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杂食同人》波提切利之春

44、欧利蒂丝学院

　　26.质问
　　回到城堡后的第二天清晨，第一缕晨光刚穿透塔楼的彩色玻璃窗，你便快步穿过曲折的回廊，直奔学院外的目的地——那座被魔法封存的废弃矿洞，依然巍然矗立在悬崖边缘，宛如一个张开巨口的黑色怪兽。

　　你用手轻轻触碰覆盖矿洞入口的结界符文，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淌。结界的稳定性完美如初，甚至比不久前前你完成“逐星杯”第一轮挑战时还要稳固。这座见证了无数危险与奇迹的地下迷宫，没有丝毫损毁的痕迹。

　　你转向下一个地点。

　　学院西侧的“深渊回廊”被学生们私下称为“深海幻境”。这里原本是古代魔法师研究海洋魔法的地方，后来被改造成逐星杯的第二道试炼。透过厚重的魔法玻璃墙，你能看见模拟深海的巨大水体内，荧光水母悠闲地游动，人造珊瑚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这座耗费巨大魔法资源建造的水下场景，同样完好无损。

　　最后一个检查地点是“龙骨迷宫”，那个由活体魔法构成的迷阵依然繁茂生长，扭曲的藤蔓缠绕成天然的墙壁，智慧之花在角落静静绽放。迷宫核心的生命魔法阵运转正常，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一切完好无损。

　　除了“雾牢雪山”——逐星杯决赛的场地，那座白雪皑皑的人造雪山。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被高阶魔法冻结在崩塌的瞬间。冰晶与碎石混杂交织，断裂的魔法结构像巨兽的骨骸般刺向天空。只有学院强大的时间静止魔法，阻止了灾难的完全崩塌。

　　你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麦克·莫顿教授的办公室位于学院最高的塔楼顶层。当你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时，他正背对着你，凝视窗外那片被魔法封存的废墟。阳光勾勒出他瘦削的侧影，长袍上的星象刺绣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为什么雪山要摧毁。”你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转身，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回答。

　　你感到一股怒火从胸口窜起，“矿洞的地震呢？深海的水压呢？迷宫的毒气呢？那些场景同样危险，但它们都完好无损！为什么偏偏是雪山？为什么偏偏是决赛当天？”

　　麦克教授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的星象仪：“最后一个场景是人造的，稳定性本就最低。这是客观事实，无关其他。”

　　客观事实。这个词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你长时间来积攒的所有理智。

　　“那么‘客观事实’也包括我赢得了逐星杯，却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奖励？”我向前一步，魔杖在袖中发烫，“理查德·斯特林在比赛前失踪了整整几个月，然后突然死在雪崩中——这也是‘客观事实’吗？学院对此有什么解释？”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古老的魔法钟在墙角滴答作响。麦克教授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那丝动摇让你更加确信——他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关于理查德的不幸，”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确实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记忆水晶，放在桌面上，“至于逐星杯的奖励……看完这个，我们再谈。”

　　你盯着那颗水晶，它内部闪烁着熟悉的魔法波动——那是理查德的魔法印记。犹豫只持续了一瞬，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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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他的记忆

　　麦克教授挥动魔杖，办公室的光线逐渐暗淡，墙壁开始泛起柔和的魔法光晕。他将记忆水晶置于房间中央的魔法阵核心，轻声念出启动咒语。

　　瞬间，房间消失了。

　　你们站在斯特林家族的庄园大门外，时间显然是几个月前。秋日的落叶铺满石板路，庄园高耸的哥特式建筑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阴森压抑。

　　记忆以理查德的视角展开。你们看到他与家族长者的争执，听到他被撤销权限时的愤怒与不解。那些闪烁的片段中，理查德在深夜潜入家族档案室，发现一系列异常记录——斯特林家族近半年的魔法资源流向异常，多名家族成员行为反常，似乎被某种外部力量操控。

　　最关键的一页记录，是你的名字。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她？”记忆中的理查德喃喃自语，手指划过羊皮纸上的文字，“一个普通的赫奇帕奇学生。”

　　接下来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你看到自己在图书馆深夜研习时，窗外总有一个人影静静守护；你看到在禁林边缘遭遇魔法生物袭击时，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我面前展开；你看到那些我以为是自己幸运躲过的意外——走廊突然掉落的吊灯，楼梯间松动的地砖，飞行课上失控的扫帚——每一次，都有理查德的身影在暗处干预。

　　最让你震惊的是一次在黑湖边的记忆。那天你以为自己独自在湖边练习水魔法，却不慎引发了小型漩涡。就在你被拖向深水区时，一道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是理查德。他跃入水中，用冰冻咒暂时封住漩涡，将你推向安全地带，自己却被水草缠住。挣扎了整整十分钟，他才脱险上岸，咳嗽着吐出湖水，却在你即将转身发现他之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影中。

　　原来那些“长久的顺利”，那些你以为的好运，都是他默默守护的结果。

　　记忆跳跃到你们在娱乐室的最后一次见面。那时我们因为一次小组作业的分歧而争吵，他冷漠地说你的魔法理论“幼稚可笑”，你则反击他“傲慢自大”。也许是那之后，他开始刻意回避我，你们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图书馆角落争论魔咒原理，是课上课后的无聊拌嘴。

　　你以为他讨厌你。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他在用疏远保护你。斯特林家族已经注意到你们的亲近，他开始担心自己会成为威胁你的渠道。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你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28.沉默的预兆

　　记忆来到最关键的部分——雪山比赛开始前一周。

　　场景是学院西塔楼顶层的观星台，夜深人静。理查德背对着镜头，面对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麦克·莫顿教授。

　　麦克教授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雪山场景的魔法结构最近有异常波动，我的建议是，你不要进去。”

　　“那她怎么办？”理查德的声音紧绷。

　　“我会确保她的安全，但如果你也去...”麦克教授停顿了一下，“理查德，斯特林家族已经有人在监视你了。雪山是个完美的陷阱，对他们来说，也对你。”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在比赛中动手？”

　　“可能性超过70%。而且如果他们发现你在保护她...”麦克教授没有说下去，但言外之意清晰可辨。

　　理查德沉默了很长时间。夜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坚定。

　　“如果我不去，他们会直接对她下手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你在场，一定会成为目标。”麦克教授走近一步，“理查德，有时最好的保护是保持距离。”

　　就在这时，记忆的声音开始失真、模糊，像被干扰的魔法通讯。我看到麦克教授的嘴唇在动，理查德的表情变得震惊，然后是决绝，但他们的对话内容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嘈杂的嗡鸣。

　　你猛地转头看向现实中的麦克教授，他站在记忆幻境的边缘，表情复杂。你想质问他为什么这段记忆被干扰，为什么你听不见最关键的部分，但就在你要开口时，你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凉。

　　“有时候，”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只需要考虑简单的牺牲就好。不用计算后果，不用权衡得失，不用管那些该死的‘身后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你即将爆发的怒火。你意识到，这位以乐观温和著称的教授，此刻正流露出罕见的、深藏的疲惫与痛苦。

　　你决定暂时按捺。理查德的记忆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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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最后的思绪

　　记忆再次跳跃，这次直接来到雪山决赛当天。

　　这部分的视角变得奇特——不再是单纯的场景再现，而是夹杂着理查德的内心独白，他的思维如漂浮的碎片，在我周围旋转、闪烁。

　　“她今天穿了蓝色的斗篷，和天空一个颜色。”

　　“麦克教授说得对，魔法结构确实不稳定……那个冰桥的支撑点被改动了。”

　　“有陌生人在观赛区……三个，不，四个，都是斯特林家族的人。”

　　“她的扫帚飞行轨迹有点偏，得想办法提醒她……”

　　记忆画面中，你骑着扫帚穿越风雪，试图寻找藏在山间的魔法信标。理查德在另一条路线上，但他频频看向你的方向，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敲击，施展着一系列微妙的引导咒。

　　当雪崩开始的瞬间，他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

　　“来了。和预想的一样，但规模更大……他们不惜毁掉整个场景。”

　　“她离安全区还有三百米……时间不够了。”

　　“反崩塌咒需要持续施法……意味着我不能移动。”

　　“也好。这样他们就会认为目标已经清除，不会再追查她了。”

　　“麦克教授会履行承诺的，我相信。”

　　然后是他的最后一个完整念头，如星光般在记忆的黑暗中亮起，清晰、平静，却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只要她能永远幸福地活着，我葬身在这里也无所谓了。反正斯特林家族对我也没有感情...只是可惜，我们之间那些没能说完的话题，都没能延续。也许她一直都讨厌我，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太难过。”

　　记忆水晶的光芒熄灭了。

　　办公室的实景逐渐回归，但你依然跪坐在地毯上，泪水无声地滑落。那些你以为的冷漠，那些你以为的疏远，那些你以为的傲慢与讨厌——全都是谎言。为了保护你，他选择让你讨厌他；为了让你安全，他选择了最彻底的远离。

　　可他从不知道，你怎么可能讨厌他？那个会在魔药课上偷偷帮你修正配方的人，那个会在你被噩梦困扰时用守护咒让我安睡的人，那个一次次以身保护你的理查德·斯特林。

　　“你就这样一意孤行吗？”你的声音嘶哑，“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我……”

　　良久，你擦干眼泪，站起身。悲伤没有消失，但它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包裹——你需要答案，完整的答案。

　　你转向麦克教授，他已经回到办公桌后，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中的疲惫无法掩饰。

　　你没有攻击的意图，但你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尖端微微抬起，指向他所在的方向。杖芯的龙心弦发出低沉的共鸣，感应到主人翻涌的情绪。

　　“教授，”你的声音在颤抖，但异常坚定，“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瞒着的那些事了吗？”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呼啸着穿过塔楼的缝隙，像遥远的雪山传来的回声。

　　麦克教授凝视着你手中的魔杖，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他绕过办公桌，走向墙边一座看似普通的书架，手指在特定几本书脊上划过复杂的序列。

　　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黑暗中隐约可见魔法的微光。

　　“跟我来，”他说，“是时候让你知道一切了。关于逐星杯真正的目的，关于斯特林家族的秘密，关于为什么理查德必须牺牲……以及，你在这场游戏中真正的角色。”

　　他转身步入黑暗，阶梯上的魔法火炬逐一亮起，照亮前路。

　　你握紧魔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已经黯淡的记忆水晶，然后迈步跟上。雪山的风声似乎仍在耳边呼啸。