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司空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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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兰尚且有一丝理智：“要奶干什么？”
柯科：“我要培育青霉素。”
柯科选择炼制磺胺是因为磺胺靠化工炼制就能出成品，情况紧急先把感染压住，给司空争取活命的机会。但磺胺只能抑制细菌繁殖，杀不死细菌，得靠病人自身免疫力清除病菌，没法彻底断根，万一司空体内的细菌对磺胺耐药，病情就会再次恶化。
青霉素才是最主要的杀器。只是青霉素培育变数大，还有过敏的致命隐患，柯科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他。
现在可以考虑青霉素的制作了，还有其他有用的药物。
从易到难有三种药物。
第一种是粗制水杨酸。河边长了一大堆新鲜的嫩柳枝，刚冒出来的嫩芽枝条最管用。
柯科让人把柳枝全部砍回来，切碎，放在清水里多淘洗几遍，把泥和碎渣洗干净，装进大石罐里，添上清水用焦炭小火慢慢煮。
煮够时间之后，用草布把所有枝条残渣过滤干净，罐子里剩下的黄褐色水就是水杨苷原液。之后把原液装罐密封，放在阴凉处发酵，全程开小火低温慢煮水解，慢慢把里面的成分转化成水杨酸。等罐子静置沉淀够时间，底部结出来的细碎结晶，就是能用的粗水杨酸。
这东西专门退高烧、止剧痛，副作用是非常刺激肠胃。
第二个是消毒液体，只用热水消毒效率太低，清除的也不干净。
柯科制作粗甲酚皂类的环境消毒药水。
炼制粗苯酚的原料一点都不特殊，和点灯的煤油原样相同。
蒸馏加热时的温度决定产物。
温度把控不一样，蒸馏分离出来的产物就完全不同，用处更是天差地别。
柯科派人把原油装进蒸馏窑里，架上焦炭准备加热蒸馏。
他提前跟身边帮忙的兽人交代清楚，不同温度对应的不同产物。
原油加热过程中，温度稳定控制在一百摄氏度到一百七十摄氏度之间，慢慢蒸馏析出的是轻油，也就是族人晚上用来点灯照明的煤油。这种油只能燃烧发光。
只有把温度稳步提升，牢牢稳定在一百七十摄氏度到两百三十摄氏度这个区间里，慢慢蒸馏出来的产物才是酚油。这种油气味刺鼻呛人，自带极强的灭杀效果，专门克制伤口深处滋生的厌氧菌，是眼下唯一能用的外用杀菌原液。
整套炼制工序里，最难、最不能出错的就是掌控温度，高低差一点，炼出来的东西就彻底作废，要么是没用的煤油，要么是失效的废油。
柯科要烧出一百多度的高温，有人忍不住出声疑问。
“100度？这怎么达到？水烧开温度就不动了，我们怎么烧出更高的温度？”
经过柯科教导的兽人脑中对于基础的科技常识有了一定了解，知晓水的沸点是100度。
柯科：“这个问题很好，你们能不能想到如何烧出来呢？”
“诶？100度是水的温度，没说是焦炭的温度呀，焦炭烧起来可不止一百度。”
“那温度怎么控制呢？”
柯科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就用间接控温。
他让人在窑炉外侧平整的空地上，整齐摆放了好几块实心沥青。
经过柯科的缜密计算，沥青的软化温度是一百二十摄氏度，随着炉子内的温度升高传到外面，沥青感受到温度主角融化，只要最外侧的沥青开始慢慢变软、边缘微微塌缩变形，就证明窑内的温度已经突破了一百七十度。
就这样守着窑炉熬了很久，蒸馏罐的底端终于开始一滴一滴往外渗落液体。液体是暗沉的黄褐色，质地浓稠厚重，比煤油黏上很多，凑近闻着味道刺鼻冲鼻，呛得人喉咙发紧，这就是炼制成功的粗酚油原液。
这种纯粗酚油腐蚀性极强，根本不能直接用在伤口上，一旦直接涂抹，会直接烧坏司空完好的皮肉，造成二次伤害，加重感染伤势。
柯科取出之前提前备好的生理盐水，一点点缓慢兑进黄褐色的粗酚油里面，一边倾倒一边不停搅拌，反复搅匀调和，严格把控比例，把高浓度的原液充分稀释，最后制成能够安全使用、稀释苯酚药液。
把它大范围消杀，效果仅次于酒精。
最后是培育青霉素。
柯科挑了几颗饱满完好的土豆，彻底蒸熟，捣成细细软软的土豆泥，兑上温水搅匀，调成细腻的糊状。把母乳一点点掺进土豆泥里反复搅拌融合。
土豆泥能给菌种提供养分，母乳自带活性物质，两样混在一起，就是最简陋的营养培育皿。
柯科把调配好的糊糊装进洗得干干净净、干透无水的石罐，仔细封口，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静置培育。
这一步纯靠运气了，难太多，稍微一点灰尘、一点温度偏差、一点通风不对，杂菌变多，青霉素的制作就全部作废。
柯科那个做生物领域的师姐，关门关窗的动静大一点，培养的菌都要死给你看。各类基金能成与否全看细菌的面子。
柯科多次失败，终于把青霉素培育出来了。
***n日后***
一直深度昏迷的司空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眼皮轻轻颤动，缓了好半天，才一点点掀开眼睛。
刚醒过来的时候，他眼神涣散，看东西都是模糊的，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四肢僵硬，连抬手的劲都使不出来，胃痛，腰的两侧侧很痛。但是嘴唇湿湿的，嗓子也不干。
司空又养了几天，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守在床边的所有兽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细碎的说话声全部消失，静静听着司空。
“今年大祭司说，只收青壮年送来的食物。
结果我们一进圣地，全部都被大祭司扣住了。
大祭司说要建立兽人帝国，他说兽神不想看着整片山林的兽人部落四分五裂、各过各的，所以要把所有兽人全部收拢到一起。大家集中力量开荒种地，集体捕猎，内外分工，所有人都能有更好的生活。”
有兽人挠头：“这听着很好啊。”
“问题出在大祭司给我们展示兽神神迹的时候。把不同的东西投入火焰中，火焰也随之变色。这不就是焰色反应嘛？”司空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拿这个糊弄我们，还没有柯科给我们演示的好。”
“就这？”大祭司不是兽神的代言人吗？这么糊弄人。
老虎兽人本来就不相信兽神，大祭司整这出，更不愿意相信他了。
老鼠兽人和乌鸦兽人也对大祭司产生了怀疑，黄牛兽人没有接受知识，所以很蒙。
“但是其他兽人都被唬住了，纷纷投诚，原因加入兽人帝国。”
“我们没有公然唱反调，族长让我跑出去传递消息。”
司空悄悄找准机会脱身，但是中途被大祭司的守卫发现了。
圣地的守卫出手，弓箭、石块、长矛全部往他身上招呼。
司空硬生生扛了无数伤害，拖着重伤的身子一路狂奔回来的。
在场所有兽人听完，全都不淡定了。
柯科没有很意外，早在司空把消息传过来时，他就有所预料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白樱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她灰头土脸，脸上都是细密的伤痕，左手好像还骨折了。
她一进营地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听完族人转述的所有事情，叹了口气说‘自己还是来晚了’。
立马找到了柯科。
柯科最先注意到白樱左手的不自然，问道：“你手怎么了？”
“没事，”白樱：“柯科，我们一起反抗他吧。打倒封建社会。”
柯科沉默了。
他是现代人，清楚社会发展进程。
对比原始部落，一个有统一分工、能够集中人力开荒生产的政权，在历史层面确实存在进步意义。
大祭司如果真的能推动生产力变革，统筹零散兽人部落，归顺过去的兽人能分到固定住处，拿到稳定的食物分配，部落内部慢慢诞生属于自己的文化，兽人的整体生活水平确实可以往上提一大截。
但道理归道理，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这份进步是阶级压迫和剥削堆出来。
剥削和压迫落到普通人身上都是大山，早晚深浅的区别。
他不认同大祭司建立的这套体系，但是也没有理由阻拦那些想加入帝国的兽人。
除此之外，乌鸦部落的发展撞上了瓶颈。柯科把整片山林翻来翻去，始终找不到半点铁矿的影子。没有铁矿，光靠木头、石器，很多生产就卡死了，种地、伐木、造工具全都受限制。
听司空的描述，大祭司手里已经掌握了铁器，大祭司本人同样懂技术。
大祭司还有兽神代言人这层光环加持，整片大陆不信兽神、不愿归顺他的部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综合对比之下，他们是弱势方。
白樱见他久久沉默，眉头紧紧皱起，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觉得大祭司做的是对的？我还以为你和其他兽人不一样呢，你...”
柯见白樱越说越激动，道：“我没有觉得大祭司是对的。”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兽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白樱依旧坚持：“那我们就该站起来反抗！”
“不行。” 柯科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所有兽人，“我们人太少，且兽形攻击力不强。大祭司那边都是强大的兽人，正面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干，坐以待毙？” 白樱攥了攥左手，疼得微微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什么都不干。” 柯科目光深邃，“发展不是只有一种答案。我们还有另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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