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你好，我是李享 “你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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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没去要个号码啥的！”纪之乔有点恨铁不成钢，戳着顾婞禾的脑袋瓜子，发出灵魂的拷问。
顾婞禾躲开她的魔爪攻击，没好气地说：“这怎么要号码啊……”。
“这有什么的，你就说，帅哥，留个号码呗。”纪之乔煞有介事地模仿起来，“嗨，小姐，交个朋友先。”
顾婞禾听着她别扭的男声模仿，给逗笑了：“他哪有这位猥琐啊，人才不会这么油油腻腻呢。”
纪之乔揶揄一笑，说：“哦～，你又知道喽～”
顾婞禾被臊了一下，忙推开裹乱的纪之乔，跻身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色微红的自己，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深夜开车的男人，看他很正派的样子，才不会说出这么孟浪油腻的搭讪老套路呢。
就是这么有自信，顾婞禾冲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一阵，打开水龙头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泼了点水，想让自己的脸红心跳赶快冷静下来。
这边门外的纪之乔还在玩闹，“请问躲进洗手间的顾小姐，能不能赏个脸陪在下共进一下晚餐啊……啊～”。听见里面明显响动一声，纪之乔满意地回到房间继续刷剧。
等下，要是顾顾有对象了，那我岂不是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纪之乔凝重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婞禾和之乔友情的第6年，险些被同居的鸡毛蒜皮所磨灭。当生活逐渐油盐酱醋茶，设计师顾婞禾和没课失学的纪之乔开始进行友情的试炼。
工作日，隆新大厦十八楼，J-D设计部。
退却了刚来工作的拘谨，上手了一段时间，同事们也有些是那种玩闹得起来的随和性格，顾婞禾便觉得工作好似已经得心应手些。
没有普通格子间的一扇扇半透明挡板，整齐摆放的白色升降桌，散放的一摞图纸构成了J-D设计二部的工作环境。刚落座，就看见M型秃头的J-D商务部林总监往这边走来，婞禾赶忙缩回脑袋，忙起手中的工作文档。
林总监径直走到婞禾工位，叩了叩婞禾桌边，示意她查看公司邮件。
真是事精，人来都来了，干嘛还发劳什子邮件。虽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还是勾起嘴角，几分假笑。“好的，主任。”相熟之后，在宋薇和许瑞麒的“宣传”下，顾婞禾对林总监的“奇葩”故事有了大致的了解，交锋过几回之后，也自然而然加入到了这俩人的宣传小组里去，果然在职场上要想混得开，必须要有一个大家同样不喜欢的“显眼包”的存在。
顾婞禾熟练地点开邮箱查收邮件，不知怎的，太阳穴突突作跳。
——J-D设计师顾婞禾，下午2点接洽装饰公司。
顾婞禾浏览完，快速敲下：回复，收到。抬手看表，十一点多了，正打算和邻座那位腰肌肩周皆劳损的同事宋薇一起下楼吃饭。对面深化制图的赵辉朝着会议间努努嘴，说：“我们薇姐今天有大单子。”
顾婞禾回身朝着会议室看去，透明门内散落坐着4个人，林总监，宋薇，还有两个，貌似客户。其中一个客户面对婞禾这一侧而坐，笔挺的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在一侧，修长的指节转着一只圆珠笔，半阖着眼睛，对着投影屏上的PPT似看非看。
腿长的人，手也要又长又细么？
高低是有点子“装”在身上了，顾婞禾快速、精准地给其中一名客户作以上判断。
捕捉到往里面张望的顾婞禾，林总监指着茶水间的方向，微微招手示意了一下，婞禾很不幸地接收到讯息：倒茶进来。婞禾有些不情愿地起身，背对着冲许瑞麒一个白眼，许瑞麒迎了个正着，笑而不语。但也很“认命”的一同进了茶水间，帮一把手。
林总监有一个毛病，喜欢把我们“心高气傲”的设计师们当做行政小妹使唤，当然并没有说端茶递水就应该是行政小妹的活，谁帮一把手都行，这么大的J-D也不差一两个端茶递水的，再不济还有他们部门的人呐，但商务部的人手他是一个不喊，就盯着设计部的“小羊们”使劲薅，还美名其约，就近原则。
活该离会议室坐得近呗，这是宋薇和顾婞禾最不喜欢他的一点。
茶水间里最宝贝的就是林总监的雨前龙井，平时都攒着给重大客户看方案时品尝。这样看来，里面的两位应该属于这一类。顾婞禾有些“使坏”地从橱柜里取出茶叶，许瑞麒瞧见，一边赶忙假意要拦，一边扒拉着茶叶进壶里倒是最起劲，“婞禾姐姐，三思啊……”
顾婞禾挑了挑眉头，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许瑞麒憋住笑，转身打算泡起了咖啡，正要拿出自己的“珍爱之物”，手机响了响，看清是工作讯息，只好作罢“摸鱼”，向顾婞禾摇了摇手机，无奈走出了茶水间。
顾婞禾口型示意，工作要紧，作别许瑞麒，便忙活起茶水。麻利的往壶里倒入沸水进去，干瘪的茶叶立刻在水里舒展成圆润模样，茶汤微绿，真的好香啊。
拖着茶盘，轻叩玻璃门示意。林总监立马热络地说：“来，靳总，李总请用点茶。”顾婞禾低着头给离自己最近，笔挺西装的“装”男递上一盏茶，装作没有看到到宋薇不怀好意的坏笑。男人放下手中把玩的圆珠笔，接过茶杯，轻声道谢：“谢谢。”
顾婞禾正缓步走向另一边的客户，听到这浅浅一声，侧过脸，看见男人正凑着茶杯抿了一口，这情形也不知自己是否听错了。
茶水烫手，赶紧给剩余的人同样奉上杯子，当然，顾婞禾完全没有错过林总监在接过那盏茶时脸上的神色。
心疼、不舍，却不得而为之，总之很……五颜六色。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心理，林总监竟然拦下了送完茶想要退场的顾婞禾，“小顾，坐这一起听吧。”婞禾满脑子，不是，这人有什么大病吧。心理再发疯也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宋薇的身侧，好家伙，和西“装”男面对面了。
宋薇继续翻页，对着屏幕上播放的幻灯片，将初步的设计思路娓娓道来。顾婞禾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只能盯着屏幕动也不动，像一尊雕塑。
靳斯瑞本就有些无聊，看见雕塑“鹌鹑”，顿时玩心大起，待宋薇讲完这一章节，他出声打断，“这位是？”，他指了指顾婞禾。
顾婞禾不明所以，看见坐在主位的“客户”对自己发问，心里有些发毛。宋薇被这突然地打断也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便帮婞禾做了解释：“顾婞禾是设计二部的深化设计师，靳总您的项目后期会是顾设计师接手深化。”
靳斯瑞右手微扶了下金丝边眼镜，又随意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抚在鼻尖动作之间，额间有一缕碎发滑落，说不出来的松弛感，“那顾设计师对我的‘小房子’有什么高见？”
不是吧，大哥，现场考题啊，我知道你房子在哪么。一贯痛恨上课被老师点名的顾婞禾心里呐喊，面上却堆了笑，“靳总您好，高见论不上，您的别墅虽在郊区，有水有山，但今天一见您，我就一个感觉，就算把别墅设计成Fallingwater，倒也是称不上您这样‘华丽’的气质。”
一番话说下来，宋薇听着有些想笑，但碍于靳斯瑞的脸面，憋得多少有些难受。靳斯瑞自然也听出来顾婞禾不大不小的暗讽，本来自己戏谑人家在先，眼下被反将一军，自己也没什么好恼的，就随意摊了摊手，煞有介事地说道：“顾设计师果然慧眼，一眼就看出来我喜欢华丽风，那就照流水别墅的规格做吧。”
宋薇扶额，不是吧，感情就她一上午白汇报了呗。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阻拦，还是一旁的西装男打了圆场，“斯瑞大概是和宋设计师开玩笑呢，就照您的设计稿着手做吧。”
听到这话，宋薇暗吁一口气，忙应承下来。靳斯瑞听见他这么说，也不再言语了，转头冲着顾婞禾似笑非笑了一下，后者回以同样“友好”的微笑。
幸好，林总监出去上厕所了，不然他当场把顾婞禾吞了都有可能，商务好不容易搞来的单子，被设计部搅黄了，他不得闹个个把月的。怼完之后，顾婞禾还是有些后怕的，等林总监再次进来，她就寻了一个借口出了会议室。
逃离修罗场，守护自己的小饭碗！顾婞禾阖上会议室的门，这是她内心里剩下的最真实的想法。许瑞麒瞧见婞禾抚慰自己小心脏的滑稽模样，狗腿的上前关心道：“婞禾姐，你咋了，拿了龙井也不至于在里面被骂10分钟吧。”
顾婞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哪能啊，我刚在里面怒怼甲方爸爸了。”许瑞麒配合地挽上她的胳膊：“姐，神勇啊，终于对这群嚷着要五颜六色黑的傻子们下手了是吧。”婞禾接着说：“孤勇罢了，明天可能就要收拾收拾家伙，回老家了。”许瑞麒昂着他的脑袋，有种壮士断腕的嗟叹：“那不能的，你走我也走，就只能留薇姐在J-D伺候甲方爹们了呀！咱不能这么没良心，想当初我刚来那一会，薇姐对我那是掏心掏肺……”
顾婞禾快速抽回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白了戏精许瑞麒一眼，“打住，别白话了，该干嘛干嘛去。”许瑞麒耍宝似的，被噎了也不生气，只吆喝一声：“得令，小的这就收拾回山去了。”
下午课题组临时有个组会，许瑞麒被导师召唤，下午得回学校一趟。其实是想来告知顾婞禾一声，中午就不一起下楼吃饭了，来了见婞禾一个人在门口恹恹的，心情貌似不是很美丽，就想逗逗她，让她高兴一点。
顾婞禾也明白他的心思，经他一逗，自己忐忑的心倒也舒坦了些，告别许瑞麒，就走回工位忙活起自己的那一摊子事。渐渐地就把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小风云”抛之脑后。果然，人一心是不能二用的。
结束汇报，就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宋薇不好意思地请了顾婞禾一杯奶茶，“婞禾你太好了，还等我一起吃饭，要不是你，我真的没法自己下楼一个人吃饭。”
是了，宋薇，宋大设计师，不怕甲方深夜连环电话催改图，也不怕老鼠蟑螂之类的生物奇袭。这辈子就怕两样，一样是身体上的酸啊疼啊痛，一个就是心理上不能做到一个人吃饭。
所以，就养成了一定得和同组的顾婞禾或者许瑞麒一起吃饭的不成文习惯，也算是J-D设计二部的一个谜之行为。
她总说，一个人去店里吃饭，觉得很不自在，很奇怪。顾婞禾没来之前，她一直和许瑞麒、赵辉等人搭伙用餐。许瑞麒碍于在校生的身份，动不动地就要回学校上课开会，总会消失几天。婞禾一来，相当于救她与水火之中，也算是找到了她的高质量饭搭子了。
顾婞禾笑了笑接受过宋薇爱的奶茶，看看时间，说：“我下午还有2点的接洽，快收拾一下吧，回十八楼啦。”宋薇嘬了一口珍珠，口齿有些不清：“别急啦，接洽的李总应该正在和林总监他们用餐，时间还早呢。”
“哪位李总啊？”闻言，顾婞禾也坐下来打开了奶茶。宋薇递来一个“暧昧”的眼神，解释道：“就是那个，你第一个递茶的那人，他就是李总啊，坐靳斯瑞边上的那位！”
“原来是他啊。”婞禾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对啊，他不是咱们客户嘛，怎么又跑去装饰供应啦？”
宋薇挑了挑眉，说：“他是陪靳总一起来的，靳总刚入手了一套独栋大别野，找我们J-D设计，李总应该是会和我们下一项目的合作吧，他俩合伙弄得公司。”
好家伙，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头进那头出的。顾婞禾和宋薇不约而同地咋舌，果然做大事的脑子就是活络！
宋薇用完餐，拿出随身的小镜子补了点妆，打趣道：“上午在会上，你咋想起来用Fallingwater来‘取笑’靳斯瑞这个二世祖的啊，太冲动不利于赚钱，可是我好喜欢你的那股子劲。”
顾婞禾吸了一口奶茶，含糊解释：“谁让他点我名的，我以前上课最讨厌被点名回答问题，而且最不喜欢他吊儿郎当的做派了，看起来不像啥好人。”
宋薇对她给靳斯瑞的评价感到有点好玩，初次见面，那人确实有些纨绔子弟的味道，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宋薇也向林总监简单打听了一下。
靳斯瑞这人，家境优渥，父亲统管市招商，母亲又是教育界数得上名号的，他自己虽是从商不从政，但里外里，那圈子的人还是要给些情面，生意场上也是得意些，没有遭过什么磨砺，也没吃过什么苦头，性子自然是桀骜不顺。加上长相很是帅气，那模样和娱乐圈最近刚火的那个小生相比，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花边新闻也是多的堪比明星。明明长相是书生气的清隽潇洒，偏生的一双桃花眼，勾人的很。
顾婞禾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真的挺帅的。”尤其是漫不经心靠在椅背，单手推着眼镜的样子，真的挺吸引人。
该说不说，金丝边眼镜和桃花眼适配度真的很高。
后半句，她自然没说出口。
宋薇听后不置可否，却有了别的意见：“你不觉得坐在靳斯瑞旁边的李总挺帅的么？”婞禾有些发懵，早上就光顾着和“花蝴蝶”靳斯瑞针锋相对了，倒没看仔细旁边的人，反问道：“帅吗，我没注意哎。”
宋薇勾起嘴角，带点“不怀好意”地说：“下午你不是要和他洽谈吗，好好瞧瞧，瞧清楚了，瞧真切了，到底哪位更帅，回来跟姐好好说说。”
顾婞禾被宋薇这一揶揄，臊的面色有些发红，伸手虚推了宋薇一把。娇俏模样，把宋薇逗乐了，笑的更放肆了些。
笑闹一会，也已经两点了，她俩收拾好回到J-D。一进设计二部的门，就听见赵辉叫道：“姑奶奶们，总算回来了。老林正在到处捉拿他的龙井杀手呢！”
顾婞禾一听这话，赶忙提着她的电脑，光速开溜，惹得宋薇和赵辉两个人在后面大笑。
进了会议室，摆弄好演示工具，顾婞禾又想起备水，可不敢再使坏拿林总监的宝贝茶叶。就去会议室旁侧的茶水间取了新鲜柠檬，切开泡了水，拿了好看的玻璃杯，倒满一杯，放在自己对面的会议桌上，
刚好解解腻，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另一只“花蝴蝶”，她可招架不住。顾婞禾这样想着。
妥帖布置好一切，又打开洽谈方案浏览一遍。说是洽谈，其实也只是做最后的沟通和合同意见修改。这原本也不应该是设计部的活，至少不应该是顾婞禾的，奈何下一个项目刚好牵扯了婞禾的一个游乐园改造，对方的公司正好具备承接项目的相应资质，一来二去，林总监就又来薅羊毛了。
正看着，玻璃门有了响动，顾婞禾抬首。上午笔挺西装的男人，现下只着了内里的浅蓝色衬衣，袖口浅浅挽起，西服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臂弯里，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李享。”男人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你好，我是李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