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大祭司要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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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下一秒，从草丛里窜出来几只毛茸茸的雪白小兔子。
一蹦一跳钻进旁边的深草丛，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没了踪影。
不是老虎。
“老虎什么时候回来呢？”柯科念叨。
“老虎指的是?”黄牛兽人疑问。
老鼠兽人捂嘴偷笑：“听说是他的伴侣。”
“去捕猎了，要给大祭司供奉完回来。”
这可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边干活边闲聊起来，聊起了周边部落的情况，分享自己部落往年是如何过冬的，也聊起了大祭司的进贡规矩。
他们这些部落，全是最底层的弱势小部落。养活自己部落那几个人都够呛，压根没有给大祭司进贡的资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气氛轻松又随意，不知不觉连续到了傍晚，地基打了三十来个。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间小道上，缓缓走来了几道身影。
是和他们交易的岩羊部落族人。
为首的是石兰，她刚刚出月子，脊背挺直，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双头包裹，装满了盐。
石兰的孩子跟在石兰脚边，年纪小小的，跟嗦过的芒果核一样，精力格外旺盛，一路上蹦蹦跳跳、跑跑停停。
身旁跟着几个岩羊族人，顺着熟悉的山路，一路走到乌鸦部落的地界，照旧是过来以物换物的。
自从柯科帮岩羊部落彻底解开生产诅咒之后，两个部落关系飞速拉进。
再加上冬天柯科带着他们挖煤烧炕，岩羊部落冬天没有任何一个族人冻死。
为此两者一直保持着固定的交易往来。
岩羊部落坐拥盐矿，最不缺的就是食盐。对乌鸦部落制造的各类新式生活用品十分好奇。
所以雪化后，每隔一段时间，岩羊部落就会派族人背着盐和食物过来交换新奇的东西。
就算没有新的发明，柯科制作的肥皂和油也可以交换。
柯科把制造肥皂和花生油猪油的方法都无私教给他们了，但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效果都没有柯科做出来的好。
岩羊看到建成的独栋屋子全都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绕着屋子里里外外逛了好几圈。
他们新鲜完了，交易还要继续。
这次的交易和往常一样，顺顺利利，两边互换物资、清点数量。
岩羊部落带走了好几瓮灯油。
岩羊兽人初春离开时换走了几盏煤油灯。现在交换物资时必要煤油。
所有人都在忙着搬物资、点数量，没人顾得上看管石兰的小孩。
这是小孩子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部落，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到处乱跑乱逛，一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刚打好的地基上。
这片地基刚刚浇上沥青，还没有完全凝固硬化，软软的粘脚。小孩子一脚踩下去，鞋底直接被沥青粘住，动弹不得。
“咦。”
小孩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还有点嫌弃脚上黑乎乎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沥青接触空气，慢慢开始凝固收紧，小孩子瞬间就慌了神，带着慌张的语气大喊：“妈妈，妈妈。”
石兰见状，直接伸手拎着小孩的后领，把人从地基上拽了出来。
可小孩的脚掌已经沾满了黢黑的沥青，怎么蹭都蹭不掉。
小孩看着黑乎乎的脚，当场哇哇大哭起来：“哇哇哇，我的脚...”
石兰看着孩子的脚，满脸担忧，连忙询问：“怎么了？疼吗？”
小孩一边抽抽搭搭哭着，一边委屈说道：“脚紧紧的。”
沥青凝固收紧，死死贴在脚皮肤上，绷得难受。石兰立马抱着孩子，转头向柯科求助。
“柯科，这可怎么办啊。”
柯科看了一眼小孩脚上的沥青，给出解决办法。
“拿花生油敷在脚上，闷一段时间，等沥青软化，拿兽皮擦掉，最后用肥皂水洗干净就行了。过来，直接给你洗掉。”
小孩子乖乖坐在石兰腿上，等着脚上的沥青慢慢软化。但小孩子根本坐不住，浑身扭来扭去，总想找点事打发时间。
她仰着圆圆的小脸，看向石兰问道：“舅舅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石兰轻轻拍着孩子，随口回道：“就这几天了，快回来了。”
柯科听见对话，顺势问了一句：“石头也去给大祭司送东西了吗？”
石兰点点头：“是啊，今年大祭司好像有大事要宣布，所以族里所有青壮年全都过去了。”
说我石兰补了一局：“老虎部落那边应该也差不多的。”
“哦，”柯科哦了一下。
等顺利帮小孩把脚上的沥青彻底清理干净。
岩羊族人也收拾好了所有交换来的物资，整理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可就在一行人准备动身的时候，远处的山道尽头，突然冲出来一道格外狼狈的身影。
是一头老虎。
老虎脚步跌跌撞撞，整个人连滚带爬，拼了命朝着乌鸦部落的方向冲过来，模样格外慌张急促。
一旁的黄牛兽人看清老虎的身影，当场吓得大叫，四处乱跑躲避。
“啊啊啊老虎！”
老鼠兽人见状，连忙出声安抚，一脸无奈又带点小骄傲：“瞧把你吓得，这老虎是我们的伙伴，不用怕。”
冲回来的正是司空。
司空此刻的模样惨到了极点，浑身皮毛被树枝、碎石刮破了好几处，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痕，汗水混着血水糊在身上，看着触目惊心。
他满头大汗，胸口不停起伏。他不眠不休、拼命赶路终于是赶到了。
司空一冲到柯科面前，就撑着快要脱力的身子，沙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大祭司把所有进贡的部落全都扣住了，不让他们回来！说要建立一个国家，大祭司说他当皇帝。”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柯科耳边。
岩羊兽人：“什么？去给大祭司进贡的人不能回来?”
“皇帝?国家！”老鼠兽人重复了几遍这几个陌生的词，“这是啥?”
很显然老鼠兽人的重点找错了。还想要追问，司空已经昏倒了。
“把他抬进洞穴。”柯科发号施令。
他立刻调配生理盐水，给司空的伤口进行清洗。
给司空清洗时，柯科发现司空的伤口大多数是划伤，淋上生理盐水就行了。
最严重的是在司空的大腿，胸背部发现了没入皮肉的箭矢。
还好司空没有再中箭后把箭矢拔出来，不然司空会半路失血而死。
“我要给司空做手术，”
“锅煮热水，把骨刀放进去蒸煮消毒。”
“我旁边的洞穴去拿热水泼一遍洗一遍，再把司空抬进去，快快。”
“两锅水不能混用。”
收到柯科命令的兽人立刻行动起来。
岩羊兽人也不想走了，他们还想知道族人的消息。
柯科自己用肥皂水和生理盐水彻底清洗整个胳膊。
拿小剪刀减掉司空伤口处的皮毛，柯科皱紧了眉头。
伤口外翻，周遭红肿。
里面的情况不妙，可能坏死了，得清创。
“来几个强壮的，压住他的四肢。”
黄牛兽人哞哞地过来了。
柯科迅速拔掉司空身上的箭矢。
黄牛兽人看着情不自禁呲牙咧嘴，狠狠共情了。
箭矢的材料和纹理，都跟司南的弓箭很像。
往伤口里淋上生理盐水。
拔箭淋生理盐水的时候，司空感觉到疼，下意识地伸胳膊蹬腿想踹。被黄牛兽人死死压着。
“下面他的挣扎会更厉害，都使劲压住了。”
“好。”
柯科握住高温消毒过的骨刀，对准伤口，开始清创。
清创说着好听，其实就是把腐肉全都用刀子刮干净。
柯科刚对着腐肉切一刀。
司空的挣扎果然比前几次都要猛烈，要不是柯科提醒，黄牛兽人都要差点压不住了。
头发当线，骨针同样高温消毒后缝上。
三个箭伤，柯科就缝了三次。
缝制伤口很耗时间，头发容易断，司空时不时挣扎头发就会断掉重新缝制。
柯科也是只知道缝合伤口的原理，没有实操经验很不熟练。
天暗下来，众人在门口点上了火堆和煤油灯给柯科照明。
等柯科给司空处理完伤口，已经深夜了。
这场手术柯科做了8个小时。
一站起来，两眼一黑，多亏扶着墙没有倒地。
眼花耳鸣，脖子也很僵硬了。
四个压着司空的黄牛兽人也迈着僵硬地步子走出来。
一出洞穴，所有人围上来。
岩羊兽人中石兰和她的崽留下了，其他人要抓紧把消息传回部落。
“把伤口处理完了，派人观察司空状态。拿热水放点盐点到他的嘴边。”
柯科力竭了下一秒就能睡过去，但是还是在交代众人应该怎么做，“我睡一觉。有发热抽搐或者其他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柯科一脸疲惫，其他人就算再有疑问也得咽进肚子里。
柯科没有胃口吃东西，短暂休息了一下，没一会儿就被喊醒了：“柯科，司空身上好烫啊！”
柯科翻身下床，到外面用凉水洗了洗脸，清醒了不少。
去查看司空情况，司空已经恢复到人型，全身滚烫。
柯科摸了摸司空的额头，烫手。
不对劲啊，伤口都处理过了，只会出现低烧才对，怎么烧得这么严重？
柯科百思不得其解。
“妈妈这个东西上有屎味儿。”石兰的崽蹲在弓箭面前捏鼻子。
石兰呵斥道：“别打岔。”
糟了。
听到崽这么说，柯科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拾起弓箭闻了闻。
弓箭上的血腥味夹杂着一丝异味。
上面抹了金汁，也就是粪水，会引发人感染。
封建社会行兵打仗时会在兵器上抹上粪水，在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诱发感染就会造成大量人员死亡。
太狠了，很难想象连农耕都没发展起来的地方，竟然有人已经会利用生物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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