他们算是殊途同归的盟友。
如今李清嘉被禁足,桑榆便更加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想不到那病殃殃的太子,居然也有阴差阳错帮我们的一天。”玉贵妃听他说完,红唇一挑,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去继续盯着长春宫,若是有人偷偷出宫或者传递消息,不必禀报,当场格杀勿论。”话语中的狠厉,让黑衣人都为之一颤。
“是。”那黑衣人得了令,便起身下去了。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两人相视一眼,两双充满算计和欲望的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皇儿,接下来,便看你了。”
“母妃放心,您就等着看好戏吧”李云睿说,眉宇间尽是自信。
只待父皇寿宴一过,他七年前摆的那盘棋,就可以正式博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